第227章 算不算和好了


  走出房門,看到他的房透出絲絲燈光,還有微笑的說話聲,真是他回來嗎?他不打算過來看我了嗎?他難道不知道我徹夜無眠一直在等著他嗎?心中禁不住有點怨。思兔閱讀sto55.com

  我躡手躡腳走了過去,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似乎約好了一般。

  「小人——鬼鬼祟祟——」隨著開門的聲音響起,耳邊就傳來冷佚那冰冷中帶著嘲弄的聲音,還是發現了,但我怎麼鬼崇了?

  「丫頭,怎麼過來了?夜深了,別著涼了。」

  果然是銀狼回來了,他溫柔地攔腰將我抱起,他的手依然有力,我嗅嗅他的衣袍,乾淨而清新,只帶著淡淡的草香,我放下心來,衣服裡面沒有血腥味。

  「我今晚沒有殺人。」

  他唇角微微勾起,懷抱溫暖,雙眼溫柔,但我總覺得他的眸子隔著什麼,怎麼看也看不透,心一陣茫然,我用手緊緊箍住他的腰,一種未知的恐慌蔓延全身。

  「丫頭,你先睡,不用等師兄,師兄今晚在冷佚那邊睡,順便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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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顧冷佚?這是他的藉口,他將我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輕撫著我的眉頭,如往昔一樣,我一把揪住他的手,想將他拉回來,但他輕吻我的額頭,輕輕甩開我的手,離我而去,是那樣的決然。

  「你不是不習慣跟他睡嗎?」

  「不習慣也得慢慢習慣。」

  「師兄你誤會我了,我願意跟你在一起,並不是為了濯傲。」

  「我明白,別多想,早點睡。」他似乎並不聽我的解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他是不是不再相信我了?他是不是開始防著我了?他真的開始將我排斥在他的世界外嗎?

  「丫頭,你將來喜歡什麼男兒,師兄絕對不攔了。但那個絕對不能是濯傲,如果這樣你等於拿尖刀刺進師兄的胸膛。」

  他突然站定身子輕輕地說,他真的是已經放棄我了,心一點點變涼。

  夜涼如水,心有戚戚,醒來摸摸床鋪,冰涼冰涼的,他真的在冷佚那麼睡了。

  輕輕的推門聲響起,我忙抖擻著精神。

  「丫頭,我要再出去一趟,廚房裡我已經熬好了粥,昨晚也買了點肉和米回來,你自已弄點來吃,我今晚不回來了,你不用等我門了,冷佚的身體還沒能恢復,你順便照看一下。」

  他笑著對我說,聲音依然如往昔依然溫和,但雙眼疏離得讓我發顫。

  「師兄,我——」

  「丫頭,什麼都不用說,師兄明白,好好照顧自己,別讓師兄擔心,如有機會我會儘快送你離開。」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他說今晚不用等他們,但我怎麼感覺他實在對我說:「丫頭,以後都不用等我門了。」

  他說他要儘快送我離開,但我怎麼感覺他是想要儘快將我們斷了?

  心竟似寸寸裂開了一般,說不出的難受,我感覺與他之間已經築起了高高的屏障,離得越來越遠了。

  睡了一會,我再也睡不著,似乎要安靜自己就會越胡思亂想,我去幫房間裡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然後推開冷佚的房打掃起來。

  「你發什麼瘋?」他冷冷地罵我。

  「你沒看見嗎?我在打掃衛生?」

  我瞪了他一眼,他扭頭不看我,但從鼻孔里哼了一聲,帶著不屑,我也不理他,將他的房裡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當我所有東西弄完後,居然發現還早著,整個人又開始亂糟糟地想東西。

  於是我把我自己的髒衣服清洗乾淨晾起來,然後跑到冷佚的房中,將他的衣服拿了起來,他的衣服充斥著濃濃的藥味。

  「你這瘋女人,拿我衣服幹什麼?」他急得囔了起來。

  「我拿起幫你洗。」我輕描淡寫地說。

  「你洗他的就是了,我的誰要你洗?不許碰我的衣服。」

  他的臉騰一下紅了,看著我手裡的衣服似乎很難為情的樣子。

  「不就是洗衣服嗎?我又不是沒洗過?有什麼難為情的?」

  我不理他,拿著就走,有我幫他洗衣服,他應該感恩戴德,幾輩子都修不來這樣的福氣呢?

