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睡狼傳奇(十)


  師傅說得很多話我都忘記了,但這句話卻異常清晰。思兔閱讀sto55.com

  這一夜,我知道他其實是沒睡著,但他不再推開我,同時也沒有抱我,鑽進他的懷裡,聞著他身體特有的氣息,我很快就能安睡,儘管是冰冷的夜晚。

  事後想想,放著暖和的山洞不睡,卻跑出來吹風受冷,我倆都是傻子。

  第二天晚上,我也是等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才靜悄悄地跑到他的身邊,我要他形成習慣,習慣我小睡的存在,習慣我的氣息,習慣我的懷抱。

  這樣在孤獨的夜晚,當他孑然一身的時候,他會想起我,即使不愛我,我也要在他的心裡留有痕跡。

  「你可真是頑固得很。」

  他的聲音帶著無奈,在寂靜的夜晚幽幽地響起。

  「你也很頑固,看來我們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他的臉雖然還是冷若冰霜,但他的聲音緩和了,不再是毫無溫度。

  「你這臉皮當真比牆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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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是連敖的人,還是狸國皇宮的人?」

  「我是你的人。」

  他黑臉。

  「別廢話,我要聽真話。」

  「我說的就是真話。」

  我撐起身子直視著他,這麼久他第一次問我這個問題,我覺得是一個進步,我為一點一滴的進步而欣喜。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說謊?」他的聲音更是冰冷。

  「你聽的謊言太多了,以致有一天有人跟你說真話,你都當是謊言,這樣活著很累。」

  「如果我什麼都相信,什麼都不懷疑,我根本就不會活到今天。」

  「你可以懷疑天下人,但不可以懷疑我,你想知道什麼,只要你問,我都答你,不會有所隱瞞,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值得你信任的人,你不覺得孤獨嗎?」

  「反正我很孤獨,你也寂寞,湊在一起可以取取暖,無論身體還是心,這樣不好嗎?」

  「一個狸國的公主,一個對連敖異常熟悉的女人,你憑什麼叫我不懷疑你?」

  「憑你跳崖後,我義無反顧地跟隨,憑我寧願忍著腿腳的傷痛,也將藥粉全部撒在你的身上,憑我拔出你胸前的長劍,將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憑我是你的妻,是這個世界上要與你並肩的人,憑我在你最落魄最潦倒,無權無勢,被人追殺的時候,我依然生死相隨,難道這些理由還不夠充分嗎?」

  「你覺得我現在死心塌地跟著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你又會損失了什麼?你不是很聰明嗎?用你聰明的頭腦判斷一下,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都孤獨了十幾年,寂寞了十幾年,我不介意繼續這樣下去,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不會將你留在身邊,因為我不需要。」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似乎冰塊稍融又重新冰封。

  「你想摟著我睡,吃虧的是你,出了山谷,休書我照舊會給你,你還是為將來的夫君多考慮一下吧,雖然你長得比較勉強,但重新找一個男人並不是難事,如果讓他知道你對一個男人如此死纏爛打,估計不敢再要你,女人要懂得自重。」

  「即使我要你,也不過當你是一個暖床的女人而已,我對你不會有任何感情,這樣你也願意?」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極為嘲諷的笑。

  「你會愛上我的,我敢肯定,要不我跟你打一個賭,我賭你在三個月內愛上我,這段時間你我就像真的夫妻那樣生活,三個月的時間到了,你對我還是沒有感覺,我不需要你趕我走,我自動自覺在你眼前消失,可好?」

  我定定地看著他,他雙眼閃爍了一下,但並沒有回答,我知道他在猶豫,但我也知道他不是那麼好哄之人。

  「就當你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如果我沒有拔你的劍給你療傷,你早已經死了,你說過你有仇必報,但似乎也說過有恩必還,難道你忘了?」

  我逼視著他,我用還恩逼他答應我。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這對我可沒有損失,到時你別越陷越深,難以自拔,我不會憐憫你,如果你要賭,輸的一定是你,我絕對不會愛上你,確切地說,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你答應就好,有什麼話三個月後我們再說,我小睡賭品極好,願賭服輸,真的輸了,我會頭也不回地走,從此你我是路人。」

  「好」

  當聽到他從鼻孔里哼出這個字,我心情大好,我終於爭取到三個月與他相處的機會了。

  他這個人信守諾言,起碼這個三個月都會是我的。

  「好,賭約從現在開始生效。」

  我雙眼閃爍,臉上抑制不住笑意,這個賭約讓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這場賭博我一定要竭盡全力,如果到時真的感化不了他那顆石頭般的心,我也真的死心了。

  「現在的你就像賭場裡的賭鬼,雙眼發光。」

  「錯,我現在是一個獵人,看著自己的獵物雙眼發光,總有一天,我會將你俘虜的,吃得骨頭都不剩,濯傲,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我自信滿滿,丫頭有本事將他的心勾走,我就有本事將他的心勾回來。

  「有信心是好事,但太過自大,只會惹人發笑,因為實在不自量力。」

  「是自信還是自大,三個月後我們再說。」

  他聽完冷哼一聲,就不再言語,而我也無視他的冷嘲熱諷。

  「相公,你今晚跑了一整天,累不累,要不我幫你揉揉?」

  聽到我喊他相公,他一臉惡寒。

  「娘子,如果你不嫌累,我也不介意。」

  他居然叫我娘子,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雖然他聲音的諷刺意味甚濃,雖然一臉的不屑與嫌惡,但我的心中卻像有一百朵花瞬刻開放。

