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他尋來了


  平靜的日子久了,總會起波瀾,不久聽說米亞族被麓國占領,成為了麓國的領土,但因為這裡地處偏僻,戰火併沒有燒到這裡,對於這偏僻的小村莊來說,屬於哪個國家並不重要。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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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會走的時候,又聽說麓國與蒙羅合併,成了一個新的帝國叫衛國,而米亞族又成了衛國的小族。

  這樣的大事,傳到這個偏僻的小村莊也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自己國家的事情,村民都不大了解,其他國家的就更不用說了,其實自己的內心還是挺想知道一下他的近況。

  直到孩子會走,冷佚依然喚他小色鬼,而我也不曾幫他起名字,也試過與冷佚商量幫他起一個名字,冷佚說喜歡藕字,他姓連,就叫連藕好了,自這次之後,我就不再找他商量,而自己也想不出什麼好名字,所以就耽擱下來了。

  村民叫他小色鬼的時候,冷佚就在旁說他有了新的名字叫小連藕,從此他小連藕的名號家喻戶曉,氣得我要死,我的名字都夠難聽了,還要給我的兒子起一個那麼難聽的名字,這冷佚真該死。

  小連藕爬得很快,走路也比一般的孩子快而穩,就是說話慢,但他第一次開口喊我娘的時候,我激動得抓住冷佚的手,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不就是喊一聲娘嗎?高興成這個樣子?」

  冷佚一臉不屑,但俊臉卻飛紅,我這才驚覺自己死死握住他的手,忙不好意思地鬆開。

  「小色鬼,叫我乾爹。」這小傢伙貪方便,把干字去掉,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爹,高興得冷佚眸子亮晶晶的,興奮得臉都紅了,捧著小傢伙的臉猛啃。

  小傢伙見冷佚高興,就不停地叫,他越叫冷佚就越發高興,抱著他將他高舉於頭頂。

  「是乾爹。」

  我糾正他,但他一轉過身子就忘了,我也沒轍。

  「算了,村子裡的人都以為我們是夫妻,你突然要他喊我乾爹,不是露馬腳嗎?」

  我想想也是,於是作罷。

  自從這小傢伙能走路,就更不得了,一沒看牢,就挨家挨戶地去串門,村子裡的三姑四嬸六婆的,見他可愛,每次都會給點東西他吃,哪家給的東西好吃,他就去哪家串門,不給東西吃的,就不再去了,這傢伙不但好色還嘴饞,將我的臉都丟光了。

  並且還有一個極讓人不齒的壞習慣,就是除了冷佚,村里哪個男人抱他都不行,哭得天崩地裂的,一有漂亮的女娃抱,那臉就立刻陰轉晴,我以為剛出生的時候是這樣,想不到會走了依然如此,可能真是天性如此。

  每次想掀起他的屁股打他一頓,他就會遞上一塊米餅或花糕,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讓我萬丈高的焰火都熄滅。

  如果當天的東西被他吃光了,他就會可憐兮兮看著冷佚,朝他求救,一向面冷心冷的冷佚卻比我心軟,每次看到我打他,抱起他,佯裝打幾下,就將人快速抱走了,讓我實在是無可奈何。

  次數多了,看他每次都能安然無恙地回來,我也一隻眼開一隻眼閉,反正整天對著他我也累,冷佚也說隨他去,男孩子整天不動才得費心,想想也在理,反正這村子沒有什麼外人來,諒他也不會跑到哪裡去。

  小連藕會走不爬地了,開始愛惜他的小手,弄髒了就將小手遞給我,讓我給他洗乾淨,我不幫他就找冷佚。

  冷佚不理他,他就自己去洗,這點像他的父親,不像我,衣服也挑最漂亮的穿,穿得漂亮那天,串門串得特別勤。

  我們有了五塊大菜地,養了一些雞鴨,我們總是拿青菜和雞鴨去換取村民的大米,因為種田我們覺得難度太大,種的都枯死了,從此就死了這條心。

  養多點雞鴨,讓這小傢伙可以多點樂趣,他看見雞鴨能扑打翅膀飛那一小會,他也試著張開小手飛,結果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也沒學會飛,但無論摔得多痛,他都沒有哭,即使有一次被碎石劃破手,滴著血也只是皺了皺眉頭,而我卻心疼得不得了。

  「小色鬼,越來越像我了,流血不流淚,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冷佚將他抱回來,塗抹著傷口,他痛得小臉繃得緊緊的,但卻挺著腰板。

  他現在已經差不多兩歲了,那眉眼越來越像銀狼,有時我會看著他出神,想著遠在天邊的那個男子,心中酸楚,其實很想他,夜深人靜的時候更加想。

  這兩年想起銀狼會覺得煎熬,想起娘會焦慮,想起師姐與濯傲會心痛黯然,惟有看著這個帶著甜笑入睡的小傢伙心裡溢滿了幸福,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了。