  「你——你——」他在我的身後大聲地叫,有點氣急敗壞,直到我走到外面還聽到咬牙切齒地叫著,真是不知好歹的傢伙。

  「你洗一件,我就砍你一刀。」

  不是說病得氣若遊絲嗎?怎麼聲音還那麼大,聽得耳朵嗡嗡響。

  「臭死了——髒死了——」我一邊幫他洗,一邊罵著他,似乎不罵多幾聲不解氣一樣,沒聽誰說幫別人洗衣服,還要被砍的.

  當他們兩人的衣服都已經飄蕩在陽光下的時候,我很有成就感地拍拍手,人真的得多活動,這樣心情也好點。

  弄好這一切,我才發現肚子有點痛了,開始爬起來弄吃的,銀狼果然買了很多蔬菜果肉回來,夠我們弄幾天了。

  我把肉放進鍋里熬了點湯,做這些對我來說是駕輕就熟的,不久廚房就飄蕩出陣陣肉湯的香味,他身體虛弱,喝點湯水就好。

  只可惜銀狼不在,他應該很久沒吃過我親手弄的飯菜了,心中竟然有淡淡的惆悵,雖然他以前也會說丫頭弄的東西真難吃,但每次他都口不對心,吃很多很多,吃的時候臉上蕩漾著幸福的笑容。

  但他從今以後不需要丫頭煮飯給他吃了?心酸酸的。柴火燙到手都不知道,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微微紅了。

  我將一張小桌子挪到他的房中,他瞪著我,眼神不善。

  「你這女人幹什麼?」

  「沒幹什麼,開飯。」

  「就喝碗粥,要什麼桌子」這男人難道他鼻子有問題?難道他聞不到飯菜的清香,湯的濃香嗎?

  「衣服你真的洗了?」

  「什麼真的假的,洗了就洗了,髒死了,臭死了。」

  「沒人叫你洗,多事。」

  依然是那副臭嘴臉,我也不理他,於是就將飯菜一樣一樣地端了上來,今天我弄了三菜一湯,全是色香味俱全,直饞得我流口水。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似乎呆了一樣。

  「你弄的?」

  「不是我弄的,難道是你弄的?」我沒好氣地對他說。

  「你做的菜能吃嗎?」明明饞得流口水,肚子裡咕咕叫,但卻還要說話來氣人。

  「你可以選擇不吃,鍋里還有粥,要不要我去端來給你?」

  「我又沒說不吃,做了難道不吃嗎?那不是很浪費?我不是浪費的人。」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端了一碗湯,一勺勺地餵他,他很安靜地喝著,再也不說廢話,嘴角微微翹著。

  「還要不——」

  「嗯——」

  他輕輕地答應著,閉上眼睛靠在床沿上,帶著滿足的笑,他今天的胃口很好,吃了很多。

  看他吃那麼多,我肚子直咕咕叫,先餵他了,我自己還沒有吃呢,終於看到他露出滿足的笑容,我鬆了一口氣。

  「你的手指怎麼了?」他盯著我那被柴火燙傷變得紅腫的手問我。

  「沒事,只是被柴火燙傷了。」

  「連煮個飯都弄傷手,真是麻煩。」

  「你就少操心,就算我麻煩也不需要你照顧,就算你不麻煩,你都得要我照顧。」

  「你——」他瞬刻黑臉,小氣的男人非他莫屬,我不理會他開始收拾碗筷出去。

  「下次煮飯小心點。」

  當我準備跨出門時,他突然冷冷地說了一句,我禁不住嘴角微微翹起,他也會關心人?真是難得。

  「飯後,我就在四周坐著,倦了,我就躺在草地上,深秋的風涼涼的,依然是一地金黃,但今夜卻感覺是那樣的蕭瑟。

  深夜霜重霧濃,衣服漸漸潮了,月亮一點點往下移,我依然等不到那抺熟悉的身影。

  雙眼不時張望,雖然自己可以閉上眼睛聽聲音,但總感覺眼見為實,但望到眼睛重了,依然望不到,蜷縮在草地里睡著了。

  當微微的聲音傳來的是時候,我猛地驚醒,但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對著他帶著怒氣的眸子,而我已經被他緊緊摟入懷中。

