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刀上見真章


  夷國的皇上梵厲,人稱厲王,他今年四十歲,正值壯年,聽說年輕的時候也長得英俊無比,甚至風流倜儻。思兔sto55.com

  

  只可惜生性殘暴,不但好色,也好殺人。

  人在他的眼裡就如牲畜一樣,他喜歡圍獵,不但喜歡獵動物,也喜歡獵人,戰俘、低等賤民都是他射獵的對象。

  一箭穿心的時候會心情大好,給你一個全屍,否則就留在原地,給猛獸瓜分,甚至興起的時候,平民百姓也難逃他的毒手。

  但他對他的士兵卻是極好,獎罰分明,犯錯或背叛他的都會處以極刑,甚至是罪誅九族。

  但每一次打了勝仗,他都親自犒勞有功將士,銀兩美女絕對不會吝嗇,甚至田產府邸也會送,在很多將士們的眼裡他是一個好皇上,是一個最懂得體恤將士的好皇上,大家只要一聽到厲王這個名字,都禁不住身體顫抖。

  這幾年,夷國在他的帶領下不斷強大,在周邊的小國里脫穎而出,儼然成了周邊小國的統帥。

  想不到他的野心竟然越來越大,居然敢打起銀魄的主意來,應該是被這些年的勝利沖昏了頭腦,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強到可以在銀魄的頭上動土。

  他不斷征戰,雖然他對將士很好的,但年年戰火,讓部分士兵們也心生厭倦,所以才有那麼多士兵選擇棄城投降,要不短短一個月,我們不可能那麼順利攻到帝都。

  那些受他欺負的小國,雖然心有不甘,但實力相對又沒有夷國強大,只有忍氣吞聲。

  多年積壓的怒氣讓風、霍兩國在楚冰稍稍遊說下臨陣反戈,不但不結盟,反而釀成四十五萬大軍全軍覆滅的苦果,可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厲王,如果你肯開門投降,可保你的妻兒、軍中將士之命,如果你不識抬舉,不但自己身首異處,還連累整個帝都的將士,還有你年輕的嬌妻,孝順的兒子。」

  「哪裡來的小毛猴,乳臭未乾敢跟我說話?我征戰沙場的時候,你還在你娘的娘胎里打滾呢吧?」

  「城破人亡,國破家亡,國都沒有了,我梵厲的兒子豈會偷生於人世?即使我梵厲的女人也不會,你有本事就過來攻城,沒本事就給我滾回去。」

  他聲如洪鐘,火氣極大,這樣的人想他開門投降,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城的守衛們,如果你們不想再接受暴君的統治,就打開城門,我們能在一個月內攻到皇城,是因為你們的將士投降居多,為什麼呢?」

  「就因為不願意再過被暴君蹂躪的日子,不想年年征戰,不想自己的國家總是戰火紛飛,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說錯一句話,而處於極刑,又或者滿門抄斬。」

  「只要你們殺了暴君,降了銀魄,就有命見你的妻兒,否則陰陽相隔,永生難見,在我們強大的銀魄的保護下,你們一定能安居樂業,活得更好。」

  「你們靜心想想,這樣的暴君,你們值得為他賣命嗎?難道你們對現在的生活還沒有厭倦嗎?」

  楚冰又開始他的攻心術,試圖讓他的守衛意志動搖。

  「有本事就攻城,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做了亡國奴,成了戰俘,會有好日子過?騙人的話誰不會說?」

  「只要你們投降了這小毛賊,保准第二天他們就挖一個大坑,將我軍將士活埋了,我軍四十五萬大軍,無一生還,兄弟們還沒有看出他們手段的狠絕嗎?」他怒火衝天,揮舞著手中的劍,一副恨不得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一樣。

  「一路上,他們對投降者不殺不傷,不是因為他們仁慈,而是因為他們還沒有亡我們夷國,只要我們皇城一破,他們絕對是屠城三日,燒殺掠奪,火燒皇宮,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如果你們還想你的妻女清白,就給我死守這皇城。」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氣勢排山倒海而來,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如此殘暴,總有人跟隨,他有王者的霸氣,他有讓人折服的力量,短短几句話,就將楚冰的話駁了回來。

