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厄運專挑苦命人
田江雲和自己現在這個二伯不是很熟悉,只是在「前任」的記憶里有些印象,十歲左右的時候,還因為父母都外出打工他要在家讀書,還在二伯家借住了一年。思兔閱讀520官網
說是借住,實際上就是他上學放假回來就在二伯家裡歇腳,幫他們干點力所能及的農活。每周讓二伯母給炒點鹹菜什麼的帶到學校去,零花錢也是父親寄給二伯,讓他代為保管,每周給他一點。
其實二伯家還有一個大女兒,只比田江雲大幾個月,從小都是一起讀書的,田江雲還叫她二姐。
只是一起讀到小學畢業,也就是十歲那一年。他這個二姐由於成績不好,就不想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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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年,開始生病了。一開始就是感覺渾身無力腰疼腿疼。
也找了一些醫生去掛了些吊瓶,都沒起到什麼作用。
那時候家裡也困難,田江雲他二伯就趁著農閒的時候出門去打幾個月工。
就在他打工的這幾個月時間裡,家裡的大女兒病情越來越嚴重。直到站都站不起來了。
他自己還在外打工,一時半會趕不回來。就打電話回家讓家裡的親戚幫忙和二伯母一起給背到街上去,坐車去縣城裡面檢查。
那時候他已經打算好了,砸鍋賣鐵也要把女兒的病治好。他也往家裡面趕,在縣城和家人匯合。
結果到縣城的醫院裡面,醫生看了一下病情以後就讓二伯母趕快轉到市裡的高級醫院去檢查。
那時候二伯母身上連一百塊錢都沒有,怎麼敢把女兒帶著上市里,就在縣城裡等二伯回來安排。
二伯急匆匆的帶著打工掙的一千來塊錢就趕到了縣城,很不幸的是,等他二伯一到縣城摸口袋裡的錢的時候,一千塊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偷了。
他就放在自己上衣口袋裡的,上衣口袋的扣字都沒有了,這就肯定這錢是被偷了。
一家三口在縣城的碼頭邊上抱頭痛哭了一場後,也無濟於事。
本來他二伯年輕的時候的當過兵的,而且乾的是偵查兵,也至於這麼容易被小偷得手。
主要是心理裝著家裡的事,一路上都是只想著用什麼辦法能救一下自己的孩子,哪裡去湊到孩子的醫藥費。
這樣一來,就有些放鬆了警惕,被小偷給得手了。
身上分文沒有了,但是女兒的病情還是很嚴重,必須得想辦法去治療。
他就在路邊的公用電話亭,給自己的這些兄弟姐妹們打電話籌錢,雖然他也知道大家家裡都困難拿不出什麼錢來,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其他辦法了,能湊一點是一點。
先給孩子治病,欠下的帳以後慢慢來還就是了。
那一年掙是田江雲在他們家借住的那一年,田江雲的父母也在外面的磚廠幹活。
田友富接到了二哥的電話後,就把身上所有的積蓄兩千塊錢,去郵局給他寄了回來。家裡的其他親戚也是或多或少的答應了給他一些支持。
但是那時候,寄錢都是很不方便的,不能直接打銀行卡里,還得等郵政的匯款單到了,才能去拿著還款單到郵政去取錢。家裡其他親戚答應湊的錢,也要有人給他們送出來,極其不方便。
原本他是打算回去自己取的,但是看到自己的女兒一會就疼得痛不欲生的樣子,他也心急如焚。
這時候他想起自己的一個戰友在是市裡的,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才問道那個戰友的聯繫方式。
幸運的是一下就聯繫上了那個戰友,戰友一聽說了他的情況,就讓他不要耽擱,馬上出發到市里來,沒有車費,也讓他們先上車,給司機說一下到了車站他就去車站接他,到時候再給車費。
那時候他們轉業回家,農村戶口的就轉業回家務農,因為給他們分了地的。城市戶口的轉業回來後就給安排了工作的,田江雲二伯這個市裡的戰友是有穩定工作的,日子比他們家可好過得很多。
也就是在二伯他戰友的幫助下,一家人三口才順利的在市裡的醫院做完了檢查。
但是不幸又一次降臨,醫生看完片子和化驗單,又在患者的背上摸了一下後讓二伯母先把他堂姐給帶出去,他要單獨跟二伯和他戰友說說話。
醫生的第一句就是讓他們回去,孩子想吃點什麼就給她買點什麼來吃。
聽到這話,二伯當時眼睛就通紅的癱坐在了地上。問醫生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再試一下。
醫生看了看他的穿著,想了想出去的母女的樣子,還是對他搖了搖頭。
說他要是很有錢的話,可以試一試先做個手術,但是他估計現在手術已經做不了了。孩子站不起來的原因就是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腰椎。