  他能說話了,話就很多,嗡嗡響過不停,有時候吵得我不耐煩,恨不得拿布條將他的嘴巴封住。

  一向耐性極差的冷佚,卻表現得很是反常,逢問必答,並且絕不敷衍,以致到最後,兩人常在草地上打滾說話,笑聲也不斷,也說過不停,我不知道冷佚是如何跟著兩歲的孩兒交流。

  「你就不煩他?」我終於忍不住問冷佚。

  「他比你有趣多了,對著他總比對著你好,小色鬼你說是不是?」

  「是——」

  他奶聲奶氣地答著,似乎我們說什麼他都明白了,一邊說還一邊將手探進冷佚的胸膛,整一個女色鬼一樣,冷佚將手放在他的胳膊底,他癢得打滾,笑聲在遼闊的草地上空飄蕩。

  「冷佚,你慣壞他了。」我埋怨地說。

  「如果你生了一個女娃,給我也不抱,小色鬼嘛正對我的胃口。」說完兩人在草地上追逐,玩得不亦樂乎。

  這男人重男輕女得離譜,希望他的妻子以後給他生一個女娃。

  看著在草地上追逐的身影,聽到那清脆與爽朗的笑聲,我的唇也禁不住勾了起來,定定地看著他們,不捨得將目光收回來。

  抬頭看天,純淨如海水的藍,一望無際,特別高遠。

  弄好飯菜,他們兩人牽著手一高一矮地回來,身影是那樣的和諧親昵,如一幅絕美的畫面。

  我端水給他們洗手,輕輕幫小連藕擦著臉頰。

  「小色鬼你真幸福,有娘幫你擦臉。」

  冷佚一臉的嫉妒。

  「你又不是小孩,自己擦。」

  我將毛巾遞給他,他接過,唇微微勾起。

  「最幸福就是你倆,玩夠了回來就有得吃了,可累死我了,等他三歲的時候得教他燒火煮飯,四歲下地種菜,五歲里里外外的衛生都要他負責。」我在構思我的三年計劃。

  「小色鬼,你娘是壞人,我們吃飯別管她。」

  冷佚說完不理我,開始大口吃起飯了,胃口十分好。

  「我弄的飯菜還行吧?」

  「比沒得吃好點。」

  「馬馬虎虎,馬馬虎虎。」

  小傢伙經常聽冷佚這樣說,就學著他的腔調,但那稚氣的聲音,讓人失笑。

  「小色鬼真乖,替爹把話說了。」

  冷佚捏了一下他的臉,小傢伙似乎得到獎賞笑得更歡,對這小傢伙我又氣又疼。

  我們去給菜澆水的時候,他也跟著一起去,但我這頭澆水,他那頭就幫我拔菜,看著辛苦種出來的菜就被他這樣破壞,我氣不打一處來。

  剝了他的褲子,狠狠打了幾巴掌,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冷佚,但冷佚這次似乎不幫他,看到求救無門,就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說:「娘,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看到他屁股紅了,冷佚終是不忍,又將他抱走了,原以為他的情緒起碼要低落那麼一會,想不到一轉身,又被那飛舞的蝴蝶吸引住了,根本就忘了屁股的痛。

  感覺打他真不划算,打在他身,卻痛在自己心,而他一轉身不當一回事。

  暮色籠罩四野的時候,我拿著被他連根拔起的菜往回走,這麼多吃三天都吃不完,越想就越生氣。

  「你這三天除了這菜,什麼都不許吃。」

  我惡狠狠地說。

  「三天不吃肉又不會死的,是不是小色鬼?」

  這個冷佚不但嘴裡幫他,還想抱起他。

  「不許抱他,扔他下地,要不他還不知錯。」

  「好吧,跑跑很健康,你娘太兇了,不能幫你了。」

  冷佚將他放下地,我們兩人走在前,他跟在後面跑,平時跑多了,小腿倒結實,但小腿短,不一會就落在我們的後面,我也不等他,就讓他受點懲罰。

  「你頭髮有泥巴。」冷佚笑著對我說,然後朝我靠近一步,輕輕將泥塊撥掉,動作、聲音都溫柔得很。

  我抬頭朝他笑笑,表示感謝,當我們抬頭準備繼續往回走的時候,我手裡捧的菜悉數掉在地上,冷佚也整個人僵在一旁。

  是銀狼,他竟然找來了。

  他長身玉立,風吹起他白色的衣袍,他俊美的臉龐在暮色之下顯得朦朧而虛幻。

  心顫了,手抖了,就是說不出話。

  「娘,菜——」

  身後那小鬼捧著一顆大大的菜跌跌撞撞地追上來,稚氣的聲音在暮色籠罩的四野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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