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溫暖的擁抱


  筱實舉起乙醚瓶子走近棠梨,她另一隻手拿起貨車裡的一塊毛巾。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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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把乙醚倒在毛巾上,捂住棠梨的口鼻,她就能徹底將棠梨在世上抹殺。

  就在筱實低頭拿毛巾的一瞬,棠梨放開手裡握著的斷繩,撲向筱實。

  筱實毫無防備,被棠梨推倒在地。

  棠梨手裡的小刀死死的抵住了筱實的脖子。

  「別動!不然刀子不長眼!」棠梨咬著牙,一字一頓。

  刀刃割破了筱實的脖子,血一下子流出來。

  筱實懵了。

  她顯然不明白棠梨是怎麼掙脫的繩子,也想不通她哪裡來的刀。

  棠梨用刀抵著筱實,另一隻手奪下筱實手裡的乙醚瓶子。

  筱實驚恐的睜大眼睛,「棠梨,我,我是被白勝亭逼迫的……你不要殺我,我可以幫你逃出去。」

  事到如今棠梨再也不會相信筱實的鬼話。

  「先說說我家裡的三百萬吧。」棠梨把筱實按在椅子上,刀刃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對方的脖子,「你說我爸用命換來了三百萬,到底是怎麼回事?」

  筱實睜大眼睛,「這是你家的事,你為什麼要問我。」

  「廢話,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棠梨真的怒了。

  她感覺自己被愚弄了,她不是裝窮,而是真窮。

  母親去世後,只留給她一棟兩室的房子,這已經是她最大的一筆財產。

  除此以外,她上大學的錢還是由姑姑資助了一半,她打工掙了另一半。

  「說啊,那三百萬哪來的!」棠梨憤怒的拉扯著筱實的胳膊。

  刀刃在筱實的脖子上劃出好幾道口子。

  筱實尖叫起來,「我流血了,你快放手!」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爸的命換來了什麼,他現在在哪!」棠梨就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獅子,咆哮著,不顧一切。

  就在這時,車庫門被人拉開。

  一大群人沖了進來。

  那些人里有人穿著便衣,有人穿著警服。

  棠梨和筱實全都愣住了。

  棠梨一眼看到身穿白色西裝的南川,以及臉色慘白,雙眸毫無光澤的肖正宇。

  警察衝進來後看見棠梨和筱實時愣了愣。

  南川迅速指向棠梨,「她就是棠梨。」

  警察這才撲向筱實,扭住她的胳膊,給她戴上手銬。

  筱實這才脫離了棠梨的小刀,她忍不住大哭起來,「我是被白勝亭逼迫的,我和棠梨感情特別好,都是那晚我喝醉了,棠梨非要讓她男朋友去送我……結果白勝亭對我圖謀不軌,拍了我的不雅照,我是被他脅迫的……」

  棠梨越聽越氣,「剛才沒人的時候你的表現可不是這樣,你不是還要殺了我嗎?」

  「嗚嗚嗚……我那都是演戲,我其實是想騙過白勝亭,把你救出去。」筱實一臉真誠。

  棠梨看著筱實的臉,心裡一陣噁心。

  「棠梨,你沒事吧。」肖正宇抓住了她的胳膊,從她手裡把那把小刀抽走。

  棠梨這才發現,因為剛才自己握的太用力,刀刃把自己手指也劃傷了。

  「我沒事,謝謝你們來救我。」棠梨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多謝你肖……肖先生?」

  棠梨話說到一半,忽然被肖正宇摟在了懷裡。

  她的頭緊貼在肖正宇的肩頭,她只要稍稍抬頭就能看到他的下頜。

  從她的角度看上去,肖正宇似乎消瘦不少。

  比採訪那天還要清減。

  肖正宇把她摟在懷裡,身體微微顫抖。

  棠梨本想推開他,但是被人擁抱的感覺實在太溫暖了。

  她困在這裡數天,現在最需要的除了食物和水外,就是心靈上的慰藉。

  她猶豫片刻,安心地接受了肖正宇的擁抱。

  正當她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溫暖時,肖正宇的身體逐漸壓下來。

  棠梨不得不用力撐著他的身體,防止自己倒下,「肖先生?」

  「正宇!」南川衝過來,幫著棠梨扶住肖正宇。

  肖正宇倒下去,眼睛還睜著,但是眼底一片混沌,像是失去意識。

  「他怎麼了?」棠梨嚇壞了。

  「沒事,是克萊恩?萊文綜合症發作了。」南川鎮定道,「他最近正處於發病期,但是因為你的事他幾天都沒敢睡覺,就怕自己閉上眼就會一直睡過去。」

  棠梨眼看著肖正宇被南川找人抬出去,心裡一陣難過。

  多虧了肖正宇,不然她不可能順利被救出去。

  筱實被警察帶走,她也跟著去了警察局,錄了口供後被南川接出來。

  「謝謝你,南總。」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南川淡淡道,「你應該謝的人是肖正宇,我是為了幫他才管了你的事。」

  棠梨低下頭,「給肖先生添麻煩了。」

  當時的情況下,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肖正宇,所以她才把紙條塞給了他。

  南川安排她先去吃了東西,又在酒店洗了澡,換了乾淨衣服後休息。

  棠梨躺下後卻睡不著。

  白勝亭還沒有抓到。

  筱實說的那三百萬的事一直在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後來她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又回到九歲那年,父親外出採訪失蹤,母親傷心難過,卻從來不肯當著她的面哭。

  母親總是獨自房間裡,整理父親以前的東西。

  她曾好奇地問母親為什麼要整理這些東西,母親告訴她,她父親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這裡,她要好好收著,免得父親以後回來找不到。

  母親把父親的東西收在一個塑膠袋裡,然後塞進了衣櫃最下方的抽屜底部。

  她覺得母親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很神秘,就像在隱藏一個天大的秘密。

  棠梨猛地醒過來。

  天剛亮,她看了下時間。

  從她睡著到現在,才過去了四個小時。

  可是她的腦子卻清醒的要命。

  她想起來了,母親把父親的一些東西偷藏在衣櫃底部。

  她努力回憶著當時母親整理父親物品時的情景。

  她隱約記得那些東西里有父親的記者證。

  父親為他的職業驕傲,每次外出,父親都會把記者證掛在胸前。

  她經常在父親下班時偷偷拿了父親的記者證,裝模作樣的掛在自己身上,然後假扮記者採訪。

  記者證?

  她突然想起什麼,直挺挺的坐起來。

  父親失蹤那天是外出採訪,可是他每次外出採訪都會隨身帶著記者證。

  他失蹤時,不是應該帶著記者證一起不見了嗎?

  為什麼母親藏起的那些東西裡面有父親的記者證?

  棠梨心臟砰砰亂跳,冷汗悄然爬上她的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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