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痛徹底了(濯傲)
房內茶香裊裊,當中兩人,女子嫵媚,男子俊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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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衣衫整齊,雖然兩人離得甚遠,雖然只是月上柳梢頭,但此時怎麼已經覺得是夜深?他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我看著還是很礙眼。
「宮姑娘這位是--」對於我的闖入,男子依然儒雅溫文,不顯得驚慌,我用刀子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長得雖然不錯,但只要眼睛不瞎,也會發現與我相差甚遠,根本都不是同一個等次,我都不屑於與他比較,她不至於被這樣的一個男子迷了魂吧。
「我是你身前這位宮姑娘的夫君。」我淡淡說,但估計我這眼神不甚友善,縱是他努力控制,身體還是抖了抖。
「廉公子,改日我們再約,這事說來話長,容我日後再詳細向你解釋。」她向他淺笑行禮,聲音如珍珠落玉盤,很是好聽,但聽到她的話,我卻極為不舒服,因為她說改日再約?
如果不想沒命,有多遠滾多遠,但話到嘴邊我咽了下去,畢竟是她的客人,免得還沒哄好又惹怒她。
他離去後,寢室之內就剩我們兩個人,她就在我身邊,伸手可觸,好久沒有離她那麼近,我已經能聞到她身上讓我魂牽夢縈的淡淡清香,很想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但觸及她冷漠的眼神,頓時沒了勇氣。
「衛皇深夜到訪,房中沒有備下果點,就將就著喝杯茶吧。」她的聲音疏離,眼神帶著拒人千里的漠然,讓我的心驀地抽了一下。
她輕輕遞我一杯茶,手指白皙而修長,讓我很有衝動握在手裡,然後將她拽入懷中,以前做這些動作從不用思考,想怎樣就怎樣,但如今卻無端膽怯,我很規矩地接過,茶水氤氳,有點燙。
這許是心虛吧!
我輕輕吹了吹,然後怡然自得地品嘗起來,但此時這茶是什麼味道我都品嘗不出來,我不說話,她也不說話,燭火在風中搖曳,一室溫暖,反正有她在身旁,即使身處荒山野嶺,我估計自己也覺得很暖的。
「衛皇,茶喝過了,你也該走了。」一杯茶還沒有喝完,她竟然就向我下逐客令了。
「我不是過來喝茶的。」我將杯子放下,自己卻斟了一杯,繼續喝著。
「無論是不是來喝茶,夜深了,你我男女有別,共處一室終是不便。」
「你我是夫妻,我今晚不走了。」
「衛皇可能是貴人善忘,我已經不是你的妻,我的夫君是洛楓,此生此世我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妻,你與我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夜雨露,而我與他才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他深愛著我,我也深愛著他。」
「天下女子眾多,不獨雪舞,你我情緣早斷,何必自欺欺人,今日雪舞把話說清楚,衛皇你還是請回吧,雪舞已經沒有與衛皇同床共寢的福分。」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已經不是平淡,而是冰冷。
雖然明知她心系洛楓,雖然知道她不再愛我,但她的話還是深深地刺傷了我,原來我與她充其量只是一夜雨露,原來她心目中洛楓才是她的夫君,而我什麼都不是,喉嚨發澀,我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但卻苦得咽不下去。
「但洛楓現在已經不在了,讓我照顧你吧,彌補我以前對你的虧欠。」
「我不需要你彌補,也不需要你照顧,如今我自由自在,我覺得過得很好,洛楓雖然已經不在,但在我心目中他就是我唯一的夫,直到我死那刻,我還是會愛著他。」
「我們以前的恩恩怨怨,誰對誰錯,我不想再提,就請衛皇從此遠離我的生活,不再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我就感激不盡了。」
「你就從來沒有愛過我?」
「愛過,但現在已經不愛了。」
「真的不愛了?」
「不愛了。」
我記得四皇相聚的時候,我問過她這個問題,當年她這樣答我,如今依然如此,雖然明知答案,總是不甘心再問一次。
「現在不愛,興許相處一段時間你會重新愛上呢?我給了你三個月,你總不能連三天都不給我,這樣對我不公平。」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你給我三個月,我未必就要給你三天,我不願意看到你,就算只是一個晚上。」她的話何其絕情,真的沒有一點點留戀?真的只剩下憎恨和嫌惡?
