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調教小妻子
他的懷抱依然是那樣清新乾爽,他的氣息還是那麼熟悉,只是現在的我只有無盡的辛酸。思兔sto55.com
「這條竹子太小了,不夠粗,我從來不用那么小的竹條打人,這樣打跟不打沒有什麼區別。」
他低頭看我,眼裡又愛又恨。
「痛嗎?」
「痛」
「終於知道痛了?師兄看見他抱著你,比打我一百棍還痛,我看見楚冰吻著你的額頭,比刺我一刀更錐心,你就是一把刀子,專往師兄的身上扎。」
他的聲音都帶著疼痛,讓我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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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說過不會讓我有機會懲罰你,但你又失信於我了。你說我該怎麼狠狠地懲罰你,你才不會再犯錯?」
他將我放在長椅上,輕輕撫著我被師傅打傷的手臂,為什麼他的輕撫讓我感覺比師父的棍子讓我更痛。
「伸手出來——」他的聲音不大,但卻不容人拒絕,我將手伸出來。
「啪——」他狠狠地用手打了一下我的手心,頓時又是火辣辣的痛。
「這一巴掌打你跟楚冰在軍營中同一個營帳,讓我倍受折磨煎熬。」
「啪——」他的手掌再次朝我的掌心打來。
「這一巴掌懲罰你回到濯傲的身邊,就將師兄忘得一乾二淨,就將你的誓言忘得一乾二淨。」
「啪——」他的第三巴掌再次落下來,依然又狠又重。
「這一巴掌懲罰你見到師兄居然逃走,你現在真的已經不願意見師兄一面?師兄在你心目中真的已經無足輕重?你知道,我要見你一面,要多難嗎?」
「這一巴掌是——」
他的手放到了半空,但卻沒有落下來,只是化作了一聲長嘆。
「丫頭,師兄打你又能如何?」
我的淚在他的嘆息中滑落,我悄悄用手擦乾,沒有人看見。
「你不打就輪到我了,伸手出來——」
他疑惑不解地看著我,但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啪——」我用上所有力氣狠狠地打下去。
「如果不是你和楚樂吻在一起,我就不會傷心欲絕離開楚府,這樣我就不會遇到楚冰,就不會讓他求而不得,傷心難過,讓我愧疚,心有不安。」
「啪——」我狠狠心再用力打下了去。
「你明明將我從皇宮中救出來,但你有沒有將我留在你身邊,在軍營我不與楚冰同營帳,難道跟軍中一堆將士同營帳?是你將我託付給他,是你叫他帶我去軍營歷練,現在反倒怪我?」
我打得他的手都腫了,他竟不怒反笑了。
「啪——」
他打我三掌,我也必須打他三掌。
「在三國交界處遇襲,我本想跟冷佚走,但你的手下不夠他的手下打,我被他搶走了,這怪誰?你知道——」
我想再狠狠打下去,但發現打他的同時,我的手也火辣辣的痛,越是罵他,心中的酸澀更是厲害。
「手疼了?丫頭,你這是惡人先告狀。」
他拉過我的手,輕輕地揉了起來一下又一下,揉的時候那麼溫柔,打的時候卻那麼狠?
「丫頭,對不起,你的心還在師兄這裡是不是?」
他拉起我的手,然後輕輕地吻著,當他的唇碰觸到我的手心,帶著他的疼惜與思念。
「這就是你管教妻子的方法?先打她一頓然後再給她療傷?」
為什麼是他對我說對不起,我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心中說不出的酸澀難過。
「不是,管教妻子的方法很多,你以後會慢慢領教。」
他笑了,我在他的目光中低下了頭,臉微微紅了。
「丫頭,你又胡思亂想了,師兄的丫頭終於要回來了,是嗎?」
他笑了,絢爛奪目,我呆呆地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
「走吧,去見胡太醫。」
他牽著我走了出去,胡太醫見我們進來,忙跪在地上稱其為少主,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將胡太醫拉到他這邊了,現在濯傲的身邊還有多少是他信得過的?一點點的滲透又耗費了他多少精力?
