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睡狼傳奇(二十一)


  我們接著又路經了幾個小國,這些小國都很小,甚至比不上濯國的帝都,而這一路上我和濯傲幾乎沒有交流,因為在白天,他一跨進馬車就可以睡著,速度之快實在是驚人。思兔sto55.com

  估計是晚上被折騰得不輕,而我晚上其實也沒有睡多少,結果兩人白天一上馬車,就各自睡去,倒也相安無事。

  可惜無論他晚上發出多難耐的低吟,無論他身體有多滾燙,無論他看我的眼神有多渴求,他都忍住沒有碰我。

  有好幾晚的深夜,他被我撩得想俯下身子低頭吻我,但就快要覆上我的唇時,他都絕然的抽身離去,然後躺在旁邊直喘氣。

  

  他熬得辛苦,我也等得辛苦,每晚滿懷希望,但最後都是失望收場。

  這男人真是恨得我牙痒痒的,有時真想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掐死算了,而他也恨不得用眼神將我碎屍萬段。

  這段時間,我晚上聽得最多的就是他難耐的低嘆,粗重的喘息,但他對我的咒罵也不少,什麼該死,什麼妖精,如果我真是妖精就好了,我一定要將他的魂魄靈魂都勾走。

  我算了一下時間,到現在我們的賭約已經過了兩個月零十天,還有二十天,如果到時他還是不肯承認愛上我,那我能看見他,擁有它就只有這二十天了,突然心中很慌。

  我們到了蒙羅國最大的婆羅族是在一個空氣清新的早上,蒙羅國與狸國、濯國等大國相比只是彈丸之地,但與花國、罟國等相比又大了很多。

  蒙羅國的君王沒有實權,整個國家受四族控制,皇上也只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其中四族最強大的族就是我們現在來到的婆羅族,其他三族也都唯它馬首是瞻。

  我們到了婆羅族的時候,族長率眾人親自出來迎接我們,微微彎著腰,態度很是恭敬。

  聽說族長今年五十,膝下兩男一女,兩男都已亡,只剩下一個女兒,與我同年,今天站在其父身邊,眼睛盈盈如秋波,看向濯傲的眸子帶著迷戀,看向我的眸子帶著敵意,長得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也清秀可人。

  「這位是——」

  族長看著我問濯傲,濯傲嘴巴動了動,似乎在想著應該怎樣介紹我,他不會又說什麼宮姑娘吧,我冷眼看著他,就看他怎麼介紹,在這三個月內他必須得承認我是他的妻子。

  「這位我的妻子,以後族長你叫我傲公子就行。」

  他說得很隨意,但聲音卻帶著迫人的威嚴,只是那一聲妻子說得很是艱難生硬。

  族長一聽他這樣介紹我,看我的眼光就立刻不同了,恭敬了很多,但我總感覺他的眼裡帶著微微的失望,那個站在不遠處的女子緊咬嘴唇,一看就知道對濯傲覬覦多時。

  我故意靠近濯傲,宣布我對他的占有權,她竟然挑釁地看著我,帶著驕橫,這個女子並不如她看起來那麼柔順單純。

  「傲公子舟車勞頓,先進去歇息,今晚我已經準備了晚宴,為公子接風洗塵,嫣兒,還不帶公子進去?」

  「是,嫣兒領命。」

  那個嫣兒走到濯傲的身旁,故意將我與濯傲隔開,一副親熱得不得了的樣子,敢情當我是死的一般。可恨的是濯傲竟然沒有推開她,還與她有說有笑,將我晾在一邊。

  我臉上保持著高貴的笑容,我不屑於與這樣的女人當眾爭奪,這樣只會讓她更得意,以為自己真的那麼受歡迎。

  走進他們安排的寢室,映入眼帘連的是珍貴古玩,雕花的大床,還有古色古香的樂器,整個寢室寬敞豪華,並不輸我儷宮多少。

  看來他們也準備了好一段時間,那個嫣兒殷勤地幫濯傲端水,細心照料著,對我就視而不見。

  「有勞嫣兒了。」

  濯傲含笑地對她說,嫣兒?他叫得還真親昵,那個嫣兒聽到他這樣說,粉臉飛紅,羞澀地看著他,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嫣兒去做,父親說了,公子可以吩咐嫣兒做任何事情,並且嫣兒也願意。」

  她聲音嬌媚,朝濯傲暗送秋波,可以做任何事情?這不是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的男人嗎?