「小睡,我知道你沒有那麼無情是不是?當日戰場兇險,你能義無反顧地沖我而來,你心裡定是有我的。」
「衛皇你多想了,我去阻止,並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我的師兄連敖,如果戰場上骨肉相殘,他一定會遺憾終生,我當年年少犯傻才會與你有三月之約,三個月之後徹底清醒了,從此你之於我,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無愛亦無恨。」
「洛楓之死小夜已經告訴我與你無關,所以我也不再恨你,當年我刺你一劍,你幾乎身死,因果循環,我們在戰場再見,你給我一箭,我也幾乎喪身,你我扯平了,從此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喝過這杯茶,你我各自忘了吧。」
她殷勤地替我倒茶,我直接把手覆在茶杯上面,滾燙的茶就斟在我的手上,頓時變得通紅,但手的痛沒有心的痛來得劇烈。
「你--」
「這杯茶,我是不會喝的,而你我不想忘,跟我回衛國,這麼多年我沒有碰過一個女人,就是等著你,如果你怨我當年狠心刺你一箭,我給你刺十箭八箭也沒關係,如果你插完我還活著,跟我回去。」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濯傲,你怎麼這般幼稚了?你以為我還會在意你碰別的女人?你真的還以為我還愛著你?」
「你別在這裡跟我裝長輩,不許你再用這種老太婆的語氣跟我說話。」
「誰是老太婆?」
「你不是,但你老裝是。」
「你--」她的臉微黑。
「反正不管什麼,我今晚就是不走了,即使你不給我三個月,你得還我三天,你不守信用,還有三天才夠三個月,但你卻逃了,你言而無信。」我對她提早離我而去,始終耿耿於懷。
「你不走我走,我與你早就斷了,我心中只有洛楓,我眼裡容不下你,你只會討我厭,以前我賴著你,是我在鬥氣,我自認不比丫頭差,所以想將你搶到手罷了,直到遇到洛楓,我才知道什麼是幸福,我從頭到尾都不曾愛過你,所以你對我所做的一切也不需要愧疚。」
「其實自始至終你愛的人只有丫頭,而我也從來沒有走入你的心中,這點我有自知之明,如果現在丫頭和我站在你面前,你撫心自問,還會挑我嗎?」
「對一個你其實不愛的女人,你何必放下自尊來求她?你如今依然貴為一代帝王,要多年輕、多美貌的女子沒有?回去吧!」
「我不會像你那麼無聊,因為賭氣才說愛一個人,誰說你沒有走入我的心中?你知道這日日夜夜我是有多想你嗎?你如果知道就不會說出這樣沒心沒肺的話。」
「你知道你和洛楓大婚,我跑死多少匹馬嗎?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沒合過雙眼嗎?你知道騎著馬也能睡著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睡著從馬上摔下來碰在尖石上又爬起來趕路有多痛嗎?你知道那天我喊得多焦急多絕望嗎?你知道看著你們幸福的笑臉我有多刺心,看著滿地落紅我又多落寞多疼痛?」
「我早知道你不愛我,我早知道你心裡只有洛楓一個,要不怎會狠心刺我一刀,那一刀有多痛?痛得我不願意睜開眼睛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
「我濯傲就是不吭聲,也有人送女人給我,我長途跋涉過來找你,風餐露宿,飯都沒吃一個口,貪好玩?如果不是想你,如果不是愛你,我何必遭這種罪?我何必要低聲下氣對那個該死的冷佚說話?」
「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如果是以前,你與夏初晴站在我面前,我眼尾都不會掃你一下,但如果是現在,我要你!我最想的就是將你扛在背上帶回家,然後扔在床上,然後就睡三天三夜都不醒,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來時我對自己說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手,無論如何都要帶你回去,但我現在發現要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愛上我,真的好難。」
「無論我對晴兒如何好,晴兒依然心系連敖,無論我多後悔,我多想你,你的心裡也只有一個洛楓,不是我放手,而是你從來不屬於我,我總是太貪心,總想將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據為己有,也許我真的該清醒了。」
我自嘲笑笑,不知道是不是看錯,她的臉色顯得有點蒼白,握住茶杯的手抖了抖。
「小睡,我走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不會再來煩你了。」
「洛楓的確是已經不在了,你也不過二十歲,有好的男子就別錯過了。」話雖是這樣說,但只要想到日後她與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情意綿綿,我就該死的介意,明明心裡不願意裝什麼偉大?
但她心裡已經沒了我,我的存在讓她徒增煩惱,我已經愧對她了,何必讓她再不痛快?再不甘心,再不捨得,也得放手了。
我禁不住用手攏一下她的髮絲,但她一閃而開,我的手呆在半空,我苦笑一聲,轉身離去,滿是傷痛。
原來她竟然從來沒有愛過我,原來那三個月賭約也只不過是她在鬥氣,原來我們已經陌生到不能再撫一下她的髮絲了,這次痛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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