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談納稅


  在他們農村老家,雖然也有過年給小孩兒紅包的習俗。思兔sto55.com

  但這個習俗只針對來給他們家拜年的小孩兒。

  像同一個院子之間,大家都是不會互相拜年的。

  所以就造成了想給鄰居的小孩兒一點兒紅包,也沒什麼理由。

  田江雲讓小田雨把這些小孩兒召集起來,一起來幫他打掃衛生。

  不光是因為他想偷點兒懶,還有這方面的心思。

  這些孩子拿到「工資」之後,一個個都是興高采烈的。

  一些個心急的孩子,已經拿著錢跑回家去向父母炫耀去了。

  現在還留在這裡玩耍的,大多數都媽媽在樓上聊天兒的。

  田江雲這會兒可不想去找母親說小田雨自己要把錢放在身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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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一群各種各樣的嬸嬸阿姨,都在上面拉家常。

  他想等到什麼時候空閒下來了,才和母親說這個事情。

  他還是繼續坐在院子裡面的靠椅上,看著小田雨帶領他們一起逗狗玩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父親也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在他不遠處。

  兩父子看了一會兒小孩兒打鬧之後。

  父親就說晚上他還要出去接人。

  田江雲雖然對這些不太感興趣,當父親提起了肯定是比較特別的事情。

  就順嘴問了一句,去接誰?

  父親笑著說他大伯一家四口今天晚上八點左右就要到縣城了。

  原來是那個給他寫過信的大伯一家回來了。

  他看了看父親滿臉笑意的樣子,知道父親也挺高興。

  也笑著對父親說:「這樣挺好的,回來了,今年就在我們家過年吧!」

  「肯定是要在我們家過年了,你大伯那屋四五年都沒人收拾了,早就住不了人了。」

  田江雲想想也是,幾年不住人的土房子,突然之間打掃都是個很費力的事情。

  家裡面反正空房間比較多,也不在乎多住幾個人的。

  父親見他不再說話,就慢悠悠的說。

  「本來你大伯是不讓我去接的,說他打算到縣城之後,找個麵包車什麼的回來。可我一想今天都臘月二十九了,找不找得到先不說,價格肯定是嚇死人的。所以你大伯給我打過電話之後,我就讓他們在那裡等著我,我到時候出去接他們一趟。」

  「沒有近一點兒的車嗎?」

  「咱們整個縣的長途客車,都只能到縣城的客運總站。」

  「那以前你們出門打工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去那裡坐車的?」

  「我們那時候出去打工的時候,坐長途客車比較少。」

  「為什麼?」

  「為長途客車比較貴呀!坐船或者坐火車,都要便宜的多。」

  田江雲頓時就明白了,都是貧窮惹的禍。

  兩父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樓上這會兒也聊的熱火朝天。

  一堆女人在一起,各種各樣的八卦滿天飛。

  這些嬸嬸們,都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給汪清講一些村裡的八卦。

  她們有些人是出門打工回來的,有些是一整年都是待在家裡面的。

  講起這樣的八卦,大伙兒都十分感興趣。

  都是些哪家的兒子在外面找了個媳婦兒,哪家的閨女又有男朋友了。

  這些都還是比較正常的。

  不正常的也慢慢的出來了。

  比如隔壁的老李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和對面村的李寡婦在一個山上砍柴。

  你說起這個事情就有人幫腔說,她在哪裡哪裡看看到過兩人走在一起。

  這樣一來,隔壁的老李就直接掉糞坑裡了。

  一群閒的無聊的婦女,就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院子比較寬敞,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玩著他們自己的遊戲。

  各種各樣的笑鬧聲不絕於耳。

  小田雨今天特別高興,上次和這些小夥伴兒們一起打鬧,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一群孩子覺得院子裡不過癮了,還跑到旁邊的山坡上去玩滑滑梯去了。

  那是一片長滿了青岡樹的山林。

  地上的土質比較鬆軟,不但有一層厚厚的枯黃的樹葉,下面還是整片整片的風化石。

  本身山體比較陡峭,玩這種天然的滑滑梯最適合不過了。

  是他們這群孩子最喜歡去玩的地方。

  田江雲在記憶裡面也搜尋到,前任小時候也經常去那裡玩兒。

  只不過每次玩完之後,回來都免不了一頓藤條大餐。

  所以他小時候的褲子,補丁最多的就是在屁股上。

  過年,過年。

  大人過的是錢,小孩兒過的才是年。

  今天這群孩子玩了個盡興,沒有任何人去打擾他們。

  小田雨也是晚上要吃晚飯了,才滿頭大汗的帶著狗子跑回家。

  晚飯並不是母親在家裡面做的,而是二伯叫他們過去吃的。

  他們早回來一天,家裡面早已經收拾妥當了。

  這頓飯吃的非常豐盛,二伯母應該是按照最高標準招待他們一家的。

  他們一家今年雖然沒掙到什麼大錢,一二十萬還是有的。

  手裡有了錢,也就不像去年那麼寒酸了。

  吃飯的時候,二伯就要和兩父子喝點兒酒。

  父親說他吃完飯還要去縣城裡面接大伯他們,就讓田江雲陪二伯喝兩杯。

  二伯聽說大哥一家要回來了,心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兩人本身有點兒小矛盾在裡面,大伯一家要回來過年這個事情,並沒有和他通過氣。

