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是不是舊識
「是皇上——」奎武,奎英兩兄弟領命就準備衝過去。思兔閱讀
「別,不關孩子的事,我都回來了,算了吧。」
其實都是他娘的錯,與孩子無關,他那聲晴兒姐姐,讓我不願意他受到傷害。
「罷了——」濯傲猶豫了一下,擺了擺手,但是他的聲音還是壓抑著怒火。
因為手腫成這個樣子,他不敢牽著我的手,只是叫人迅速送療傷的藥來,但那臉還是黑得恐怖。
在太后那裡,因為整個人處於死亡的恐懼當中,所以身上的痛反而淡了,現在安全了,所有的疼痛都出來了。
最新章節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歡迎前往閱讀
腳、手、背脊,沒有一處沒有被那長長的針給刺到,現在一步步走著,扯痛身上的傷口,痛得我的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了?」他看到我眼中的淚,停了腳步。
「痛——」我終於喊了出來。
「你身上還有其他傷口?」
「有,全身都是傷。」
「什麼?可惡。」
他的身體已經籠上了層層殺氣,眉毛皺成了一個川字,然後二話不說,將我抱起沖回了寢室,但他不知道他的手所到之處我痛得難忍。
回到寢室他扯開了我的衣服,當他看到我腿上的傷時,拳頭緊握,眼睛竟然微微紅了。
「手怎麼弄的?」
「夾板弄的。」
「腿上的傷怎麼回事?」
「你母后用刀插的。」
他一邊塗藥,一邊問,當他手碰到我身體時,我痛得痙攣起來。
「怎麼回事?這裡沒看到傷?」他又怎能看到?那些針又長又尖,滲出的血又全被她們擦乾淨了,乍一看沒有傷,但實際全是傷,痛得入心入肺。
「他們拿了一個板,板上面全是又長又尖的長針,她將我推了下去,剛才回來的時候,命人將血跡擦乾了,針孔很小,你留心才看到,但卻痛得很,你一碰就痛得錐心。」
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的胸膛起伏著,眸子已經燃燒了熊熊怒火。
「如果是旁人,我早已經將他碎屍萬段,可偏偏她是我的親娘,我——我——」
他的指尖深深地掐進了肉了,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痛楚。
「都過去了,我不是還活著嗎?」
我不想他太難受,不敢再喊疼,強忍著。
「是,幸好還活著,是濯傲大意了,沒有保護好你。」
他伸手過來想抱住我,可能突然想起我身上的傷,所以又將手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母后為什麼要這樣對你?你與她有過節?」
「是因為冷宮的那個女人,太后逼我說出她的下落,我不肯,她就夾我手指,然後將我推到這些針堆裡面。」
「濯傲,冷宮裡的那個女人與你的關係匪淺,她一定是知道了太后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太后才千方百計要殺她滅口。」
「那她現在在哪裡?」
「我的朋友將她安置在一處安全的地方,我沒有問他,以後我見到他,我一定問清楚,然後你去找她。」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見那些人,我寧願不知道她有什麼秘密,我也不想你去見其他男人,聽到了沒?」
看到他這個樣子,心中無端惆悵,我這輩子估計真的無法再見銀狼了。
「冷宮裡的女子的臉是太后毀容的,她的手是她砍的,就連舌頭也是她叫人割下來的,你母后真是一個殘忍又狠毒的女人。」
「她說我放走了那個女人,所以將我變成第二個她,她要砍掉我的手,打斷我的腿,劃花我的臉,讓我變成一個醜八怪。」
「她說我的眼睛充滿靈氣,所以她要挖掉,她還說要割了我的舌頭,然後將我扔到冷宮,被那群瘋女人嚇死,她說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去冷宮,就算是去了也再不會認出我,讓我一直老死在宮中。」
我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她是很殘忍,有時殘忍得讓我害怕,其實我小的時候,她對我還很溫柔,但自從洛兒出生以來,她對我就如陌路了,也許她所有的母愛都給予了洛兒,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不都是她的兒子嗎?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讓她對我徹底失望了。」
我看到了濯傲眼裡的痛楚。
「她說你心愛的東西,她都會毀之,你覺得你母后對你真的有一絲愛嗎?我怎麼感覺她對你就像對仇人一樣,她真的是你的——」
「我母后對我是有愛的,我是她的兒子,怎會沒有愛呢,只是她想獲得權力,她大概更愛洛兒,所以她想讓我讓這個皇位出來。」
「你明知如果是洛兒登基為王,她一定不會讓你活著,如此殘忍無情的女人,為何你還要奢望她對你還有愛?」
「她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如果她對我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愛,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對我有愛了,而你什麼時候才會對我有愛?」
他神色黯然,眼裡是刻骨的寂寞,我愣住了,不知道再說什麼,也許說什麼都是蒼白多餘的。