  「族長客氣了,暫時沒有了,有勞嫣兒。」

  濯傲已經下了逐客令,可惜那嫣兒還一臉迷戀的樣子,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公子,要幫夫人安排一個房間嗎?西院還有一個比較雅致的寢室,相信夫人也會很喜歡的。」

  聽她這樣說,濯傲眼睛一亮,忙張嘴就想答好,估計是這段時間被我折磨怕了,急著想要擺脫我。

  「謝謝嫣兒姑娘的美意,我們夫妻習慣同床而眠,西院的廂房再雅致,也沒有我的相公相伴讓我舒心,所以嫣兒姑娘費心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我的聲音已經變得又冷又硬,想支走我,趁虛而入?她想也別想。

  「既然是這樣,嫣兒也不勉強了。」

  她的聲音依然嬌滴滴的,但那臉已經變得很難看,以前在宮中,我沒有愛上他,我不管他有多少女人,但現在靠近他的女人,都是我的敵人,起碼剩下的二十天他都還屬於我。

  「你的眼光不會差成這個樣子吧,這樣的女人你也感興趣?」

  當房中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我禁不住想諷刺他。

  「這樣的女人?我覺得嫣兒很好呀,溫柔可愛,楚楚動人,比某些像獅子的女人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聲音不無揶揄。

  「既然那麼好,你娶了她不就行。」

  我怒極而笑,心中酸酸的實在不好受。

  「我正有此打算。」

  他似乎覺得氣我不夠,還要插我一刀。

  「你——」

  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出不來,實在是太難受了。

  「你不是想做上這個族長的上門女婿,然後東山再起吧。」

  我不屑地說,如果他看上這樣的女人也沒有看上我,這男人也沒啥好留戀的,眼光忒差。

  「我濯傲東山再起,不需要靠女人。」

  他懶懶地靠在床上,然後隨手拿起旁邊的一顆果子送進嘴裡,動作慵懶中帶著高雅,這個男人無論是坐著,站著,躺著說不出的迷惑人心。

  「誰知道呢?」看他吃得那麼陶醉,我也拿過一顆果子塞進嘴裡,果子紅艷艷的,沒想到卻酸得要死,我酸得吐舌頭,忙把它吐了出來。

  「真是浪費,這是婆羅族招待貴賓才用的水果,這種叫羅果,產量很少,十年才結一次果子。

  果子雖然酸,但只要你能忍住,會有一種甘甜充滿口腔,十天還齒頰留香,並且能促進食慾,讓人胃口大開,除了這個外還有養顏的功效,婆羅族的女人都千方百計找來吃,但不是人人能找到。」

  「是嗎?」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然後拿起一顆再塞進嘴裡,開不開胃我倒不是很在意,畢竟我的胃口一直很好,我就是聽到能養顏所以心動。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這次竟然沒有覺得有第一次那麼酸,他沒有說錯,一陣酸澀後,甘甘甜甜的,帶著一種異香,充斥著口腔,整個人竟然精神起來。

  這果子果然是好東西,看來我剛才真是浪費了,知道了它的妙處,我又塞了一個進去,竟然越吃越香吃,一碟羅果很快就落盡我的肚子裡。

  「雖然這羅果是能養顏,但就你這個樣子,再吃上十碟也不會成仙子。」

  他無論在何時何地總忘不了要奚落我一番。

  也許這樣的話他說得多了,我也麻木了,我只當他的話如一陣風颳過,一會就無影無蹤。

  「你真的想做這個婆羅國的女婿?」

  我逼問著他。

  「這個可說不準,嫣兒可真不錯,不過我濯傲東山再起不需要靠女人,就這個婆羅族族長之位我還不放在眼裡呢?何況是這個族長女婿。」

  不過我也有點納悶,他只不過是一個落難的帝王,族長何須對他如此客氣?

