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充滿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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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銀蕭剛才叫我寒兒,還有那狂喜的眼神,莫非他認識我娘?莫非他是我爹?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雙眼帶著絲絲迷茫,但又熾熱火辣,恨不得將我攬入懷中,他看我的眼神完全是看著情人的眼神,似乎沉浸在某種回憶當中,身旁的冷佚依然一臉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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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父皇,似乎弄不明白為什麼他的父皇要如此盯著我看,太上皇的身姿挺拔,即使不再年輕,但依然丰神俊秀,那一襲白衣襯得他是如此灑脫飄逸。

  「你是——」他似乎終於發現我與我娘年齡不對了,也許他認識我娘的時候,我娘就是我這般年紀。

  我想對他說我就是凌寒的女兒,但張了張嘴巴,什麼都說不出來,那咿呀的聲音帶著急迫。

  「奕兒,你說被毒啞的朋友是她?」雖然他努力克制自己,但我依然從他的聲音聽到他情緒的波動。

  「是的,父皇——」

  「我現在替她診治,你現在帶她到我的院子裡。」

  他轉身離開,聲音恢復了平淡。

  「我們不治了,現在就走,怪不得兒子那麼風流,都是一丘之貉。」

  冷佚黑著臉扯起我的手往外走,他應該是看了他看我的眼神誤會了。

  我看著他越行越遠的身影出神,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離開,心中似乎缺失了什麼似的,我禁不住朝他跑了過去,他叫的寒兒是我娘嗎?他是我爹嗎?如果是為何對我如此冷漠?

  「你這女人——」冷佚急急腳跟了上來,銀奕也隨之快步跟上,因為我們,這個夜晚不再寂靜。

  「你們如果困了,大可以回去安歇,如果不嫌累就在門外候著,我替人診斷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

  「我絕對不發出一絲聲音打擾你。」

  冷佚跟隨在我身後,試圖跟著進去,他始終是不放心。

  「不行——」他冷冷地開腔,甚至冰冷。

  「我必須進去,否則我們就走。」

  冷佚沒有絲毫綿軟,直直地與之對視。

  「你發什麼瘋,我那麼辛苦才求得父皇答應,你別搗亂,我父皇要女人這宮中大把,你瞎想什麼?」

  「誰知道呢?」冷佚被銀奕說中心事,臉微紅。

  「你——」在他們兩人對話的當兒,我們已經走了進去,而冷佚也沒有再阻攔。

  「替你診斷之前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太上皇的聲音很溫柔,如清風拂過,讓人禁不住想靠近,我重重點了點頭,細細地端詳著他,他會是我爹嗎?他會是嗎?

  「凌寒與你是什麼關係?」他指了指旁邊的筆墨。

  「她是我娘。」他看著我寫的字,臉色變得煞白。

  「怪不得二十年不肯回來,原來她的女兒都那麼大了,她真是忘了我,她與別人有了女兒,並且那麼大了,寒兒,為什麼?」

  他閉上眼睛,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讓人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俊美的臉龐因痛苦而微微扭曲,晶亮如流水般的眸子變得暗淡無光,我細細地端詳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到我們彼此的共同點。

  他真的不是我爹嗎?為什麼看到他的感覺會那麼心安與溫暖,為什麼想到他不是我爹,心中那麼失落呢?

  「她還好嗎?」

  太上皇努力去平復情緒,但聲音還是帶上了濃濃的傷感,他牽過我的手,輕輕幫我把脈,他的手很暖,我乖乖地將手遞給他,他看著我又是一陣的出神,眼神變得如夢如幻,帶著愛又帶著痛。

  輕輕地嘆息,黯然神傷的眸子讓我的心痛了又痛。

  我朝他搖了搖頭,我娘過得不好,很不好,她不是開心生活了二十年,而是被囚了足足二十年,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手與腳都有沉重鐵鏈,但娘真的很堅強,她臉上帶著笑,她哼出的都是快樂的曲子,她等著有一日,我們一家團聚,想起娘,我眼泛淚光。

  他示意我張大嘴巴,我一一照做。

  「除了被毒啞之外,你身上奇經八脈已經被針封住,武功盡失,我先幫你逼出來,但要耗幾個時辰,並且不能受打擾。」

  「你先出去跟你的朋友說清楚,叫他稍安勿躁,至於你喉嚨下藥的分量我能大致估摸出來,但是這幾味藥暫時宮中沒有,我叫奕兒現在去找。」

  「嗯」我輕輕點頭,心中說不出激動,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不但能開口說話,武功也有可能會失而復得,老天對我還不差,我笑著跑出去。

  「你娘沒有提過我?」

  當我轉身的時候,他忍不住問了我一句,他一直在等著我娘嗎?我娘連我爹是誰都來不及說,她又怎會提起他?但我不敢搖頭,我怕看到他黯然地目光,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這樣,心會痛。

  我剛走出門口,冷佚沖了進來,很緊張,那臉還是繃得緊緊的,直到看到我沒有任何損傷,那臉才鬆弛下來。

  「她被針封穴道,我會幫她逼出來,但要耗幾個時辰,如果你願意等就繼續等,不願意等,你可以帶她離開了,不過她的喉嚨耽擱不得,再拖下去,毒素積聚,即使有解藥,也未必能清除所有毒素。

  」造成的後果就是即使她再能開聲說話,聲音也會變得很沙啞難聽。」

  他看著冷佚,聲音很淡,但卻有著讓人信服的力量,有些人不需要大聲說話,但都具有王者氣派,他就是如此。

  「那現在有沒有把握將她治好。」

  冷佚沒有了之前的急躁,也沒有了對他的成見,朝他走前一步,急切地問他,聲音帶著恭敬。

  「如果你不進來打擾,可以。」

  「只要你不打她主意,我自然不打擾。」

  銀奕聽到冷佚的話,那臉微微發黑。

  「奕兒,我要這幾味藥,你現在想辦法找來。」太上皇似乎不在意冷佚所說的話。

  「是——」

  那該要多久呢?我的心中有點忐忑,我很想恢復武功,但我也怕耽擱了救楚冰的時間,但冷佚似乎能看穿我的心。

  「你安心將你的喉嚨治好,等你恢復武功,就不會是我的包袱,我們趕路也快很多,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道理你總會懂吧,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你不能開口講話,回宮你也搶不過那女人的,恢復武功罵不過她,打她就好。」

  冷佚輕聲地對我說,眼裡的溫柔讓我迷惑,什麼時候起,這個男人如此溫柔?

