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番外1


  第149章番外1

  袁茵拿出來的這些文件, 不用多看也大概能猜到價值。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哪裡是什麼禮物,分明是給兒子資產。

  陸星搖看著這一沓一沓的文件, 輕輕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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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延不會收,我也不能替他做這個決定。」

  她也覺得這樣乾脆地拒絕有點不好意思, 拿過了玉鐲, 「這個我收下,這些……您還是拿回去吧。」

  袁茵很受傷, 「我知道, 你在怪我, 延延也怪我, 可這只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只有他一個孩子, 東西不給他, 還能給誰呢?

  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但我也是真的在想著彌補。」

  「沒有用的。」

  陸星搖斷然道,「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彌補,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 就是一輩子的陰影, 揮之不去。

  我能明白您對大兒子的愛和不舍, 也能理解當時您想打胎的想法, 這些都是沒有錯的,您只是錯在, 為了家族繼承而不得不生下他後, 並沒有真心地去愛這個因為你們的私心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生命。

  無論景承如何, 景延都是無辜的,他什麼也沒做, 甚至一出生就背負上了很多使命,可是你們因為深陷在失去景承的痛苦中,一味地忽視景延,或者,我應該可以說……你們是不喜他的到來的,畢竟在你們的計劃中本是沒有他的。

  這麼多年,他沒有得到他所應得的父愛和母愛,我愛他,所以我心疼他,所以,我也是埋怨你們的,所以,您想通過我緩和關係,或者讓我代收這些,我並不願意。

  除非景延原諒,否則我不會原諒,更不會代他原諒。」

  陸星搖向來是個很清醒的人,不管對什麼事情,她都能保持過分的理智。

  ——她的理智只有景延能擊潰。

  袁茵想做什麼,她看得出來,但她也知道她不能收,到她保護他的時候了。

  「您收回去吧。

  鐲子我收下了,謝謝您。

  您是景延的生母,我很感謝您帶他來到了這世上。」

  袁茵臉色灰敗,頹然地喪著,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他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不是沒有感情的……」

  陸星搖沒再多說。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完了。

  她拿起包離開。

  最近她都和景延住在自己的小別墅里,暫時沒請到合適的阿姨,沈明詩就讓白英先過來,這兩天她再幫小兩口選兩個阿姨來。

  偌大的別墅,真需要的話,能請不少傭人,但陸星搖喜靜,覺得兩個就差不多了。

  白英已經做好了飯菜,讓她來吃,「景延在書房裡,我去喊他。」

  陸星搖擺擺手,把包給她,「我去叫就好。」

  「哎,好。」

  白英笑了笑。

  這小兩口,感情是真的好。

  就是……她忽然苦了苦臉,沒忍住和陸星搖抱怨道:「我家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的不對,前兩年畢業後就去了S市,天高皇帝遠的,我真是管不著,有心給他介紹女孩子都不行。

  你看你們,都修成正果了,他啊,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結上婚呢。」

  陸星搖算了算年齡,笑道:「他跟我差不多大,才不到二十五吧?

  不著急啦。」

  「唉,現在這社會,男娃子娶老婆可不容易了!男多女少啊,我覺得以後只會越來越艱難。

  再說了,就他那個悶葫蘆,不早點開始籌備,那可真是沒指望。

  那孩子不會說話,跟女孩子的交集不多,反正我是沒指望他自己能找到女朋友。」

  說起兒女的婚配問題,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畢業就催婚,看來宋言北也逃不過。

  陸星搖拍拍她肩膀,安慰道:「不著急啦白姨,他那麼優秀,人生目標不在這個。」

  白英趕緊搖頭:「那可不行,這一定要的,不行,我待會得再打個電話去說說他。」

  陸星搖攔不過,只能祈禱宋言北自求多福了。

  她上樓去書房找景延。

  推開門進去,他還在開會。

  這個人,家裡和公司都沒什麼區別了,反正都是在工作。

  看到她進來,他不動聲色地道:「那今天就到這,還有幾個細節方面的問題讓老柯跟你們交代。」

  他關了會議。

  他的手下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一陣吐槽:「肯定是景總老婆來了,他要去找老婆玩所以拋棄了我們!」

  「就是,猜都猜的到。

  平時是個工作狂魔,老婆一來就是黏人怪!」

  「柯總呢?