  「如果不是貴國先犯我銀魄,你們的將士會身死異城?害死你們大軍四十萬的不是我們銀魄,而是你身邊站著口口聲聲為你們好的王。」

  「是非黑白想必兄弟們心裡清楚,這樣的暴君,你們還要賣命?這樣的生活你們還要繼續?」

  「只要砍下暴君頭顱的將士,只要敢於打開城門,你的噩夢就會結束,你們的家人就敢抬起頭講話,不怕被人隨意殺戮,只要你有歸順我們銀魄之心,我們銀魄的大門都為你敞開。」

  楚冰揚起頭,聲音清越,極有煽動性。

  「廢話少說,有本事刀上見真章。」他明黃色的袖子一揮,聲音就在大軍上空震盪。

  「好——」

  「莫懷聽命,帶三萬先頭部隊去攻城——」

  楚冰的聲音也響徹天地,將厲王的聲音壓了下去,他的話音剛落,我軍旌旗大舞,號角鼓聲再次如雷般響起,讓人的心激奮起來。

  當莫懷率領的軍隊奔騰而去的時候,我和身後的士兵坐在馬上,蓄勢待發,準備下一輪楚冰一聲令下,我們就衝上去。

  但莫懷他們進入敵人的射程內,竟然發生了詭異的事情,我軍將士居然刀劍相向,自相殘殺起來,更讓人恐怖的是,士兵竟然都發了瘋一樣朝莫懷砍去,只那一會,莫懷已經全身是血。

  此時無數箭朝他們掃射過去,他們似乎渾然未覺,沒有揮刀擋箭,只顧著互相殘殺,個個像拼了命一樣,他們的眼裡流露出的全是恐懼之色,似乎將對方視為豺狼虎豹。

  「哥——」莫峰看見其兄長莫懷被將士亂刀砍著,悽厲叫一聲,策馬沖了過去。

  「左先鋒攔住他——」楚冰發話,聲音帶著焦急,臉上沉了下去,身後的士兵蠢蠢欲動,都想出去救人。

  「誰也不許動——」楚冰聲勢駭人。

  「將軍,他們是我們的弟兄——」

  「誰動當違抗軍令處斬——他們也是我的弟兄——」楚冰劍已出鞘,阻止士兵衝上前。

  「現在還沒弄清楚是什麼原因,誰也不許動——」

  楚冰調轉馬頭,對著大軍,大吼一聲,那清越的聲音此時都已經沙啞,但他的臉依然剛毅。

  軍中的將士大聲呼喚,聲音震天,大家都想將他們喚醒,但他們卻恍若未聞,手中的劍揮舞著,如一個瘋子。

  喊啞了,大家麻木地看著遠處,遠遠看著自己熟悉的兄弟互相用刀砍著,風使勁地刮著,將士們的臉繃得緊緊的,指尖掐入掌心。

  我看見身旁的一個士兵,掌心滴著血,大軍一片死寂,誰也不再喊一聲。

  前方慘叫連連,莫懷將軍被亂刀砍得血肉模糊,手和腳都砍斷了,整個人分為了幾塊,很多人扭頭不忍心看,我聽到了啜泣聲。

  我看到了錚錚男兒臉上泛著淚光,半個時辰,三萬大軍只有一個人屹立著,倒下的屍體無一不是血肉模糊,有一些幾乎被剁成肉醬。

  剩下那位士兵繼續在陽光下瘋狂地揮舞著長劍,他一條手臂斷了,一隻耳朵被削去,胸口中了幾刀,全身是血。

  「終於全死了——終於全死了——」

  他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朝我們回望,揮舞著那條獨臂,那臉全是血,我根本已經看不清他的樣子了,他喊完後,轟然倒了下來。

