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心裡這樣想的,阮嬌也就這樣說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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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德妃聽後卻笑起來:「這宮裡誰不知道如今你是崇兒心頭好,本宮相信,你說的話,他還是會聽的。」略微一頓,德妃又說,「除非,你也不想崇兒娶一個身份尊貴的女子為妻?」

  阮嬌搖頭:「我希望王爺好。」

  德妃這才說:「你能這樣想,便是好的。」她嘆了一口氣說,「崇兒這孩子脾氣執拗,瞧著他是對我這個生母畢恭畢敬,但有些事,即便是我說他,他也不會聽。你這丫頭原也挺好的,只可惜……」

  可惜後面的話,德妃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阮嬌卻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無非就是她出身不好,即便得王爺喜愛,那也做不了正妃。所幸阮嬌早已經正視了這個問題,如今再聽懂這樣的話,她也並不難過。

  比起名分地位來,兩人能朝夕相處,這才是最實在的。

  既然是德妃交代的,阮嬌回來便把事情和燕王說了。燕王聽後,只是抬眸過來朝她看了眼,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這件事情我知道,母妃和我說了。」過了片刻後,他才說了這樣一句。

  阮嬌還在等著他的下文,但見他只說了這一句後就不再說了,阮嬌猶豫一瞬,才問:「那王爺是怎麼想的?」雖然德妃沒和她說她瞧中的那位姑娘是誰,不過,阮嬌想,想來是一個身份比秦側妃還要高的姑娘。

  王爺若是能娶得一個德妃中意的女子為妻,也沒什麼不好。至於她……左右她也沒想過什麼名分,能陪在王爺身邊就行。

  燕王似乎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直回答得都有些漫不經心。

  「那你想本王怎麼想?」燕王回問一句後,笑了笑,「你也希望本王迎娶正妃?」

  阮嬌望著坐在對面的人,一時沒說話。

  燕王以為她是因為被母妃喊了去說了這樣一番話,這才逼不得已回來和他說了娶正妃一事。可現在再看她的意思,怕不是她自己也不在意他娶別人?

  這樣一想,燕王頓時就不高興了。

  本來淡定的人,這回總算是撂下了手中的書,認認真真和對面的小女孩對視起來。阮嬌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匆忙錯開目光,看向了別處。

  「說話啊,別發呆。」燕王臉上依舊還有笑意,只不過,語氣卻明顯沒之前那麼好了。

  阮嬌到底還是有些怕他的,在他逼問下,她則回過頭來,認真想了想後,才說:「王爺,我最近做了一個夢……」她想告訴他,其實他活不長了,但又怕,怕他以為她在詛咒他,所以,話才說了一半,她又猶豫起來。

  「你做了什麼夢?但說無妨。」燕王語氣略好了些。

  阮嬌這才鼓足勇氣說:「做了個不好的夢,夢到王爺活不長了。所以,我也不敢有別的奢求,只希望在這有限的歲月里,能夠常伴王爺左右。」

  阮嬌本來說這些的時候,就是拎著心的,她也不確定王爺會不會在聽完後怒罵她。但不管怎樣,她總歸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的。可當說完後再看到王爺的臉色的時候,她忽然十分的後悔。

  她不該仗著王爺寵她,就這般口無遮攔的。什麼破夢,王爺會信她才怪。

  「王爺,我說錯話了。」阮嬌哭喪著臉,「夢都是反的,王爺一定長命百歲。」

  可誰知,這個時候,燕王卻忽然扯唇笑起來。

  「王爺笑什麼?」阮嬌倒是看不懂他了。她說他活不長,難道他還高興了?

  燕王再抬眸來望著人的時候,眼裡卻夾了些不一樣的東西。不過,他眼裡卻還是一直躥著笑意的。阮嬌看見了他眼裡的笑,這才稍稍放心一些。

  「也就只有你敢和本王這樣說話。」燕王搖頭輕嘆一聲,轉而又說,「也就只有你這樣說本王不會在意,這要是擱別人身上,本王早擺臉色了。」

  這話說的,就算是很寵了,阮嬌望著他,倒很是有些開心。

  燕王又認真盯著人看了會兒,然後說:「以後母妃讓你對本王說什麼,你只管說就是。你不說就是你的錯了,但本王不聽,卻是本王自己的事兒,別人也怪不到你頭上來。」

  阮嬌沖他點頭,也沒再問他願不願意的話。

  又過了幾日,便到了清明這天。如承諾好的一樣,到了清明節前後,燕王乘車帶著阮嬌去了城郊的一座山上,阮嬌母親的墳墓在那兒。

  正是暮春時節,出城來踏青遊玩的人不好。阮嬌跟著燕王往山上去,恰巧於半山腰一座涼亭中休息的時候,遇到了幾個出來踏青散心的高門子弟。

  像是哥哥帶著妹妹出來玩的,那公子一身素白錦袍,長身玉立,瞧見燕王,連忙大步迎過來請安:「臣張仕見過燕王殿下。」

  叫張仕的年輕公子請完安後,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姑娘也忙過來請安。阮嬌看著她們,顏色各異,正是盛年,十分養眼。盈盈拜過來的樣子,含著幾分嬌羞,個個都是想往這邊看但卻又不敢看過來的樣子。

