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怎麼,來興師問罪的嗎?
這句話無疑是壓死方錦涵的最後一根稻草,猩紅的眼睛滿是恨意,她咬牙切齒,臉部線條都因為憤怒變了模樣。思兔sto55.com
倏然,書架上的花瓶掉落,夏樂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眼睜睜見她撿起地上的碎片沖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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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皮肉被刺穿,鮮血流了滿地。
安然這邊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他告知傅行思,一雙劍眉緊蹙在眉頭,猛然起身。
設計部,保潔正在清理地面的血跡,夏樂檸不為所動,忙碌於自己的手稿,看樣子還很投入。
傅行思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的步伐止步於桌前,「你倒是挺淡定。」
「沒招呀,心態好。」夏樂檸放下手中的鉛筆,她饒有興趣的打量傅行思,「我以為傅總會第一時間去醫院的,沒想到是第一時間來找我。怎麼,來興師問罪的嗎?」
「是準備興師問罪的,不過看到你沒有受傷,那就沒有必要了。」
她輕慢的表情僵住,因為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而且,在他臉上也看不到憤怒啊?
之後,傅行思準備離開,他都走到門口了還不忘丟下一句話,「晚上回家可能會晚,但一定會回去,吃飯就不用等我了,吉米正在長身體,飲食要有規律。」
他邁著大步走遠,可夏樂檸徹底不會了。
這神經病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過了好一會兒,夏樂檸才後知後覺。他準備興師問罪,是以為她也受傷了,問的罪也是問她為什麼沒有保護好自己?
他來,就是為了看她有沒有受傷?
手中的鉛筆斷掉,畫本上出現了一塊力度極大的黑點,與整個畫風格格不入。
傅行思坐上車,安然已經把夏樂檸辦公室的監控視頻調出來給他過目,「傅總,您要的監控。」
「嗯。」
他認真的觀看,看了整整兩遍。安然在一旁說,「方小姐若是是知道您在太太的辦公室安裝了監控,應該也不會這麼做了。」
傅行思沒說話,他把監控還給安然,眸色沉靜。
抵達醫院後,方錦涵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醫生說,傷口雖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創傷面積大,加上她自身的凝血症導致失血過多,止血困難,所以有性命之憂。
傅行思坐在手術室外等待,一晃時間到了晚上九點,他的手機響了。
令他意外的是,她居然會打電話過來,眼角情不自禁浮現笑意,「沒有我摟著你,睡不著?」
夏樂檸剛洗了澡,夏永安也乖乖的去睡覺了,她猶豫半天才打了這通電話,誰知,他一開口就是這種輕浮的強調。
「傅總把自己當成安眠藥了?」
「不是安眠藥,那也是人肉抱枕。」
沒個正型,她也是無語了,言歸正傳,「方錦涵死了嗎?」
「讓你失望了,應該是死不了的。」
「那真是太遺憾了,下次我應該在捅深一點,直接讓她心臟驟停,搶救的機會都不給她留。」
傅行思並沒有憤怒,反而輕笑出聲,「最毒婦人心。」
「無毒不丈夫。」
說完之後,她掛了電話。不過,正如傅行思所說,她失眠了,翻來覆去到凌晨才睡著。
方錦涵脫離了生命危險,她清醒的時候傅行思就坐在陪護椅上,而安然則站在他身邊。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醒了?」
她眨眨眼,眼圈就紅了。臉色蒼白,看上去非常虛弱,「阿行,我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了你。」
柔弱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會心生憐惜,可傅行思卻沒有任何心疼的情緒,他依舊保持翹腿而坐的姿勢,「是嗎?我以為你不怕死呢。」
方錦涵意識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試探的問,「阿行,你在因為我主動去找夏樂檸生氣嗎?」
「錦涵,我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阿行,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夏樂檸和你說了什麼?她告訴你,我受傷和她無關?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的?」
方錦涵的情緒略顯激動,又因為用力說話牽扯到了傷口,她疼的額頭上都是汗,「阿行,你信她?」
傅行思深呼一口氣,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點滴液滴落的聲音。良久,他抬起深邃的眸子,「信她什麼,信她和我說後悔這次下手輕了?若是有下次就應該在捅深一點,直接讓你心臟驟停,搶救的機會都不給你留?」
她一怔,完全沒想到夏樂檸不但不解釋,還火上澆油。
蒼白的臉如紙一般,一時間方錦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和她預期的是有偏差的。
當時她憤怒的撿起碎片,做出的動作是要傷害夏樂檸,可真正的目的卻是要栽贓陷害她。
花瓶碎片扎入了自己的心口,同時快速拔出放在了夏樂檸的手中。
「她終究是恨毒了我。」方錦涵怯生回答。
之後又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傅行思放下腿,冷著眼,「那你想我怎麼給你報仇呢?錦涵。」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為什麼她莫名覺得不寒而慄?
「阿行,我只想你離開她。他太危險了,我怕她會傷害你。」
緩緩的,傅行思起身,他漠視的態度令她膽怯。尤其是他又向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身軀附身而下。
那是屬於傅行思獨有的氣息,正在慢慢侵入她的呼吸。最終,他的動作停止在距離她一寸的位置,「錦涵,我最討厭別人算計。你最好不要將我對你的那份虧欠消耗光了,明白嗎?」
傅行思站直後,沒有在停留一秒鐘,走出她的視線。
方錦涵還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安然先一步替她解惑了。他打開自己的手機,屏幕上就出現了當時辦公室發生的所有。
頓時,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雙目無神的盯著一處,眼神空洞。
安然收起手機,「方小姐,傅總不喜歡被算計,您這一次觸碰到了他的底限。」
方錦涵冷哼,淒涼又憤恨,「是嗎?那夏樂檸三番五次的算計他,他不一樣都忍了下來嗎?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不行了?」
安然頓了一下,隨即說道,「就因為你不是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