  不是說柯總給我們講?」

  「想多了,柯總在付總那兒,哪來的功夫給你講。

  退了吧退了吧,明天再說。」

  景延電腦合上,陸星搖走過去,他順勢把她抱在腿上坐,「老婆,你去哪兒了?

  我快想死你了。」

  「才一下午……」

  「一小時就夠我想的了。」

  景延往她脖子上親去,又摁住她後腦,吮著她的唇。

  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傾訴所謂的想念。

  陸星搖推他,「白姨做好飯了,等我們吃呢。」

  「你就夠我吃的了。」

  「餵……」她有氣無力地,軟綿綿地控訴。

  他低笑一聲,放過了她,「走吧,去吃飯,不能餓到我老婆。」

  陸星搖又忽然勾住他的手。

  他回眸:「嗯?」

  「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去見了一個人。」

  「誰?」

  「……袁茵。」

  思索了下,陸星搖到底是沒有說「你媽媽」。

  景延眉心蹙起,「她找你做什麼?」

  「給了我一個鐲子說是婆媳的見面禮,然後又拿出了很多的文件,應該是一些什麼資產轉移贈予之類的文件,讓我收下,說是對我們的祝福。

  我退回去了,只收下了鐲子。」

  景延默了一瞬,點點頭,「老婆做得對,不要她的。

  那些東西老公有,你要多少有多少。」

  陸星搖有些無奈,「你知道的,她不是給我。」

  「那我也不稀罕。

  他們總以為那些東西全天下的人都想要,巧了,我還真看不上。」

  陸星搖拉著他的手,「我知道的,我也跟她說了,說得很明白。

  後面她只顧著難受,倒沒有再強行推給我。」

  「嗯。

  不管她了,餓了吧?

  吃飯去。」

  白英做的都是他們喜歡吃的,陸星搖吃了滿滿一碗。

  比起剛回家時她食慾之差,現在正常了很多。

  那幾年食慾那麼差或許跟身體有關,陸星搖一直沒有去探查具體的原因,隨著時間的流逝,各種不正常的地方都在慢慢恢復,有些問題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了──這樣也好。

  當年的她很抗拒看醫生,很抗拒做檢查。

  她也想過,如果真的去做了,結果會有多糟糕。

  現在的她沒那麼任性了,一年也會去體檢一次。

  上次的檢查結果只查出她貧血和身體缺少一兩種微量元素。

  她對這樣的檢查結果很滿意,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驚喜。

  吃完飯,他給她榨了杯橙汁,往裡放幾個冰塊,端著杯子和她去書房寫請帖。

  主要是他寫,她玩。

  婚期在即,事情多著,雖然家裡有保姆,能省挺多事兒,比如房子的裝扮什麼的,但很多事情景延都親力親為,也喜歡拉著她一起,要麼一起做,要麼她單純地陪著他就好。

  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請帖是燙金的,高貴不失奢華,還帶著三分的優雅。

  她看著他寫,他的字好看又大氣,像個藝術品。

  寫到新郎景延時,他的筆尖熟稔地走完,最後一筆落定。

  她道:「我剛才和阿姨說話的時候發現,我都叫你景延,連名帶姓的,會不會很生疏?」

  他挑眉:「都說了嘛,叫老公多好。」

  「不習慣,好…好彆扭。」

  「怎麼會?