  阮嬌看得明白,這幾個,怕是對身邊的燕王殿下有幾分意思。

  但王爺,對這位年輕公子的興趣卻比對那幾個姑娘興趣更大一些。阮嬌抬眸朝身邊男人看去,見他壓根看都沒看那幾位姑娘一眼,倒是親手把叫張仕的年輕男子扶了起來。

  扶起張仕後,燕王這才緩緩將手背到腰後,然後語氣疏離又淡漠的對那幾個姑娘道:「都起來吧。」

  「多謝王爺。」幾抹嬌滴滴的女聲齊聲道謝。

  張仕問:「燕王殿下也是出門踏青的嗎?臣這裡備了點心和茶水,殿下若是不嫌棄……」

  「不必了。」未等張仕話說完,燕王就打斷了他。說完後,他讓王府里跟來的奴僕去外面候著,他則帶著阮嬌歇在了涼亭里。

  張家的三姑娘,就是之前德妃有意說給燕王的王妃。此事雖因燕王的反對而未放到明處來,但張家人,多少心中是清楚的。此番見燕王公然帶著個女子出門,不由都面面相覷,皆一臉茫然。

  張三姑娘張嫣不由朝一旁哥哥看去,她是想問一問燕王這身邊的姑娘是誰的,但見哥哥沖她搖頭,她就咬了咬唇,又低下腦袋去,沒說話。但張嫣沒說,她底下有一個堂妹卻好事,問了出來。

  「二哥,燕王殿下身邊的那位姑娘是誰?好生貌美啊。」張六姑娘到底知道怎麼說話才能不得罪人,所以,她通過誇人的方式來打探阮嬌的身份。

  張仕瞪了妹妹一眼,壓低聲音說:「殿下面前,不得放肆!」

  可燕王卻不願與她計較,既然聽到了,他就索性大大方方轉過頭來,看向剛剛說話的那個張六姑娘說:「這位是阮姑娘,她父親是本王救命恩人。如今,她也是本王的女人。說不定,未來還是本王的王妃。」

  燕王前面幾句話倒都無礙,只最後一句,把張家人都說得愣住了。

  尤其張嫣,一張芙蓉粉面染了紅,又羞又忿,都不知道往哪裡躲好。還是張仕穩得住,聞聲忙朝燕王抱手說:「原是阮姑娘,臣方才失敬了。」又說,「臣攜妹妹們在此也休息夠了,就不再打攪燕王殿下,臣等先行告辭。」

  「去吧。」燕王說。

  待得回去後,阮嬌問燕王:「王爺今兒那樣同張家人說話,會不會不太好?」這樣說,怕是會得罪張家。

  雖然之前德妃沒說她給燕王選中的姑娘是誰,但阮嬌畢竟是重活了一世的,她自然知道,前世的時候,張家姑娘險些做了燕王的王妃。既然張家姑娘對王爺有意,王爺又那樣打人家臉,怕是會惹怒張家人。

  燕王卻道:「既然對人家姑娘無意,也就沒必要吊著人家。如今徹底和張家人說清楚,日後母妃也不必再起這個心思。若是本王已經明確拒絕了,那張家卻還有送姑娘到燕王府的意思,那就不怪本王了。」

  「可是……」

  「別可是了。」燕王知道她要說什麼,如今也算是知道她擔心什麼了,於是湊近人跟前去,似笑非笑道,「本王只想和你說一句,本王死不了。不但本王死不了,你也死不了,這輩子,你就等著和本王一起長命百歲吧。」

  阮嬌被他說的微張著嘴,一時不知如何再接下去。

  隱約的,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王爺……」隔了有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試探性問,「王爺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燕王倒沒明說,只道:「你以後也不必在本王面前裝著不會騎馬不會寫字了,你不累,本王還累。」雖是說著斥責的話,但語氣卻挺好,他目不轉睛盯著人看,聲音沉了沉,「阮氏,再叫本王一聲父王聽聽。」

  阮嬌本就有幾分疑惑,待聽到這句話後,當即便猶如當頭棒喝,嚇得都傻掉了。

  燕王卻步步逼近,冷哼:「怎麼,這就嚇著了?你又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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