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臉色難看
「我知道你娶師姐是有原因。」我低聲地說。
「丫頭，別走，別再離開我，這段時間我心裡很不踏實，總感覺你不再屬於我，聽到你來軍營找我，我昨晚興奮得一晚都沒有睡，無數次跑出去張望，但你竟然說明天就走，我靠近你居然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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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我們已經陌生到這種程度了嗎？你以前不是這樣，你以前會在山上等我回家，無論多晚，以前你見到我總會不害羞地撲在我的懷中，如今怎麼都變了？」他的聲音微微沙啞。
以前的我與現在我已經不一樣了，以前的我無憂無慮，現在的我背負著太多的債。
「楚冰真的死了嗎？」
雖然銀奕已經親口對我說，但我始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總感覺他還沒有死，我不相信如此溫暖的他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銀狼聽到楚冰的名字，整張臉已經陰沉起來，雙眼發出狼一般的凶光。
「丫頭，雖然我曾經答應過你不殺他，但如今我做不到了，他殺了洛楓，讓小睡一生孤獨，我愧對小睡，如今居然楚冰也不放過。」
銀狼雙拳緊握，青筋突出。
「我這一生最恨人將頭顱懸掛在柱子上日曬雨淋，他的父親這樣對待我父皇，如今他又是這樣對待我的兄弟，即使是死也不讓他有尊嚴地死去，此仇不報我如何面對年邁的爹？這次不破他衛國，不砍他濯傲的頭顱，我誓不為人。」
他的聲音冷得透骨，那雙好看的眸子此時發出森冷的光，讓整個營帳如刮過一陣風一樣。
「丫頭，別走，你是我的妻子，我需要你與我並肩作戰，自己的妻子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慌。」他喃喃地說，眸子微微變紅。
「那師姐怎麼辦？她嫁給你已經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難道真的要她孤獨到老嗎？」
「洛將軍身死之後，小睡失去了有力的臂膀，就在這時她敏銳地察覺於廉在蠢蠢欲動，於廉又一直暗中招兵買馬，籠絡群臣，他隱藏得好，即使是小睡的母后當年也沒有察覺。」
於廉又有濯傲暗中支持，小睡面對如此局面，私下與我見面，寧願將狸國交到我手上，也不願意落在於廉的手中，因為她相信我是一個好皇上，會讓狸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她著眼的是百姓，而不是她會不會成為女皇，所以她提出了兩個聯姻的辦法。」
「洛將軍的死，讓我對小睡愧疚至今，並且小睡的建議對濯國百利而無一害，不費一兵一力得到一個國家，我如何不心動？」
「退一步來說，如果國家不歸我，歸了於廉，到時衛國與狸國聯手，我濯國就陷入了孤立，而銀奕絕對不會出手相助，他這人一定是想隔山觀虎鬥，讓我們斗得一個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就坐收漁人之利。」
「從提出聯姻到實施，我們唯一猶豫，唯一擔心的是你的感受，我真的害怕你如果知道我娶小睡你會永遠都不原諒我，但身為帝王權衡的東西太多了。」
「小睡說了，等一切穩定下來之後，她就會離開皇宮，雲遊四海，到時我一定正式立你為後，向天下百姓宣布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子，丫頭你要等我。」他一字一頓地說著，如立下萬事不變的誓言。
雲遊四海說起來是那樣美好，但只要想起她孤獨一個人總是覺得悲涼。
「銀狼，我娘呢？你當初說我娘在狸國，如今師姐將整個國家交給你，她一定不會隱瞞萬花宮的事情。」
「是，小睡都跟我說了，我去見過你娘了，她現在過得很好，我倒想不到丫頭竟然是銀奕的妹妹，但你父皇的才華，你娘的高雅，怎麼我就沒從你身上發現半點？」
他戲謔地上下打量著我，說得我惱火。
「你父皇夠封為天下第一美男子，但我可沒發現你靠一下邊。」我白了他一眼。
「是嗎？你真的覺得我連邊都靠不上？」他又開始用他的美色來誘惑我，那雙眸子似笑非笑，但卻無限風情。
「丫頭，我感到你不抗拒我了。」他的眸子亮如星辰。
「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麼不肯讓我娘與我父皇團聚？你不知道我娘等了二十年，我父皇也等了二十年嗎？」