  老婆老婆老婆,你看彆扭嗎?」

  陸星搖沒理他,自顧自地想,「我給你想個暱稱。」

  「阿姨叫你延延,可是這樣太幼稚了。」

  景延勾著唇,一邊寫一邊聽她糾結。

  「叫你阿延怎麼樣?」

  景延筆尖頓住,抬眸。

  「這個不錯。

  沒聽誰這樣喊過你,那就這個。

  阿延──」

  「嗯。」

  他突然覺得寫這個字太枯燥無味了,只想抱著她,在床上,一遍一遍地讓她喊「阿延」。

  她的確不習慣喊「老公」,只有在受不住求饒時會喊。

  現在多了個她可能會常喊的稱呼,他已經在腦子裡腦補完了待會兒「阿延」「老公」「阿延阿延」「老公」的場面了。

  想著想著,他把筆一擱。

  陸星搖太了解他了,他擱個筆她就能知道他想幹什麼,忙防備地往後躲,「幹嘛呢?

  快寫啦!不許想別的!待會你寫不完我送去讓人寫哦。」

  景延無辜道:「我沒想別的啊,想什麼別的?

  嗯?」

  陸星搖掐掐他耳朵,「快寫!」

  景延笑了下,「我怎麼有種,久違的,被毛鴻運支配的恐懼呢?」

  陸星搖也笑了起來。

  —

  景延和陸星搖都親自做了不少備婚的事情,沒有全部假手於人,參與感滿滿的,陸星搖真真切切地有了一種自己真的要結婚的感覺。

  當那一天即將到來時,她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他們提前兩天到了這座海島,這時,她能聽到海的聲音。

  以往她能從海聲中得到平靜,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

  沈明詩和她說明天凌晨五點多就要起來,可是……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不想熬夜,更不想明天蔫兒吧唧地出現在眾人面前,有些苦惱。

  這時,景延發了條微信過來:「睡了嗎?

  老婆?

  」

  陸星搖秒回:「沒有。

  」

  景延頓時猜到:「睡不著麼?

  」

  「嗯。

  」

  他的電話緊接而至。

  「老婆──」

  「嗯。」

  她聲音懶懶的,抱著被子,看著窗外的月亮。

  「我都快忘了你上次睡不著是什麼時候了。

  是不是緊張?」

  「有點。」

  「可惜老公不在你身邊,不然有一萬種方法能讓你睡著。」

  陸星搖抿了抿唇,下意識想歪。

  是她想的那種方法嗎?

  接著,只聽他說:「聽過搖籃曲嗎?

  我給你唱好不好?」

  「那不是哄小孩兒睡覺的麼?」

  「你不就是我家小孩兒嗎。」

  他理所當然道,去翻了歌詞,自動在腦子裡把「媽媽」兩個字過濾掉,清了清嗓子,開唱:「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陸星搖彎起唇。

  她的確是沒聽人給她唱過的。

  這還是第一次。

  他的聲音很有力,但這時候被他刻意壓住,壓得低低的,還顯出了幾分水似的柔。

  聽起來還真有幾分媽媽的味道。

  陸星搖想笑,又怕他覺得沒面子炸毛,便偷偷忍住了。

  忍著忍著,困意竟是真的來了。

  她無聲地打了個哈欠,悄悄地睡著了。

  景延唱了幾遍後,稍微一停,便聽到了對面傳來的輕而綿長的呼吸聲,他輕似無音地:「老婆?」

  沒有得到回應後,他才止住了聲。

  零點了。

  今天,她會是他的新娘。

  從此兩人就是夫妻了。

  他會對她很好很好,一如既往,甚至更甚從前。

  ──他終於,能把她娶回家了。

  這個他肖想了多年的人。

  景延勾起嘴角,沒有掛斷電話,靜靜地,聽著她的呼吸聲入睡。

  陸星搖被沈明詩叫起來後,發現手機都沒電到關機了,趕緊把手機給充上電,就被沈明詩拉起來化妝了。

  化妝師到了,伴娘們也到了。

  她的伴娘不多,但除了陸星旖是她姐,其她個個都是她推心置腹的朋友。

  付以聽、三個室友,還有師茗雪。

  她們五個都是昨天到的海島,陸星搖安排她們住在了海島上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讓她們好好地休息。