  他叫我娘子了,這是多親昵的一個稱呼,我保證他從來沒叫過任何人做娘子,我是他的唯一。

  「服侍相公是我的責任,怎會累呢?」

  我巧笑連連,半彎身子幫他揉了起來,這按摩大法在嫁他之前,母后專門請高人指點,說這樣能留住男人的心,聽到母后這樣說,我學得很用心,教我的宮人說我天賦極高,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入宮那麼久都沒有用過,以為白學了,想不到今日竟然用得上。

  我先是幫他鬆弛頭顱,然後按摩脖子,接著背脊,當觸摸到他的背脊時,我心跳加快,臉紅耳赤,心裡有點羞有點喜悅但又有點興奮,各種感覺摻雜在一起,很是複雜。

  「這裡力度太小了,隔靴搔癢一般,難受死了。」

  他十分不滿地說。

  「你這力度太大了,我的肉似乎被你割了一刀一般。」

  他似乎有怒意。

  「你這手法不要說跟我其他女人比,就連普通的宮娥也比不上,太糟糕了,真是讓人好生失望。」

  他明明舒服得要死,但卻百般挑剔,這個男人一點都不老實。

  「再揉一下肩膀。」

  「背脊大力點,太酸了,不舒服。」

  「腿部還可以,繼續。」

  他就如一個大將軍一樣朝我發號施令,我的手按得已經酸軟,但他就沒有讓我停下來的跡象。

  他是故意的,他就想當我是丫鬟這樣奴役,想讓我知難而退,但我是不會中他奸計的。

  我的手慢慢攀上他那健碩的胸膛,輕柔得如春風拂過,一下又一下地撩撥,他本來冰冷的身體,在我的小手之下慢慢變熱,最後烘烤著我的手。

  「我胸前有傷,換地方。」

  他沉著臉,氣息比平時要粗重了一些。

  「你大可放心,我是不會碰到你身上的傷,我現在可睜大眼睛欣賞著你迷人的身軀,其實你的身材還真不賴。」

  「你臉皮怎麼那麼厚?」

  我一邊笑著一邊更賣力地搓揉著,他的身體繼續升溫。

  「你的身體熱了。」

  「是你的手熱。」

  他居然死不承認,口是心非的男人,我會讓你開口承認的。

  「是嗎?相公,娘子服侍得可好?」

  我曖昧地看著他,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身體,輕輕俯下身體,裝不經意間碰觸到他的身體。

  「可好?簡直就是苦不堪言,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勾引人的本事,但最後實在大失所望。」

  我揉到手痛,捏到眼腫,他不但沒有一句好話,還百般刁難?說一句好話那麼難嗎?

  「是嗎?真的那麼痛苦?」我的手繼續往下滑,他整個人緊張起來,身體繃得緊緊的,僵硬得很,我故意在周圍揉著,他是有欲望的,我知道。

  「宮小睡,換地方。」

  他的聲音已經有點啞,呼吸比剛才又粗重了一些。

  「我叫小睡的時候,我不姓宮。」

  他可能覺得小睡這個名字無法表達他的憤怒,所以非得加上我的姓,這樣顯得更有力度一些,他的行為讓我發笑。

  「我就喜歡這樣叫。」

  他很霸道,但我並不討厭,宮小睡出自他的嘴裡,竟然如天籟之音般好聽,這個名字就他這樣叫,才能叫出韻味。

  宮小睡,我怎麼越聽越覺得我的名字韻味十足。

  「好,娘子聽夫君的話,這就換地方。」

  我一邊說一邊淺笑,但在他身上遊動的手,卻以最迅猛的速度出手,這次我豁出去了,想玩弄我?想我知難而退?想也別想。

  「你——」他觸電般跳了起來,那俊美的臉龐一陣紅一陣白,看得我心情大為舒暢,我索性躺了下來,伸伸懶腰,其實我剛剛我也是緊張得要死,臉都燙得厲害,心跳也就快蹦出來,但我躺下來伸懶腰掩飾。

  「相公,娘子服侍得還行嗎?要不要繼續?」

  我嫵媚地朝他笑,然後在掃視他的胸膛,他不吭聲,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不知道是慾火焚身,還是怒火攻心。

  我爬起來,貼近他的身邊,然後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相公,原來你不是冰山,你是一個男人,你有需要,是不是很久沒要女人了?」

  我的手輕輕撫著他的背脊,然後竟身體緊緊貼著他,一點點蠕動著,輕輕地摩挲。

  「你別引火燒身。」

  他沉著臉,冷了聲音。

  「我願意。」

  我踮起腳,以最快的速度封上了他性感的唇。

  「你別得寸進尺。」

  他的臉黑了,試圖推開我。

  「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夫妻,難道夫妻間的親昵你不懂?我的賭品極好,不知道相公你的怎樣?別跟我說你後悔了,害怕了,想出爾反爾?」

  我出言相激。

  我記得丫頭說他是極為好哄的一個人,我如今算是軟硬兼施,挾恩引誘,講自己看家本領都使出來了,他竟還不為所動。

  「你怕什麼?我們本就是夫妻,我們本就有夫妻之實。」

  「我會害怕?我是怕你引火燒身,以後怨恨我。」

  「你大可放心好了,引火者知道怎樣滅火。」

  「是嗎?那我見識一下你怎樣滅火。」

  他鼻孔噴出了一句,然後一隻手猛地摟上了我的腰,一隻手放在我後腦勺,兩瓣滾燙的唇開始輾轉糾纏。

  他居然吻我了,他的吻帶著邪氣,帶著霸氣,瘋狂熱烈得讓我迷失了自己。

  唇齒相碰,舌尖纏綿,這是一種醉酒的感覺,我整個人在他的吻中眩暈,分不清東南西北,分不出日出日落,只是感覺頭頂漫天星子,絢爛奪目。

  而在這場遊戲當中,我失去了主動,閉著眼睛,在他的暴風狂雨之下默默享受,嚶嚀出聲,身體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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