醫生很確定的說孩子患的是肝硬化,就是俗稱的肝癌,現在已經是晚期了,基本沒得救了。
這話對於二伯來說,打擊是巨大的。對於這個病他是熟悉的,因為他的母親,也是田江雲的奶奶,兩年前也是患這個病去世的。
他有些想不通為什麼十來歲的孩子會患肝癌。
二伯在戰友的一些安慰下,穩定了一下情緒後,從地上爬了起來。落寞的讓醫生還是給孩子開點藥拿回去。
醫生想了想,也沒有給他開其他的什麼藥,就給開了五支杜冷丁,一種強力鎮痛的藥。讓他回去後,等到孩子疼得確實已經不行了,就給打一針。
說這個要不能多打,越打到後面就越沒有效果了。而且這種要是受限制的,一般的醫院都開不到這個藥,五支也是他最大的權限了。
從醫院出來,二伯就帶著一家人住在了戰友哪裡,那幾天全靠他戰友給他們一家的幫助。
二伯那個戰友也個心善心軟的人,見到戰友這樣的遭遇,和這個時而痛得死去活來的孩子也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也跟著偷偷的抹了幾把淚水。
給田江雲的這個堂姐買了很多好吃的,還去找別人借來了相機給一家拍了很多照片作為留戀。
走的時候還拿出了一千塊錢給到田江雲二伯,作為他們的路費和回家給孩子買點吃的錢。
二伯回到家裡,就給所有的親戚朋友打了電話,跟他們說孩子沒救了現在不要錢了,要是他們有心呢就來看看孩子。
而田江雲這時候剛剛上初中,放假回來看見自己的二姐病成這樣也是很心疼。特別是看見她疼起來的時候,那種場面真的是讓人見著就心碎。
但是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是在她不疼的時候,他這個二姐偷偷告訴他,她想吃那種一咬扯老長那種玉米芽糖。
那玩意再田江雲學校就經常有人來賣,那一周去了學校後,他就把自己攢的一點錢全用完了。
不但買了她想吃的那種糖,還買了二斤豬肉和一斤包麵皮。回家讓他二伯母給她慢慢包來吃。
吃到糖和包面的二姐很開心,那也是田江雲最後一次見到他這個從小一起讀書的二姐了。
等再下一周他上學回來的時候,二姐就變成一座墳了。孤零零的埋在了不遠的山坡上。
就在這一年二姐去世以後,二伯就帶著一家三口出門打工了。
那三年裡,他這個二伯確實是經歷了人生的很痛苦很痛苦的階段。
最開始的一年裡,自己的母親過世。
第二年的時候,自己的父親也無疾而終。
第三年的時候,自己的女兒也患病去世。
在這三年裡,經歷了三個至親的死亡。這對於一個正常人的打擊是巨大的。
今年是二伯一家出門打工的第二個年頭,去年沒有回來過年,今年還是回來了,可能是想回來看看自己那逝去的女兒,給燒點紙什麼的吧。
——
就在田江雲搜索自己腦海里的記憶的時候,田江雲的父親和他二伯正在聊一些家常。
二伯母和他的母親也坐到火爐邊跟著一起聊了起來。
他二伯給他父親講了一些這兩年在外面的經歷。
剛出去那一年是去投奔田江雲的大伯的,在田江雲大伯他們那個廠里搞搬運。因為這項搬運的工作是廠里承包給了他大伯的。
那個活兒很累很累,他們廠里生產的磚不是那種普通的紅磚是一種新型的材料叫加氣塊,也叫泡沫磚,用於建高樓的。
一開始他還能咬牙堅持,但是他二伯母是才上一天班就給累倒了送醫院去了。
醫院回來,休息了兩天又去干,還是沒有堅持下來。他二伯就讓他二伯母不要幹了,在家給他做點飯照顧一下他堂妹就是了。
一年到頭就他一個人上班養活一家人。更本沒有剩下什麼錢。
今年,二伯母見考二伯一個人上班是不行的,就又是咬牙去試了一下,這次堅持了下來。
說到這裡,二伯母還撈起袖子給田江雲的母親看,笑著說她也練出了肌肉了。
也就是今年兩人一起上班了,才剩了點錢回家來過個年。
二伯還提起了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情,基本就是和大伯產生了矛盾。
說因為活兒是自己大哥包的,自己是任勞任怨,別人不願意乾的他都去。和其他外人發生點什麼真吵啊什麼的,老大還不向著他們,就只向著外人。
這點田江雲是聽得有些明白,老二在老大的手下幹活,從心底里都想比其他外人有點特殊待遇,但現實是不但沒有得到特殊待遇,感覺到自己連外人都不如。心裡有了些怨氣。
但是作為田江雲大伯的角度來說,接了點苦力活,手底下就十幾個看力活的人。要是有點什麼事就向著自己的弟弟的話,很容易就把手裡的這點人給搞沒了。
關鍵是這個活兒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了的,找幾個能幹的工人也是不容易的。
他是為了他的事業著想,就只能先虧著自己的親兄弟了。
這樣的做法是沒什麼毛病的,但是明面上是做了虧待兄弟的事情,私底下來一定要給到兄弟補償。
但是大伯家裡是他大伯母當家,估計私底下就沒有給到二伯什麼補償。
這就導致了二伯有些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