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難得見你這麼關心她
推開臥室的門,靳陽本想著一衝進了就大發雷霆,問問這個女人,她有什麼權力不接他的電話,還能耐的把手機關機。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一把掀開女人的被子,剛要張口,卻發現這女人不太對勁。
弱小的像一個受傷的幼獸,緊緊的把自己縮成一團抱著自己。
這種情況下他沒少見,一般都是姜苒做噩夢的時候。
她做噩夢是千萬不能去碰,他怕嚇著姜苒。可是他越看越感覺不對勁,這女人的小臉怎麼看著那麼通紅?
猶猶豫豫下,他手伸過去,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儘量不去嚇到她。
滾燙的溫度傳遞到手腹。
她這是發燒了?
「苒苒……」
他輕輕地喚一聲,沒有任何回應,姜苒渾身不斷的哆嗦,這種情況下跟往常不一樣。
往常做噩夢,她都是在夢裡哭,可是這一次,明顯是病得太嚴重了。
他趕緊打電話給顧南弦。
「有空嗎?」
「靳總,大半夜的什麼事兒啊。」顧南弦已經睡下了,聲音慵懶嘶啞。
「姜苒發燒了,你趕緊過來一躺。」靳陽語氣很著急,顧南弦也不敢耽誤趕緊去了。
到了靳家,顧南弦伸手去給姜苒檢查時,又被靳陽拉住。
「怎麼了靳總?」顧南弦疑惑的看著他。
「她現在還在做噩夢,我之前跟你說過,她做夢的時候,如果受到外力的觸碰,很容易受到驚嚇。」
顧南弦腦門上貼著一個好大的無語。
這讓他怎麼檢查?
「靳總,難得見你這麼關心她。」
靳陽臉忽的一冷,顧南弦立馬端正態度。
「你就當我剛才說的是個屁,哈哈……」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靳總,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啊,這不讓我檢查,我怎麼能判斷出病情。」
靳陽看著臉色病態的姜苒,於心不忍,最終說。
「那你小心點,不要吵到她。」
顧南弦仿佛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靳陽。
這時的他,眼裡多了很多的寵溺和緊張。
他內心深表遺憾,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該多好,說不一定,現在姜苒正在備孕,給他生孩子呢。
「看她這種情況已經嚴重了,再說了,受了驚嚇也不是不能治。」
顧南弦說完,靳陽臉色更厲了。
大半夜的被你喊過來,我已經很痛苦了好不好,能不能別動不動臉色,真的很嚇人。
顧南弦先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趕緊給她試了體溫。
體溫計上的溫度偏高。
已經三十九度了。
「怎麼稍燒的這麼嚴重?」
大人燒到三十九度可不得了。
靳陽瞳孔聚焦著緊張,以往她做噩夢的時候,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顧南弦按了按她的肚子,還有胃,才徹底的知道了她發燒的原因。
「她這是吃多了,導致的脹氣,但是看她的臉色又很虛,應該是幾天沒有吃好飯,猛地一吃多,胃受不了產生的一些反應。」
靳陽皺眉。
沒有吃好是什麼意思?
他在家的時候,每次都看著姜苒吃飯的,就是吃的少了一點。
是不是飯菜不合她的胃口,所以才吃得少?
顧南弦沒顧他,先給姜苒掛上吊水,然後打開的百寶箱,拿出幾盒藥。
「她醒了之後,按照這上面的給她吃就好,還有這兩天只能吃一些稀飯的,千萬不能多食。」
靳陽回頭神來,點下頭。
「對了,你確定她這是吃多了?」
做醫生這一行業的,最不喜歡聽到,這種最基本的常識,還要被懷疑。
顧南弦硬擠出一抹微笑。
「靳總,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能不相信我的專業能力,姜小姐這種表情,是最基本的常識。」
靳陽推開他,坐在床邊,望著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藥物沒有那麼快的起作用,她還在瑟瑟發抖。
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噩夢,會讓她把痛苦成這個樣子?
「南弦,有沒有辦法治療她的夢魘。」
兩年前,他們會還沒有破裂的時候,靳陽就多次提過姜苒經常陷入夢魘的事。
那個時候他已經問過很多醫生了。她這種情況是要靠一些藥物的,但是當時,姜苒胃不好,靳陽就沒讓她吃藥。
那個時候靳陽多疼她啊,可是現在,兩人像個仇人一樣。
「這兩年我一直在找辦法,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心理疏導。」顧南弦說了句不該說的。「其實,她的病根兒還是在你身上,所以……」
「別說了。」靳陽不願意聽下去,「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
靳陽抬頭看他,「什麼辦法?」
「可以通過催眠來治療。」
靳陽臉立馬就冷下來,「之前那個醫生說了,說催眠也有副作用。」
顧南弦想,你都害得她夢魘加重了,這個時候你還擔心什麼副作用啊。
「我覺得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至少可以減少她的痛苦。」
靳陽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墨色的眼睛裡思索著什麼,然後反覆揉碎了,最後下定決心。
「我記得,有種催眠,可以讓人失去記憶。」
顧南弦滿臉震驚,「靳總,你……你想幹什麼?讓她失去記憶?」
「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辦法,把她痛苦的那一部分掏去。」
顧南弦嘴角狠狠一抽。
靳陽這種做法的確是聽偏激的。
「是有這麼一種說法,可是很少有人去做,而且催眠大師這麼多,會這種的如同大海撈針,如果你真的想這麼做的話,我看還不如,讓她全部失憶的好。」
顧南弦想,這樣對姜苒也是一種解脫吧。
「不可能。」靳陽回答的相當決絕。
他們兩個人的回憶,哪怕腐爛了,也不能抹去。
顧南弦看靳陽眼中的認真,從不安到複雜,再到一成不變的堅決。
他就像掉進愛情里的傻子,瘋子,偏執狂。
「靳總,她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然後呢。」
靳陽冷厲的神色,將他所有的話勸退。
「我跟她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我的仇人,我不會輕易讓她忘記這些仇恨。」
顧南弦只是個外人,他沒有任何理由說他的不是。
「靳陽……」床上的人突然沙啞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