  「不知道夜深風大嗎?著涼了怎麼辦?總是那樣的任性?」他的聲音帶著責備。

  「我知道,但我想等你回來。」

  「不是說過不用等了嗎?」

  「但我習慣了。」他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只是習慣嗎?習慣不可靠,總有改變的一天。」

  他抱著我往回去,目光深邃疏離,我害怕這種疏離。

  「但我不想改變。」我定定看著他。

  說話間他已經將我抱回房中,輕輕將我放在床上。

  「衣服被露水沾濕了,你先換了再睡,記得蓋被子。」他的聲音依然溫柔,但總覺得少了一點溫柔,少了一絲親昵。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總覺得寂寞,我爬起來沖了起來。

  「別走——」我從後背摟住他,他身形顫抖了一下,但雙手卻甩開我的手。

  「丫頭,師兄困了,想休息了。」

  「這裡不是也可以休息嗎?這裡不是也有床嗎?不許走——」我啞著聲音說。

  「鐺——」冷佚的房中似乎有什麼跌下來碎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顯得特別的清晰。

  「丫頭,別這樣——」

  他的聲音變得微微顫抖,微微啞著。

  「你不要丫頭了嗎?」

  我的臉貼著他的背梁,輕輕地說,他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不是師兄不想要,只是——」

  「師兄不是說沒有丫頭就沒有家了嗎?師兄你難道不想要家了?」

  「丫頭,你敢跟,師兄就敢要,我敢要了,就會誓死保護你。」

  「我敢跟,我也願意跟,我願意跟你一起奪回你所失去的東西,你父皇懸頭一個月的痛我都難受得到。」

  「浩兒那一刀刀的痛我也銘記,師娘身下的斑駁的血跡充斥在我腦海,飛將軍五馬分屍的恨我與你一樣,這皇位本來屬於你,這大好河山,錦繡山河也是屬於你,你奪回來無可厚非。」

  「但我不願意你殺濯傲,就如你當日不忍心看到楚樂死於你面前一樣,無關情愛,但卻獨獨不忍心。」

  「這是他父皇造的孽,冤有頭債有主,即使你掘地三尺,將其父皇的墳墓挖了出來,暴屍三個月,挫骨揚灰,我也不覺得你殘忍。」

  「但他父皇犯下滔天罪行的時候,他還沒有降臨到人間,將所有東西讓他來承受,我覺得不公平」

  「皇位你可奪,江山你卻要回,我只求你留他一命,皇位沒了,家沒了,國沒了,就放他一條生路。」

  「斬草要除根,你可明白?」他的依然沒有轉過身子,但我可想像到他此時的目光是多麼的森冷透骨。

  「反之亦然,他也並不是善男信女,如果日後我兵敗他也會斬草除根,並且株連九族,甚至有絲毫關聯的人都會殺。」

  「我在師傅面前立下錚錚誓言,有朝一日將他的人頭親手交給師傅,那是血一樣的誓言。」

  「我與他也只可能存活一個,但你的路不止兩條。」

  從他決然的聲音,冰冷的背影我就知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是的,我的路不止兩條,但其他路我都不想走,我就跟在你身邊。」我對他說,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依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走來出去,外面還是霧朦朧,遙遠的小高坡上,他一個人獨立著,遙望著遙遠的天際,一動不動,如一個雕像一般。

  「你想不要我了嗎?」

  我輕輕走過,執起他的手,軟軟地賴在他的懷中,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遠山青黑,正在沉睡。

  「你那麼辛苦將我從皇宮帶出來,損兵折將,壞了你的大事,現在不要,豈不是虧大了?」

  他唇角扯開一絲笑容,繃緊的臉鬆弛下來。

  「那怎樣才夠本,怎樣才不虧?」

  「要她以身相許,陪你一輩子。」

  「她不是一早就已經以身相許了嗎?還想多嫁一次?」

  他笑,臉上冰雪消融,蘊含脈脈秋波。

  「嫁多一次又何妨?只要是同一個人就可以了?」

  「不干——」

  「娶了兩次,都不能圓房,浪費人力物力,所以不要了,等你的蠱解了,等可以圓房了,想娶再娶。」

  他回眸含笑地看著我,我在他灼熱的目光下低下頭,我們這算不算和好了?

  「那今晚要不要我等門?」我試探地問他。

  「不要——」

  「為什麼?」難掩失望。

  「因為我今晚不出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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