  三萬將士,全倒在血泊中,他們的身體不但有刀傷,還被幾百枝箭射中,成為一個刺蝟,他們一定很痛很痛……

  整個大軍沒有一個人出聲,我們只聽著高台上那個暴君在不可一世地狂笑,我們只聽到城樓上的守衛那叫囂聲,整個天地似乎一下子陰暗下來,天空黑壓壓地朝我壓下來,我的心幾乎喘不過氣來。

  「楚將軍,讓我上前查看,我對奇門陣法有一定研究,估計——」

  我朝楚冰請命,雖然已經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但還是異常壓抑,聲音顫抖著。

  「嗯,小心一點,不要進入他們的射程之內。」

  他的聲音依然啞著,我從他的眼睛看到了痛楚與傷痛。

  「是——」

  我騎著小紅馬一步步地往前走著,走了三百米,我發現我軍屍體前方隱約在九個不同的方向擺了石頭,儼然是一個陣法。

  我小心翼翼地再往前走了一步,想再進一步看清楚,就在這時,我聽到風吹樹枝響的聲音,我聽到有東西踏在樹枝上的聲音,這裡怎麼會有樹枝的響聲?

  但我沒有想清楚,「嘩——」的一聲巨響,一隻大老虎突然躍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嘴朝我衝來。

  老虎那利齒發出鋒利的光芒,他的嘴角還滴著血,似乎剛剛吃了一個人,我猛拔劍朝他刺去,我的劍一刺出,身後一陣猛風颳來。

  我轉過身子一看,嚇得心都快停止了跳動,三隻猛虎突然從天而降,分不同的方向朝我咬來,我驚恐地大叫,如瘋子一樣揮劍狂砍。

  「一定是幻覺,一定是——」

  我的刀一邊砍,我一邊對自己說,將眼睛閉上,調整氣息,眼睛一閉上,氣息慢慢變平穩,我再也聽不到風吹樹葉響的聲音,我再也聽不到老虎狂嘯的聲音,

  我只聽到了身後將士的驚恐尖叫,我聽到了他楚冰恐懼地喊我的名字,我還聽到了馬蹄急促朝我奔來的聲音。

  我閉著眼睛調轉馬頭,沖了回去。

  「小夜,怎麼了?」楚冰已經驅馬來到跟前。

  「沒事,這裡有高人布了陣,一時半刻攻不進去,我們暫時退兵從長計議。」這時候我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我終於明白為何這三萬士兵會瘋狂襲擊對方,因為他們都將對方看作那張著血盆大嘴的猛虎了,他們當時的恐懼可想而知。

  回眸再看看那倒在血泊中的三萬屍體,壓抑得不想說話,他們到死都不知道他們砍的老虎其實是自己的兄弟。

  只要上得這個戰場就會準備著死在這個戰場,但看著昨天還跟自己說笑的兄弟們就這樣慘死在地下,說不出的難過,在楚冰的一聲令下,我們退兵十里駐紮。

  當晚廚子煮了飯菜,沒有人吞得下咽,大家坐在一旁,想著那滿身插滿箭的兄弟,想起那被砍得血肉模糊,甚至被砍成好幾塊的身體,每一個人難受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兄弟們,當我們跨上戰馬,當我們拿起手中的刀與槍,我們就知道我們有可能倒在異鄉永遠回不去,今日三萬兄弟慘死,我比你們更難過。

  這十年他們跟我闖南走北,歷盡大大小小無數戰役,不是兄弟更勝兄弟,我一直以我的兄弟為豪,因為無論是遇到多大的困難,面臨多兇險的戰役,我們都咬著牙挺下來,我們都笑著面對。」