聽到我的話，他摟住我的手微微僵了一下，雖然輕微，但我還是察覺得到，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幾次張嘴但還是欲言又止，我心中一慌，莫非娘有什麼事？
「丫頭，關於你娘的事情，我們好好談談。」他坐在床上，然後抱著我，我心中微微不安。
「我自見到你娘之後，你娘就跟我說銀簫是你的父皇，後來你父皇三番兩次來要人，甚至派人潛進皇宮尋找你娘，而我一直含糊其辭，不肯交人，他說你是她的女兒，我對他說口講無憑，要見到你才敢確認。」
「你是沒打算讓我娘跟我父皇團聚？」
「我的確有這種打算，但只是暫時，丫頭我——」我掙開了他的手，從床上站了起來，他的話讓我難以置信。
「丫頭，聽我說完。」他也跟著站起來，看到我生氣他有點慌。
「濯傲如此對楚冰，我是發誓要殺他替楚冰報仇，但此時帶兵長途跋涉攻打衛國並不是最好的時機，因為濯狸兩國剛二合一，矛盾叢生，紛爭不斷，一切尚未穩定。「
」衛國又實力不容小覷，越攻到裡面，就越孤軍深入，我並沒有完全取勝的把握，但他的軍隊侵擾狸國那邊的邊境，對當地進行了燒殺掠奪，甚至侮辱女子，將人搶回軍中做軍妓，百姓怨聲四起。」
「本來我統治狸國，阻力重重，狸國百姓反對聲甚高，畢竟在他們眼裡，這如同亡國，兩國要真正融為一體，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今衛國如此放肆，如果我不聞不問，不發兵攻打衛國，這民怨會更深，我此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這次能亡衛國就最好，即使不能亡，也必定要重創之，這次樹立了威信，以後狸國百姓自然臣服，一切就水到渠成，如果兵敗，要收復民心，穩定局面就得耗時耗力。」
「我們兩國進行殊死搏鬥，我不得不防著你的皇兄銀奕，雖然他平時溫文爾雅，但我不相信他沒有圖謀。」
「我和濯傲斗得兩敗俱傷，他就是那個得利的漁翁，雖然他是你的皇兄，但在國家利益面前，他可能會顧全你這個皇妹的性命，但未必能顧及你的感受，如果有機會，他絕對會趁虛而入。」
「而我必須預留一手，你娘我是留著防他的，如果他真的想打我們濯傲主意，我想通過你父皇來牽制他，所以你娘我暫時不能放她回去，但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你娘，這只是以防萬一，丫頭，我只能請求你的原諒，等這一仗打完，濯國平穩過渡之後，我一定親自送你娘到你爹面前，並向他請罪。」
「我知道要在父親和夫君兩邊做一個選擇，一定會讓你很為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與我站在一起。」
銀狼滿是愧疚地看著我，其實他可以跟我說謊，說娘的下落，師姐並沒有告訴他，將這事推得乾乾淨淨，但他偏不這樣做，硬是說得一清二楚，讓我做艱難的抉擇。
最是無情帝王家也許就是如此，在國家利益面前，銀狼可以禁錮我娘，銀奕也可以不顧我感受殺銀狼。
為什麼人生總是面臨著選擇？心總是覺得涼涼的，我討厭帝王家。
那晚銀狼緊緊摟住我，請求我諒解，即使熄燈睡覺了，他也會突然問我是不是在怪他？是不是打算明天就離開？是不是打算這一生都不再見他？他的聲音透著焦慮，但我知道即使他有多焦慮，這個決定他不會改變。
這一晚他折騰了一晚，而我也被他吵得無法入眠。
其實我不怪他，如果換我做皇帝，也許我也是如此，很多事情雖然不願意做，但結果還是會去做。
我只希望銀狼與銀奕的衝突永遠不會來臨。
他如他所說的那樣，不肯再讓我離開，我自己思索了一天一夜，還是留了下來，他是我的夫，我要與他站在一起，如若日後與銀奕真的起干戈，那到時再算了。
我向他解釋洛楓之死並不是濯傲所為，他也是被蒙在鼓裡。
對我的話他不置一詞，但我知道他不相信。
「丫頭，別再替濯傲開脫，我才是你夫君，忘了他，如果你現在還將他掛在嘴裡，楚冰如泉下有知，會很難過。」
銀狼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眸子儘是隱忍，聽到他的話我一陣黯然，一整天都不想再說話。
接下來在軍營的日子，我只在後方陪著小蓮藕，對戰場上的勝負我儘量不去關注，大軍攻破泯州，舉兵朝滄州進發之時，三軍齊賀，士氣如虹。
而就在這時，我聽說濯傲也來到了滄州，明天兩軍交戰，但濯傲卻派使者過來會見銀狼，要求明日陣前見我一面。
聽到使者的話，銀狼的臉色很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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