「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在哪?我將母后的寢宮裡面里外外找了三遍,就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發現。」
「你母后的床那裡有一個機關,我不知道怎麼開啟,但她按了一下,床就分開兩邊,從這裡下去是一間地下室,裡面關著五個男子。」
我沒有說完,他的臉已經變得鐵青。
「你信我說的嗎?」
我遲疑地問了一下他,因為他總是說我說謊。
「我信——」他簡單說了兩個字,但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
「她叫我與她站在同一陣線,她說紅顏未老恩先斷,雖然現在你對我是很好,但你厭倦了我之後,又會選一批又一批的秀女,到時就要寂寞到死,倒不如聽她的話,她會保我一生富貴,還有幸福人生。」
「胡說八道,誰說紅顏未老恩先斷,誰說我會厭倦了選一批批的秀女?」
「她說到時我要多少美男服侍我都可以,現在我在你心目中就如狗一樣,跟了她之後,就可以將男人看作狗一樣,讓他們服侍我,讓我享受到女人從來沒有的樂趣,快樂似神仙。」
「你心動了?我什麼時候將你當狗了?有你那麼重要的狗嗎?一條狗死了瞧都不會瞧一眼呢?還會千里迢迢,損兵折將地將你找回來?我閒著沒事幹?你是不是沒腦子?這樣也會心動?」
「我又不蠢,怎會心動?我都不知道多害怕,她居然叫那幾個男人同時凌辱我。」
「什麼?」他雙拳緊握,骨頭關節咯咯響。
「那你有沒有事?」
「沒有,他們正要施暴的時候,你來了,所以停手了。」
他的黑氣又開始積聚,全身籠上了層層殺氣。
「她臨走的時候要我發誓,不許將我看到的,聽到的告訴你,否則我就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發了?」
「發了。」
「那你又跟我說?說不定老天哪天真的會劈死你。」
「才不會。」
「夏初晴,我發現你居然連發毒誓都不當一回事,以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得考慮一下可信程度。」
「那我今天說的話,你信不信?」
「信,但一天說真話,也改變你天天說謊的美好形象。」
在說話間,我身上的傷,他都塗好了,動作輕柔而小心,指尖輕輕地移動帶著清涼也帶著莫名心安。
「別動,側著身子睡,免得塗的藥全沒了,浪費我的時間。」
我紅著臉朝他看去,他此時一本正經,似乎也沒有什麼邪惡的念頭,這樣讓我的心鬆了下來,也沒有了那麼的尷尬了。
「晴兒,什麼紅顏未老恩先斷是別人,不是我濯傲,我此生要你一個就夠了,即使你老得走不動了,我也不會不要你,至多就是嘲笑一下你滿臉皺紋而已。」他笑了,看著我的眼睛覺深情如海。
看到這樣的眼睛我退縮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現在欠他的越來越多,兩人的牽扯也越來越多,但一想起銀狼始終割捨不了,心又開始揪痛。
半夜濯傲出去一會,因為我身體疼痛,我一直沒有睡沉,他似乎跟誰說著話,因為離得遠,聲音又實在是小,我聽不清楚,但很快他就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聽說洛兒昨晚的手和腳多處受傷,太后有兩個老宮人突然被殺,屍體浮在荷花池上。
這件事情早上的時候傳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但下午就已經沒有人再敢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興許已經下了禁令不許再討論。
「濯傲,你叫人割傷洛兒的。」
「是,以後她再敢動我的人,我也不會跟她客氣。」
他陰冷著臉,身上散發的攝人的寒氣。
「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你就給我好好養傷,以後即使是出宮,我也會將你帶在身上,只要我在宮中就沒有人敢怎樣你,但這次聰明了一點,懂得留紙條給我,值得嘉獎。」
「獎什——」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依然是那樣的纏綿熱烈,讓人無法擋,也不能拒絕,如果拒絕他,只會遭來更強烈的反擊,他一直是這樣,執拗而蠻狠。
「我已經嘉獎完了,下次你表現如果還像這一次這麼好,加大嘉獎力度。」他笑,笑得璀璨奪目。
批改完奏摺,他就爬上了床,而我突然想起了師姐,回宮似乎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就是沒有見過她,不知道她在這個宮中過的怎樣?
「濯傲,你跟皇后相處得還可以嗎?」
「哪方面?」他問,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我上次離宮的時候,你從皇后的宮室里走出來,你們是不是正在——」
「不是,我只是剛脫了衣服準備睡覺,就聽到你在外面鬼嚎,嚇得衣服都沒有穿好就走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以為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呢。」
幸好不是這樣,要不真的被師姐給罵死了。
「晴兒,你與皇后是不是舊識?」
他懶懶地問,嘴角帶笑,但目光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