  「今日我們要吃飽,因為只有吃飽,我們才不會被殺,因為只有吃飽,我們才有力氣作戰,因為只有吃飽,我們才能為死去的士兵報仇。」

  「是漢子的就給我端起飯碗狠狠地吃——」

  說到最後楚冰的聲音已經沙啞,將士們無聲地端起飯碗,他們將眼淚咽到了肚子裡。

  而當晚楚冰卻將飯菜拿回軍營,自己卻粒米不進,他能說服他的手下,但卻說服不了他自己。

  「小夜,你說如果我打了勝仗就拉兵馬回朝,不攻打這夷國,他們是不是就會活著?」

  「很多東西沒有對錯,大家的立場不同,各為其主罷了,現在我們死了三萬兄弟,也許我們這次將夷國滅了,會讓我們更多的兄弟以後好好活著。」

  「梵厲野心勃勃,他不會甘心守著這彈丸小國,現在都已經蠢蠢欲動了,繼續讓他發展強大下去,必然是一個後患,除掉他對銀魄這是百利而無一害,到這個時候,我們得想破陣的方法。」

  「嗯,這個陣法可否有破解的辦法?」

  「有,我之前看過很多這方面的書,這個是幾百年已經流傳的陣法,這次夷國已經將它改良,我要好好想想,從這裡到城門估計大大小小的陣法應該不少,一定要幾百人的小部隊先去探路,並且陣法全在他們射程內,我們要啟用一批堅固的盾,擋住飛箭橫掃。」

  「這個沒有問題,這些裝備軍中有,目前最重要的是破陣之法,這陣法一日不破,將士只有白白送死。」

  「我寧願他們是悲壯地戰死沙場,也不忍心看見他們將刀子砍在自己兄弟的身上。」

  「向南走二十步就是走到這個陣法的最底部,然後我再朝西再走三十步最後——」我用手跟他比劃著名,他凝神靜氣聽著,很專注。

  「我今晚想去試試。」

  「好,我陪你去。」

  「嗯——」

  深夜整個軍營都已經沉睡的時候,我與楚冰騎著快馬往今日的戰場奔了過去,雖然穿著黑衣,雖然在夜色的掩護下。

  但我們還是被發現了,只要一靠近,他們的箭就射了下來,城門還轟地打開,一隊騎兵以閃電般的速度沖我們而來。

  「走——」楚冰大喊一聲,就騎馬往回奔,我再次回眸將那石頭擺放方位印在腦海。

  「走——找死呀!」

  他回眸朝我怒喝了一聲,我揚起韁繩立刻狂奔起來,他們的馬奔騰而來,如猛鬼一般,蹄聲一點點接近,嚇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跑回軍營背脊全都濕了。

  「再走遲一點,你我都被剁成肉醬。」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低頭不理他,腦里全是那個陣法,晚上他睡著了,我就悄悄走出外面,然後自己根據那石頭的位置擺弄著。

  到了天亮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摸索出來,就是沒有到現場親自走那麼一遭。

  這幾天雖然沒有進攻,但訓練卻繼續進行,我一直在耐心地等待,想不到天公作美,終於讓我等到一個星月無光的夜晚。

  我穿上黑色的盔甲,以防被他們的利箭所傷,我們就連馬兒也選了一匹黑色的戰馬,但這次不敢這麼大意了,帶了一支精銳部隊在後面潛伏,以防萬一。

  差不多去到的時候,我跟楚冰下了馬,我們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爬了過去,黑衣黑髮,黑黝黝的蒼穹,今晚濃濃的夜色是我們最好的掩護,差不多到陣前,我不許楚冰再靠前,怕他產生幻覺,拿刀砍我。

  「小心點——」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潛伏到陣前,蹲著身子,然後依照自己想好的破解之法走,想不到竟然真的給我破解了。

  我回眸朝著他得意地笑,他的笑容也絢爛地讓這個陰晦的夜晚亮堂起來。

  我繼續往裡走,裡面的陣法雖然難,但剛好就是我在鬼煞門裡學過,在竹林里破解過的,做完這一遭後。

  我將這些石頭全移了位置,這些陣法只要稍微改動一下,就完全失去功效,除非他們親自下來察看,否則不會發現這細微的差別,弄好一切,我再趴在地上,爬了出來。

  「小夜,你的身體就像是一條蟲。」

  「你的也像,並且是一條又粗又壯的肥蟲。」

  兩人就這樣鬼鬼祟祟地爬著離開,居然沒有被人發現,但看見兩人蠕動的身體,又覺得好笑。

  晚上回去我們吩咐廚子連夜準備早點,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去攻城,這次我不得不感謝銀狼那段時間逼著我看書,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你怎麼懂得那麼多,你的小腦瓜究竟裝著什麼?」