「太醫不需多禮,如果不是太醫相助,現在我們不可能混進皇城,丫頭的蠱怎樣?何時可解?」
他的聲音恭敬當中帶著威嚴。
「明日一早,當最後一道草藥送來後,我就替——」
太醫突然停了嘴,也許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
「好,有勞太醫了。」
「少主你這樣說只是折殺老臣了,少主這幾天不要走出這草堂,皇上的人都在四周守著,怕有危險。」
「嗯,謝太醫提醒。」
他微微點頭,太醫恭恭敬敬地退下。
「你什麼時候認識胡太醫?」
他聞言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我的髮絲。
「因為你的蠱毒未清,我一直尋訪這方面的名醫異士,後來有探子告訴我,有人也在苗族尋找這種蠱的解藥方法,所以我和師傅親自去了一趟。」
「師傅與胡太醫是舊識,當年我父皇對他禮遇有加,所以一直感念聖恩,最重要前朝的官員包括宮人差不多都被麒天鋒所殺,而他能活下來,是因為我娘當年曾出手相救。」
「而正因為遇到胡太醫,我才得知我娘在那場暴亂後被麒天鋒所霸,囚在深宮,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當年麒天鋒要殺了胡太醫,剛好我娘在場,說胡太醫醫術高明,她身上有頑疾要胡太醫才能醫治,因為這一句話改變了胡太醫的命運,他活了下來。」
「我娘與麒天鋒的皇后同時懷上了那小人的孩子,可惜十月懷胎,皇后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也就是現在的皇上濯傲。」
「我娘卻難產而死,胎死腹中,胡太醫剛好那天不在宮中,等他趕回來的時候,我娘已經下葬。」
說到這裡時,他聲音說不出的悲憤。
「我再也見不到娘了,這麼多年,雖然我也猜娘不在人世,但心中是還有一絲希望,如今真的沒了,娘沒有等到我來救她。」
他的眸子微微紅了。
「因為麒天鋒將我娘囚禁的事情,除了胡太醫就沒有人知道,娘在深宮中也是被人改名換姓,所以這麼多年我明察暗訪,都一無所獲,但知道又如何?人都不在了,我好恨麒天鋒為何死得那麼早?」
「胡太醫知道我還活著,激動得老淚縱橫,他說他這條命是我娘給的,所以誓死效忠於我,所以我才請求他將你引來此地。」
「可惜師傅及眾將知道,都出面阻擾,我好不容易排除萬難,滿心歡喜地等待你出現,想不到你見到師兄竟然立刻就逃跑,難道我這次是白來了?我這一片心盡付東流水?」
他低下頭問我,我閉上了眼睛,心痛難忍。
「太醫跟濯傲說十天才可以將你的身上的蠱清除,而實際只需要三天,三天後師兄會帶你離開這裡,這次我不會再輸給他,我不會讓自己再後悔痛苦,丫頭,別跟師兄說你捨不得他,這樣我——」
「師傅你進來吧,別在外面偷聽,這可不大光明。」
突然銀狼嘴角一勾,朝著門外說,我心一驚,師傅在外面我竟然不知道,看來警惕性又降低了。
「我只不過想聽聽你怎麼管教妻子而已,還責怪師父小時候沒有嚴格調教她,讓她的武功學得半吊子,現在你摟著抱著就能教好?」
師傅似乎真的很生氣,難道他真的想銀狼拿著鞭子來抽我他才開心?
「師傅,管教妻子不同管教徒兒,豈可一概論之。」
「這我可不管,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徒弟。」
「在我眼裡,她也不是一個好妻子,所以我要將她帶在身邊慢慢調教,否則就再也教不好了。」
他低頭看著我,眼裡並沒有責怪。
「師傅,好歹我也在無量山挑水燒飯那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我低聲嘀咕。
「不要叫我師傅,我沒你這種徒弟,銀狼你剛才說要帶她離開?」
師傅的眼裡讓我心驚,我不敢再哼聲,空氣似乎重新變得凝固起來。
「是,蠱毒一清,我就會立刻帶她走,師傅你安排一下,又或者扮太醫的採藥童子,離開這裡,深宮中的女人,侍衛未必看得很清楚。」
「我不同意。」師傅的聲音不大,但卻那麼堅定。
「我已經決定,我不會讓她再留在濯傲的身邊,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帶在身邊。」
銀狼的聲音也強硬起來。
「你如果將她強行帶走,濯傲勢必要責罰胡太醫,胡太醫如果這次能救治得了她,一定能獲取濯傲的信任,到時如果能成為隨軍的大夫與我們裡應外合,是我們這場戰鬥勝負的關鍵。」
「我與太醫商量好了,到時自有辦法讓濯傲不碰她,到時城破,她依然是你冰清玉潔的妻子,你何必急在一時?」
「她留在濯傲的身邊,與濯傲越親近,知道的東西就會越多,她可以幫我們提供更多的情報,在關鍵的時候興許能助你一臂之力,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不同意,打敗濯傲,不需要用到她。」
銀狼的頭微微抬起,眼裡發出一抹銳光,眼神甚是堅定。
「成大事者,必須以大局為重,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不能有一絲紕漏,現在是大好時機,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我想丫頭也能諒解師傅。」
師傅將目光投向我的身上,我低下頭,不敢看他。
「家國兩難全,先國而後家。」
師傅的話擲地有聲,也許這句話沒有誰比他更有資格說,但聽著卻心酸得很。
「師傅,你說的我都懂,帝者,有國無家!但我想試一下有國也有家,我想有一個家。」
銀狼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說不出的蒼涼孤寂,這一瞬世間萬物似乎都了無聲息。
師傅的身體猛地一僵,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麼,卻未能成言,最後無言地退了出去,但他的背影卻顯得那樣滄桑寂寥。
這麼多年了,師傅也想有一個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