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琴音殺人


  無奈我只能策馬退回駐地,如今估計是翼宇守城,而濯傲就瓮中捉鱉,對付身陷皇城的銀狼,這該如何是好?回眸看著那高高的城牆,那一排弓箭手,我心生絕望。

  回到軍營,我焦慮不安,在營帳來回踱步。

  「皇上困在裡面多久了?」

  「已經有十天了。」副將神色黯然,十天了?心頓時涼如水。

  「我們當天就已經派兵通知了皇后,但援兵遲遲未到,都不知道她會不會趁皇上有危險,想吞了我們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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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傳言這個衛王就是曾經濯王濯傲,說不定她跟那個濯傲本來就是一夥,假裝嫁給皇上,然後就為了今日,誰不知道她曾經是濯傲的皇后,這世界哪有這種便宜的事情,用上一個國家做嫁妝?」

  眾將齊聲附和,眼睛淨是猜疑。

  「你們多慮了,才短短十天,即使是飛鴿傳書,也未必那麼快送到皇后的手中,何況皇后得知這一消息,立刻派援兵過來,也沒有那麼快。」

  聽到我這話,他們不再說話,但我知道猜疑的種子依然在心裡生根發芽。

  兩國合併,雖然不耗一兵一卒,但兩國人民的猜忌防範不會在短短時日消除,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此時在朝中掌權的人是其他女人,我也會如他們一樣猜疑她不會派兵援助,但我相信師姐,我相信她不會為了皇權霸業而將我們置之死地。

  但如今援兵不至,銀狼在城中多一天,危險就多一分,我該如何做?

  「如果銀狼那邊斷糧斷水十天,那——」我實在不敢想像,心裡說不出的煩躁壓抑。

  每個副將的馬背上都有少量乾糧和水,但這些乾糧和水根本就撐不到十天。」副將黯然地低頭,而我的心也一片灰暗。

  現在我們只能想辦法攻城,如果攻城聲勢浩大,驚擾到濯傲,也許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最怕就是這個翼宇刻意隱瞞,但如果鬧大了,他就是想隱瞞也隱瞞不了。

  「駱將軍,只要能讓我與濯傲見一面,我就能救皇上,有沒有辦法做到?」

  「見到濯傲就能救皇上?」他似乎並不相信我的話。

  「是,見到他,我一定可以見到皇上。」我斬釘截鐵地說。

  「但自皇上被困皇城,他就沒有出現過了,如今與皇城裡的消息全切斷了,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們見面。」

  駱將軍無奈地說,雖然知道這個結果,但是還是失落,我走出了營帳,大軍的主力都已經隨銀狼攻城去了,而如今剩下的兵力並不多,要攻進去談何容易?現在他們能拖,但我們拖不起了。

  「救兵再不至,皇上就危險了,我們必須要儘快攻城。」眾將點頭,但卻一時沒了主意,而我顧不得那麼多,布置起來。

  「還有我的兒子什麼時候送走的?」

  「小皇子送走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因為知道我是孩子的娘,與連敖關係匪淺,所以軍中將領對我十分客氣,好在銀狼將他提前送回去了,否則他在這裡。我如何放心?

  「好,麻煩將軍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再次攻城,這次我一定要重創翼宇,將軍想辦法幫我弄一張古琴。」

  雖然他不知道我要古琴有何用,但還是遣人去辦了。

  翼宇如果重傷,要更換守城者,一定會驚動到濯傲,我就不信他到時對這個守城不聞不問,能用琴傷人,他不會不知道是誰,打定主意,心倒鬆了很多。

  晚上我倒在床上,想好好睡一覺,但卻怎麼也睡不著,一合眼腦子全是銀狼被困的身影,輾轉反側難以成眠,這床還有他的氣息,想起之前匆匆相聚的幾天,我後悔為什麼那時不好好珍惜,只會猜疑和爭吵?如今想見一面不得,如今想跟他說我依然很愛很牽掛著他,已經沒有了機會。

  第二天早早起來,穿好盔甲就與駱將軍帶兵去攻城,雖然眸子紅腫,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上次給你跑掉,這次又過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翼宇嗜血的笑在戰場上空迴蕩。

  「我是過來送死,還是過來送你上路,現在還言之過早,雖然你現在只是小小一個將軍,但起碼也曾經是一代帝王,有本事就打開城門,與我痛痛快快來打一場,否則在城樓之上叫囂,我也當你是一個小丑,瞧你不起。」