  「這個族長與你有什麼關係?族長為什麼對你那麼恭敬?」我禁不住好奇問他,但是他竟然也全盤托出。

  「這個族長叫兀宏,這個婆羅族原來是蒙羅四大族裡面最弱小的一個族,一直被其他三族侵凌蠶食,族人的地位都較低,碰到其他族的人都抬不起頭來,無論是這些羅果,還是他們盛產的珍珠、綢緞,每年要大量送給其他族的族長。

  「族長有兩個兒子,剛開始由大兒子負責押送這些珠寶過兀族,結果因為看了一眼兀族族長的女人,被挖了雙目,砍了雙腿,受盡凌辱,族長的大兒子不甘受凌辱,自刎身亡,而族長為了領回兒子的屍體,還要再送多一萬匹絲綢。「

  「大兒子死了,因為婆羅族弱小,族長只能把血和淚都咽進了肚子裡,但這種仇恨和恥辱卻記在了心中,因為大兒子已亡,族長緊張二兒子,再也不叫他押送東西過其他族,怕這樣的噩夢再發生。」

  「豈料辛族族長的兒子帶大批人馬,到婆羅族搶奪女子,族長的二兒子當時正獨自在酒肆喝酒,看不過眼,與他們打了起來,結果被活活打死,還被他們的馬拖著走了很遠很遠,身上的血將整條馬路染紅了。」

  「當時婆羅族的族民被欺負慣了,根本沒人敢去救人,都眼睜睜看著族長的兒子在自己的地頭被活活打死。」

  「當族長將他的二兒子抱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血肉模糊了,但即使滿腔的憤恨,也無從發泄,即使如此隱忍,但還是免不了被侵吞,其他三族聯合在一起準備將這個族滅掉,然後想將婆羅整個族的人成為蒙羅的下等人,終身為奴。」

  「而我知道這件事情後,偷偷派兵過來救了他們,而婆羅族現在這裡的兵力有四分之三都是我濯傲的將士,並且領軍的都是我的親信,我的財富這些年也都轉移到這個地方。

  當時母后的勢力太大,而我的實權不多,處處受制肘,我怕即使登上皇位,也不能坐穩,所以替自己留了一條後路,但沒想到最後奪取我皇位的不是母后,而是連敖,但這裡倒真的成了我安身之所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但總讓人覺得帶著滄桑和痛楚。

  「你是準備在這裡平平淡淡生活下去,還是想繼續報仇?」

  「這濯國本來就屬於連敖的,他要奪回去,也很正常,何仇之有?我們只有輸贏,沒仇,但有恨,因為他不該將自己的女人放在我的身邊,而她不該背叛我。」

  他眸子寒光乍閃,冷人心神,他一直記住丫頭背叛了他,也許這種痛已經深入骨髓。

  「我不服輸,我不想就這樣被他們玩弄在股掌之中,銀奕也可恨,如果不是他最後倒戈幫助連敖,將我往死里逼,我根本不會敗,總有一天他們欠我的,我都要一一奉還,絕對不會漏點一個。」

  他說到最後那個字的時候,已經冷若冰霜。

  「這裡會是我東山再起的地方,不久的將來,這裡會重新屹立一個新的帝國,足以銀魄、濯傲、狸國三大大國抗衡。」

  「我濯傲會向世人證明,即使沒有我父皇打下來的江山,我濯傲會用自己的雙手重新創造一個。」

  此時他只是懶懶地坐著,但那氣勢卻是那樣的攝人,讓人整個心神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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