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再也看不到了
「然後呢？」蘇一唯問：「作為交易，你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你來給我當私廚。思兔閱讀sto55.com」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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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別急著拒絕，我給你的待遇，不比這裡差。只會更好。」
「不好意思，我不想再跟顧家的人有任何關係，比我好的廚師一大堆，你還是找別人吧。」
「所以你這是拒絕我了？」
蘇一唯點點頭，拒絕得很乾脆。
還從來沒有人敢拒絕過顧北城。
不過他也沒生氣，從懷中他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上去。
「有什麼需要可以打給我。」
蘇一唯為了快點擺脫這個男人，只能將名片接過，順著他一點，以免引起反彈。
「知道了。」顧北城站了起來，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蘇小姐，我很喜歡你的手藝，真的，別人做不出來你做的味道，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他轉身離開。
不遠處有個年輕美麗的女人正在等待他。
顧北城一過去，她連忙挽住他的手臂，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中。
蘇一唯看了一眼顧北城的聯繫方式，確定他走遠之後，她立刻將名片撕的粉碎，扔在了垃圾桶里。
……
顧彥清是當真要跟蘇一唯耗下去。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報名時間已經截止了。
蘇一唯要等三年之後才能重新報名。
因為巔峰未結三年舉辦一次。
她只能看著眼機會錯失，卻無能為力。
到了休息日，蘇一唯去醫院看望母親之後，又去了一家養老院。
「老師，最近感覺怎麼樣。」蘇一唯輕輕地為他捶打肩膀。
椅子上坐著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頭髮發白，鬍子修理的乾乾淨淨，整個人也乾淨整潔。
他手裡拿著蒲扇，輕輕地扇著。
「怎麼這麼久沒來呀？」
「最近比較忙。」蘇一唯回答。
「忙啊，你們這些孩子呀，忙點好呀。女兒，你還在怪我嗎？」
聽到他的話，蘇一唯也不覺得詫異，他肯定又認錯人了。
他老年痴呆，經常認錯人。
「我不怪你了，要不然怎麼會來看你呢？」蘇一唯回答。
「唉，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呢？你們一個個全都遠離我了，因為我是個罪犯！可是你們誰能知道，這是40年的冤獄呀！」
畢頤生每一次提到這個，都眼含熱淚。
蘇一唯蹲在了他身邊，默默地陪著她。
良久，畢頤生忽然回過神來。
「一唯，你來了，怎麼這麼久不來看我呀？」
蘇一唯笑了笑，「最近比較忙，不好意思。」
畢頤生忽然想到什麼，「你參加比賽了嗎？現在到參賽時間了吧？」
看到蘇一唯的眼神有些閃躲，畢頤生疑惑道：「怎麼了？你沒參賽嗎？」
「老師，出了一點事情，所以恐怕只能等到下一期了。」
「唉，下一期。」畢頤生靠在椅子上，「好吧，下一期。一唯，我也不想強加在你身上。」
這是他的遺憾。
當年他是最令人矚目的選手，可是沒想到40年過去了，等他再出來之後，時代已經變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變得更好，但是他當年所生活在那個黑暗的時代，徹底的摧毀了他。
他是那個時代的犧牲品。
以至於他即便出獄了，也依然背負著那些罪。
那些歷史遺留問題，沒有人能為他洗刷。
「老師，我沒有那麼想，我自己也想參加。」蘇一唯安慰道。
「一唯，我把畢生的廚藝都傳授給了你，也是有一些私心的，是為了你能夠完成我的心愿，因為我老了，而且我背負著那麼大的案底，再也不可能為別人做菜了，可是你不一樣，你是一張白紙，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老師，我知道的，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好，努力好啊。」忽然，畢頤生捂著心臟有些喘不過氣。
蘇一唯連忙站起身，「老師你怎麼了？」
工作人員趕緊過來將畢頤生推走，送到了醫院。
經過醫生搶救之後，主治醫生說：「他的肝臟不行了。」
「什麼？」蘇一唯如遭雷擊，「那能不能治療？」
醫生說：「只有換肝，可是……」
看到醫生的表情，蘇一唯絕望地開口，「可是他年紀大了，而且有案底，所以就算有合適的肝，也會優先給那些更年輕更有治癒希望的人，對嗎？」
「沒錯，最好的方法是能夠聯繫到他的親屬，可以為他捐獻一些肝，因為肝是可以再生的。」
「親屬？」
老師哪來的親屬。
他的那些親屬，在他當年坐牢的時候為了跟他撇清關係，都已經不再聯繫他。
現在已經不知道在哪兒了。
「醫生，如果一直沒有肝臟的話，他還有多久？」
蘇一唯顫抖地問。
醫生說：「如果靠治療維持，最多一年。」
蘇一唯：「……」
畢頤生被推出了急救室，送到了病房裡。
醒來後，看到蘇一唯坐在床邊十分沮喪，畢頤生開口：「一唯。」
「你醒了，口渴嗎？」蘇一唯問。
「我不渴。」
「老師，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件事？」
「告訴你又怎樣？徒增你的煩惱而已，我老了，死了很正常。我這輩子都過得很辛苦，出獄之後本就不想活了，可是我遇到了你，你是我遇到過最有靈性的女孩子，能夠把我所有的廚藝傳給你，我覺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我也沒有遺憾了。」
「老師別這麼說，一定會有辦法的。」蘇一唯哽咽。
「一唯，我想告訴你，就算時代變了，可是人心依然一樣，不要相信任何人，老師當年就是因為相信別人，所以才被毀掉一輩子，而且毀掉我的還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以後無論對誰，都要留一個心眼，知道嗎？」
「我知道了老師，我知道了。」
「別難過，等我死了之後你只要記得每年給我做幾道小菜，就算不能送到我墳前，稍微紀念我一下就夠了。」
「是。」蘇一唯點頭，「我知道了。」
畢頤生嘆了一口氣，「真好，年輕真好啊，你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著名的廚師，只可惜我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