  「你們是小情侶,還是小夫妻?」往裡走的時候,太上皇問我,我微微愣了一下,我們的樣子像夫妻嗎?

  「他很愛你,看眼神就知道,你娘也很愛你爹吧,要不她怎會為他生兒育女。」他的聲音依然是帶著濃濃的傷感。

  「他真的忘記了我?原來她心裡真的沒有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答他,我以為他就是我爹,他卻總是說我娘忘了他,說我是別人的孩子,他真的不是我爹嗎?

  我真想拿起筆墨跟她說清楚我娘並不是忘記了他,而是被囚了二十年,而我也不知道誰是我的父親,但我手還沒有碰到筆墨,他就已經叫我坐在地上。

  「會很痛,身體也會很熱,你要忍忍,呆會有什麼話對我說,你再寫給我看,你娘寫的字很好看,有她教你,你應該也寫得很不錯。」

  他的話讓我頭皮一陣發麻,不知道呆會有沒有勇氣再拿起那支筆,我的字實在是太丟人了。

  「別動——」

  話音剛落,他的掌放在我的背後,一股暖流從我的後背滲透到全身,流遍身體的每一處,剛開始很緩慢,如涓涓泉水在緩慢流淌一般,但接著那股暖流開始加速升溫,猛地流竄,衝擊著身體的各處,所到之處,似乎被烈火燙過,火辣辣的痛,我咬住牙齒,但身體還是因為痛,抽搐著。

  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地灑落下來,手臂的汗匯聚成一條小流沿著掌心滴下,滴在地上,漾起一朵朵花,整個人似乎泡在水中一般,全濕透了。

  「可以忍受得了嗎?」

  他問我,聲音依然好聽,如一劑鎮痛藥,讓身體熨帖了很多,我點了點頭,這些年受了不少傷,刀傷劍傷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那惡毒女人的抽打下也沒有哼過一聲,如今聽到他這樣溫柔地問我,眼睛竟然濕濕的,很想哭。

  這樣持續了多久我不知道,但睜開眼睛卻發現天亮了。

  「忍著——」

  他突然在我的背脊連環拍了三掌,掌勁很大,我胸膛似乎被震碎一般,血氣翻滾奔騰,憋得難受,張開嘴的時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但血吐出來之後,身體的深處,似乎有什麼射了出來,沒有任何難受的感覺,相反無比舒服熨帖。

  「別動,還有——」

  他的聲音依然輕緩,但卻顯得無力,話音剛落,他又連拍了兩掌,胸口依然像碎了一般,但氣血翻滾了一番之後,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可以了,你運功試試。」

  好一會,他在身後對我說,聲音虛弱而又疲憊,我再看看外邊,似乎已經午後了,我轉過身子看他,他全身濕透,臉色變得很糟糕,嘴角竟然還有血流出來。

  我忙扶他道床上,估計為了將這些針逼出來,消耗了他不少真氣,他雙眼緊閉,滿臉的疲憊,看到他這樣,我有點慌,朝門口走去,準備開門叫人進來。

  「別叫人,讓人靜靜歇會就好。」

  聽到他這樣說,我停了腳步,拿毛巾過來,細細替他擦著嘴角的血,他重新閉上眼睛,他的額頭滿是汗,擦著擦著,他疲憊的臉竟然變得很平和,當他睜開眼睛看著我的時候,那雙眼睛已經變得如痴痴迷迷的,帶著微醺的醉意。

  「寒兒——」

  「寒兒,真的是你嗎?我想你想瘋了。」

  他撐起身子,用力抓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拽入懷中,我不知道虛弱的他怎樣萌生如此大的力量,似乎要將我揉入他身體裡一般。

  「啊——別——我是凌寒的女兒——我不是——」我猛地推開他,但他似乎怕我忽然不見,死命地拽入懷中,我只能發出驚恐的咿呀聲。

  「怎麼了?」

  我還沒有掙脫他的鐵臂,冷佚已經心急闖了進來,隨後而至的是銀奕,看到這一幕,冷佚的臉黑得可怕,一劍就朝他刺來,他轉身躲過,而銀奕卻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呆呆地看著他的父皇。

  「父皇,你這是——」

  「奕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而恢復武功的我也及時制止了冷佚,看到我恢復了武功,冷佚雖然很高興,但看向太上皇的目光依然充滿敵意,氣氛壓抑而詭異。

  「父皇,這藥已經送來了,你看看是不是這些。」銀奕似乎想打破這種窒息的氣氛,將藥遞給他。

  「嗯,明天這個時候過來,我想歇一會。」

  太上皇擺擺手下了逐客令,對剛才的一幕也沒有多做解釋,但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歉意,其實我明白,他剛才一定是將我當作我娘了。

  出到外面,冷佚緊張地問我:「剛才那淫賊有沒有輕薄到你?」

  「你說誰是淫賊?」

  聽到冷佚這樣說他的父皇,銀奕臉黑如墨,看得出他很敬重他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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