  ——其實挺多人的新婚前一夜都是和伴娘們一起睡,可她生性已定,不習慣和別人睡,只好妥善妥善再妥善地安頓她們。

  對此她們毫無異議,洛菱菱還吵著說:「要是能天天住總統套房,讓我天天當伴娘都行!」

  陸星搖哭笑不得。

  這是畢業後幾人的第一次見面,她們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平時沒想到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在邀請她們時,她才驚覺自己有多想她們。

  見到她們後,她從心底里迸發出來的那種喜悅是掩藏不住的。

  —

  婚禮即將開始。

  陸星搖挽著父親的手,聽著父親在聲聲訴說著他的不舍。

  「要不是,要不是你喜歡他,爸爸真的捨不得讓你嫁人。」

  陸為修一雙眼睛都在泛紅,「你跟爸爸相處的時間才幾年呀,爸爸捨不得,我都還沒疼夠我姑娘呢,怎麼就要嫁給別人疼了?」

  越說,那股勁兒越上來,到後來,陸為修甚至想拉著女兒坐著私人飛機逃婚算了。

  沈明詩穿著絲綢的裙子,優雅高貴,卻也是花容帶淚,不顧妝容會花,拿著紙巾不停地擦著淚水。

  真的是,還沒疼夠啊。

  陸星旖無奈地勸著人,「又不是嫁了你們就不能疼了,哭什麼呢?

  沒什麼變化啊,搖寶嫁人了其實不過是多了個儀式而已,其他的沒變的,寵她的人還是景延和我們。

  難過啥?

  別哭了別哭了,乖~」

  郁起辭最終沒能在景延前面結成婚,景延都抱得美人歸了,他還在這兒啥也不是。

  今天這伴郎他都當得心不甘情不願的。

  他見沒人注意,牽住陸星旖:「旖旖,不過是個儀式,你什麼時候滿足我一下這個儀式?」

  見他拿自己的話嗆自己,陸星旖睨了他一眼,「我那是針對我妹的事情。

  說說而已。

  你不知道我最會的就是說得好聽嗎?」

  郁起辭嘴角微抽,「你不能這樣欺負你老公。」

  「喂,你只是我男朋友。」

  陸星旖想掐他臉,被郁起辭控住手腕,親了親她,「等他們婚禮結束,我們也開始籌辦好不好?」

  「不好。」

  「嗯?

  我聽到你同意了,那就這樣。」

  「我才沒同意呢。

  我要多玩兩年,婚姻是墳墓,我……」

  見陸星搖看過來,陸星旖怕打擊到今天的新娘子,慌慌忙忙地改口:「婚姻是……每一對情侶最終的歸宿,是、是那啥,最美好的,情侶關係的結束,夫妻關係的開始。

  我們每個人都要對它充滿憧憬。」

  郁起辭眸中含笑,一隻剛才放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晃了晃,定睛一看,那隻手上拿著手機,手機的頁面是錄音頁面。

  陸星旖惱羞成怒要打他,又礙於今天穿的伴娘裙太淑女,不便於行事。

  而某人已經洋洋得意道:「那就這麼定了,讓我幫你滿足一下憧憬,結束一下情侶關係,開始一下新的關係。」

  陸星旖:「……」

  她咬牙切齒道:「能不能要點臉?」

  「娶老婆要什麼臉?