  二伯沉默了一陣之後,好像把氣都咽在酒裡面了,並沒有多提及兩人之間的小恩怨。

  倒是二伯母不停的和田江雲的母親說起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田江雲想了一下之後,還是打算把這事兒化解一下。

  都是至親,他也不可能向著哪一個。

  就對二伯母和二伯母說:「我知道您兩位和大伯他們多少有點兒小恩怨。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我只說一句。再大的恩怨,都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沒什麼化解不了的,只是誰願意吞下那口氣而已。」

  二伯喝了一口酒之後,才帶著一些回憶的神色說道。

  「其實我和你大伯小時候感情也挺好,經常一起和吳家那幾兄弟打架。自從我當兵回來之後,可能是幾年時間沒見,慢慢的感情就變淡了。再加上我們各自都成家之後,自己都有了家庭,有些事兒就莫名其妙的出來了。」

  田江雲想了一下之後,回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時候大家都太窮了,您現在想一想,如果您現在再遇到那些事兒的話,您還會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這話說的沒錯!也可能真就是因為那時候太窮了,互相之間也不知道較個什麼勁兒。」

  父親聽著他們倆談話,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說他們倆就是性格問題。

  兩個都是要強的性格,誰也不服氣誰。

  他大伯覺得他年紀最大,應該當老大。

  二伯覺得他當過兵,各方面處理事情也還行,也想有一定的話語權。

  就是因為這種衝突,慢慢的兩兄弟之間就產生了隔閡。

  話說到這裡了,二伯也就沒在反駁什麼。

  說自己現在也想開了,經歷的事情太多,也就無所謂了。

  田江雲裡面清楚並不是他們爺倆幾句話把二伯給開導了。

  而是這一年時間來,二伯兜里有了錢,各方面的信心和底氣都增長了不少。

  所以才會很容易想開這些事情。

  兩家人坐在一起,一頓飯吃完已經快晚上六點了。

  父親著急忙慌的要趕到縣城去接大伯他們,就提前離席了。

  剩下二伯和田江雲兩人慢悠悠的喝著酒,二伯母和他母親也在桌子上陪著他們聊天兒。

  不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後,二伯就小心翼翼的問田江雲今年他又搞了多少錢?

  對於這個問題,田江雲不好怎麼回答。

  說多了,好像是有點兒顯擺的意思。

  說少了,好像也沒什麼誠意。

  別人還會誤解為怕找他借錢。

  只能含糊其辭的說,應該是比兩個龍蝦店加在一起還多一點兒。

  二伯見他沒有說出具體的數字,也就不再過多的追問。

  但心裏面大概有個數字。

  他對於縣城店裡面的帳目他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不太清楚市裡面的具體帳目而已。

  二伯母就沒有這麼沉穩了。

  一聽他這麼說,就笑嘻嘻的打聽有沒有一千萬?

  二伯見她這麼不懂事,還呵斥了一句。

  說她這麼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兒,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田江雲也就是笑笑,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知道二伯母說出一千萬這個數字的時候,已經是她認知的天花板了。

  如果他敢說去年賺了一個億的話,估計二伯母的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說到這個事情,田江雲就自然而然想起了上稅的事情。

  目前他們兩個店裡面好像都還沒有去上過稅。

  雖然現在註冊的是個體工商戶,稅率比較低。

  但一點兒不納稅肯定是不行的。

  他就和二伯簡單的提起了這個事情,說他們的收入是需要上稅的。

  二伯兩口子當時很不理解。

  他們覺得這都是他們辛辛苦苦賺的點兒血汗錢,從來都沒有交稅的概念。

  田江雲給他們分析了一下為什麼要交稅之後,兩人多少是有點兒理解。打心眼裡是很不願意交稅的。

  他覺得還是應該找個理由說服他們一下,不然老是這樣不交稅的話,很容易被別人一棒子打死的。

  也不再繞彎子,就對二伯說,如果他們一直不去繳稅的話,那些得了紅眼病的人,一旦知道這個情況,向稅務局舉報的話,除了要補交稅款之外,還需要繳納罰金。

  嚴重的話,有可能還要坐牢。

  二伯一聽他說的這麼嚴重,心裏面也是直打鼓。

  他們都可是遵紀守法了一輩子的,可不想和監獄扯上什麼關係。

  可他們並不清楚,繳稅的流程,就想讓田江雲幫忙把這事兒給辦了。

  田江雲想想之後,覺得這事兒,還是有必要先把它解決了。

  打算開年之後直接把這兩家店弄到一家公司名下。

  到時候專門設立財務部門來處理這個事情。

  個體工商戶雖然稅率比較低。

  但它和有限制責任公司比起來,最大的劣勢就是要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這個條款是非常要命的。

  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可能多年的努力,一夜之間就能付諸東流。

  有限制責任公司雖然繳稅多一點兒,但它不用承擔無限連帶責任。

  這也是為什麼一些大企業,公司破產了,老闆還是逍遙自在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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