  我的聲音震天,但充滿不屑與鄙夷,話音剛落將士的嘲笑聲就在這片天地迴蕩。

  對付這個高傲的男人得用激將法。

  雖然離得遠,但我知道翼宇的臉肯定黑得不成樣子,也許曾經的翼宇,曾經的帝王身份是他這一生不願觸及的痛,也許我這樣嘲笑奚落他,他會更加恨我,但我一定要引他從城牆上走下來。

  駱將軍說子銀狼陷進去後,這城門就不曾打開過,守城的人高高地睥睨著我們,只守不攻,今日我就得想辦法讓他將城門打開。

  「做皇上就得有做皇上的氣魄,雖然是一個亡國之王,連開門迎敵的勇氣都沒有,不要說皇上,就連一個將軍你也不配,要不以後給你改一個名字叫翼烏龜或縮頭將軍。」身後將士又是一陣嘲笑,嘲笑之餘擂鼓大作。

  「射——」

  壓抑著濃濃怒火的聲音,在這個沉悶的早上響了起來,但即使他們的弓箭手訓練有素,即使那穿空而過的弓箭霍霍有力,但由於我們站在他們的射程之外,他們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翼宇已經氣得發抖,恨不得將我扯成碎片,但我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能忍,還是不開城門攻打我們,看來我們的嘴巴還得更惡毒點,在他的傷口再撒點鹽、

  在我印象中他是一個急性子,容不得別人對他稍稍冒犯,但今日我狠毒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他們守城的將士也恨不得出來將我剁成碎片,但他啊、還是不肯低頭,這男人的道行真是越來越高了。

  「你弒父殺兄,雙手沾滿親人的血才登上這個皇位,到頭不也是一場空,這真是報應,如今連出來迎敵都不敢,如此窩囊,怪不得輸了國家,既然連國家也丟了,你還活著在這裡丟人?要不乾脆痛痛快快引頸一刀,乾脆利落。」

  我極盡嘲諷之能事。

  「既然你那麼想死我就親手送你下地獄,開城門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他憤怒與狠毒的聲音在上空迴蕩,讓人不寒而慄。

  身後的將士都微微抖了抖。

  「亡國之將何足懼,他如果有讓我們片甲不留的本領,就不會灰溜溜地跑來這裡避難,將士們,今日我們就將他們殺一個片甲不留,攻進皇城,與皇上會合,滅衛國,建萬事功業。」

  我鏗鏘有力的聲音剛落,擂鼓大作,旗幟招展,將士們呼的一聲,朝剛開城門出來的將士沖了進去,頓時萬馬奔騰,塵土飛揚。

  高台上瞬間萬箭齊發,我軍將士舉起盾牌,但依然慘叫連連,當兩軍混戰的時候,弓箭手暫停,但馬的嘶叫聲,刀鋒的碰撞聲,將士受傷的慘叫聲,昔日戰場的一切再次重現在眼前,此時我不再懼怕血的腥味,因為我知道難以避免。

  駱將軍叫我在後面觀戰,但這個時候我怎會坐在高頭大馬上觀戰?何況那個男子也恨不得將我剁成肉醬,如何容得我在後面觀戰。

  抬眸前方看去兩軍已經出去混戰當中,翼宇策馬朝我飛奔而來,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拿著利劍,劍發出森冷的光芒,似乎要嗜血的狼。

  我勒住馬兒,將琴放在馬背上,馬兒很乖,居然在這樣的場合不動,但卻引頸長嘶,聲音激越。

  看他離得很近了,我的手猛地一撥,一浪浪琴音朝他衝去,夾帶風雨雷電的氣勢,他周圍的士兵翻身倒地,甚至口吐鮮血,而他居然能抵擋我第一波琴音再次朝我飛奔而來。

  我的指尖長長一划,運足力氣,琴音激盪,如一把把利劍朝他胸口刺去,他的動作遲緩了一下,單手撫胸,估計是受了傷。

  近了,就近了,依他的性子,即使受了重傷也會衝過了將我滅掉,因為他眸子裡的恨意是那樣的濃烈,幾個衛國士兵抬刀砍我。

  我抱著琴騰空而去,旋轉落下馬背之時,用手中的琴一個橫掃,慘叫連連,身體在坐在馬上之時,琴沿滿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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