  要臉的人娶不到。」

  他振振有詞。

  陸星旖說不過他,哼了一聲,走到旁邊去,不跟他說話。

  而婚禮已經開始,裡面傳來聲音,是主持人在請新娘和新娘的父親進去。

  陸為修按了按眼眶,讓化妝師趕緊給他補補妝。

  說歸說鬧歸鬧,待會那麼多人看著呢,他的形象可不能毀。

  陸星搖彎了彎唇,忽然喊了他一聲:「爸爸。」

  「哎!」

  「這幾年,我過得很開心。」

  陸為修老淚縱橫啊,眼淚一下子就飆出來了,根本不受控制。

  他緊緊把女兒摟進懷裡,「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不好,要不是爸爸,你不會受那麼多年的苦……爸爸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閨女啊……」

  陸星搖的話像是個開關,直接打開了陸為修的淚腺。

  陸星搖輕輕地說:「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怪您。

  您不要再這麼自責了,都過去了。」

  過去種種,都化作塵土消散,我受的傷害,在被你們用愛撫平,我不怪你們了。

  曾經怨過怪過,如今她懂事了,想通了,不怨也不怪了,她想展望未來,不想再追逐過去了。

  她也希望,他們能和她一樣,從過去中徹底走出來。

  陸星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大門打開,眾賓客看過來,入眼的一幕就是父女倆緊緊相擁的畫面。

  眾人為之觸動,都忍不住有些感同身受。

  「老陸寶貝閨女是出了名的,這是在捨不得呢。」

  「別說他了,我家老頭子嫁閨女的時候哭的那也叫一個慘咧!」

  「能理解能理解,這一天,當爸爸的都是最難受的。」

  賓客們友好地笑笑。

  景延心裡卻咯噔一聲響,他暗叫不好,可別是岳父大人臨場要反悔吧?

  !他眼看著好不容易要把老婆娶到手了,這時候可不能被他反悔啊。

  那天在書房裡,他可是各種答應各種保證各種發誓,才換來岳父大人勉勉強強的一個點頭。

  這時候反悔可不行。

  而陸嘉實、陸嘉辰和許離坐在觀眾席中,陸嘉辰和許離不約而同地想,要是陸為修這時候反悔,他們不介意幫一把。

  就在景延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那邊,陸為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這兒了,趕緊擦了擦眼淚,鬆開女兒,還不忘看看她的裙擺亂沒亂。

  也來不及叫化妝師補妝了,陸為修有些苦惱自己的形象。

  但音樂響起,他把女兒的手放在臂彎處,終於還是笑笑,帶著女兒走著紅毯,帶著她,走向她的良人。

  旖旖說得沒錯,以後疼女兒的還是景延,還是他們,一如過去的許多年。

  他的女兒啊,這是要走向幸福的。

  他的眼中,仍有淚水。

  陸嘉辰和許離見狀,才勉強按捺住了蠢蠢欲動的心。

  陸星搖的婚紗是景延特意找了設計師定製的,又有數十個工匠趕製了五個月,才得出的成品。

  她身著這襲婚紗,像是天上墜落凡間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宋言北和岑晨有收到邀請過來,陸星搖還請過岑晨當伴娘,但岑晨很抱歉地說她已經當過三次了,再當就嫁不出去啦,所以今天就只作為賓客,見證他們的幸福就好。

  他們的座位並不在一處,中間還隔著兩三個人,岑晨在比較靠近中間的位置。

  岑晨看著婚禮,而宋言北,今天卻是在看著她。

  岑晨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她高高興興地看著婚禮呢,看著陸星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景延。

  景延見他們走來,心下大定。

  還好,還好陸為修沒反悔,帶著他的老婆逃婚。

  可是他的心臟只稍稍定了兩秒,很快又猛然跳動起來。

  因為他在看著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她美得不似凡人,住在了他心上許多年。

  追逐多年,她終於,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他這輩子都會記得,那一年夏天,風吹過林梢,他心跳的頻率失調,暗寂的眼眸中重新出現了萬里星河。

  遇見她之前,人間皆暗,遇見她之後,目之所及,皆是星光。

  他笑著,從岳父手中,接過她的手,鄭重得,像是在接過此生最虔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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