  「這世界有極少數的人,一生下來就有著別人沒有的天賦才能,而我就是少數人當中的一個。」

  我頗為自得地說,但他卻嗤之以鼻。

  我們回到營帳,稍稍休息了一會就起床了,各營將士接到命令後都立刻起床吃早點。

  在楚冰的一番鼓動下,人人恨不得立刻衝到夷國城牆前,一雪前恥,為那三萬慘死的兄弟報仇。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當整個世界還是安靜朦朧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城下,城樓上的巡夜士兵,看見我們大軍一大早過來,連忙吹起了號角。

  不一會那個男人已經衝到了城樓,那明黃色的袍子因為天氣還沒有大亮,顯得比較黯淡。

  「楚冰,是不是今天又想送三萬士兵過來做刺蝟?如果是我隨時歡迎,弓弩手,準備——」他的話一落,城樓上已經站滿黑壓壓的弓弩手,他們將弓拉滿,等我們過去做箭靶,並且城門大開,一名將領帶兵在陣前候著。

  「龔飛,率兵三千,用方圓陣進攻。」

  「是——」

  方圓陣就是大將位於陣型中央,外圍兵力層層布防,長槍、盾牌在外,這種陣法的優點是隊形密集,防禦力強。

  但缺點也顯而易見,因為隊形過於密集,而缺少變化,攻擊性比較差,但我這次的目的不是攻擊。

  我們外圍的將士將盾牌高高舉起,形成一個包圍圈,中間的將士就如一條長蛇一樣向前方奔馳。

  我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深怕他們又如那天那樣瘋狂地互砍,手心也已經微微出汗了。

  軍中將士與我一樣緊張,風過後,我能聽到身後將士納漸漸粗了的喘息,還有那額上微微滲出的汗。

  我軍將士兩旁騎著高頭大馬,中間士兵徒步衝去,雖然行進的速度不快,但騎著馬上的士兵高高舉起盾牌,很好地掩護了中間的士兵。

  但對方的箭如雨海般射來,雖然有著堅固的盾牌,但我軍依然不斷有人倒下,有人慘叫,讓人的心禁不住隨著慘叫聲揪起。

  當我們看到他們衝過那些石頭的時候,歡呼雷動。

  「魯英聽命,率軍三十萬攻城——」

  此時夷國的厲皇居然親自帶兵出迎,他在大軍的身後,高高地挺立著,依然是那樣不可一世,沒有絲毫的畏懼,我們從箭雨之中直衝大軍而去,兩軍混戰的時候,弓弩手停了下來。

  「龔超,帶兵二十萬,從兩翼進發,將大軍包抄。」

  「是——」

  這一仗持續到晚上,他出迎的軍隊幾乎被我軍消滅,厲王倉皇進城,關閉城門。

  皇城比任何城都要高,城門也尤為堅固,楚冰見士兵疲倦,收兵回營,等待時機再出擊。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和厲王展開了持久戰,這一個月我們試過在半夜突襲,試過往皇城裡放焰火,讓城中火光滔天。

  他們也試過在我們駐營附近放毒煙,甚至在食物上投毒,燒糧倉,好在都及時發現,傷亡不算慘重。

  一個月後,夷國一名守將反戈,在一個深夜將城門大開,向天空放出焰火報信,深夜潛伏在不遠處的我軍,率軍長驅直入,兩軍奮戰了兩個日夜,夷國城破國亡。

  我一直想不明白,楚冰什麼時候與這位將領取得聯繫?

  可惜大軍都沒有見到厲王的影子,我們帶兵沖入了皇宮,宮中的宦官正在瑟瑟發抖,看見大軍嚇得腳軟倒地。

  我們在大殿上找到厲王,他此時正威嚴地坐在大殿上,臨死也不想離開他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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