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夢如真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柳亦安緩緩睜開雙眼,剛想動一下胳膊,卻發現渾身如同散架了一樣動彈不得。思兔sto55.com
「小哥哥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武清柔發現甦醒的柳亦安趕緊來到其身邊問道。
柳亦安強顏歡笑道:「我很想說沒事,可好像不是很好。」
武清柔取出手帕,擦了擦柳亦安額頭上疼出的冷汗,眼中滿是擔憂,可是眼神卻很渙散,好像擔憂的並不是柳亦安。
柳亦安心想:難道是武哥出事了嗎?於是問道:「小柔,咳咳咳,武哥怎麼樣了?」
武清柔一聽,頓時眼眶就紅了,隨即轉過身去偷偷擦拭了下眼淚,說道:「沒事,小哥哥,我出去看看。」
然而這一切又怎麼能瞞過柳亦安,好歹一起相處了這麼久,見武清柔起身要走,柳亦安咬著牙,拼了命地爬起身,抓住了武清柔的衣袖,可就是這幾個動作幾乎抽乾了柳亦安的全部力氣。
武清柔感覺衣袖被拉住,趕忙轉身,見柳亦安拉著自己,趕緊扶住柳亦安,擔心道:「小哥哥,你幹嘛啊?」
柳亦安咬著牙,隨即看了眼四周,似乎並沒有林三笑和武振軒的影子,隨即艱難道:「小柔,你告訴我,武哥,到底怎麼樣了?還有林老哥呢?他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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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武清柔依舊不願開口,眼眶泛紅,面色為難。
柳亦安見狀,一時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出,武清柔頓時慌了,柳亦安則說道:「我沒事,小柔,快告訴我,武哥和林老哥到底怎麼樣了?」
武清柔聽到這,再也忍不出了,晶瑩地淚花大把大把落了下來,隨後嗚咽道:「我哥,我哥,我哥他快要不行了,林哥之前強行護住了我哥的心脈,現在帶著我哥先行尋找出口去了,讓我在這等你醒來。」
「什麼!」柳亦安一聽,心中更是焦急,一下子牽扯到了傷口,不過柳亦安忍了下來,冷汗直冒道,「小柔,你告訴,我昏迷期間都發生了什麼?」
武清柔聽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說道:「小哥哥,這是林哥走之前讓我給你的,說是讓你醒後喝下,你先把它喝了,我就告訴你。」
「好。」只見柳亦安在武清柔的照顧下喝掉了滿滿一瓶,然而僅僅片刻,柳亦安變感覺渾身火熱無比,仿佛有股力量在灼燒他的經脈,似乎連靈氣都要灼燒起來。
柳亦安盯著武清柔問道:「小柔,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嗓子卻完全說不出話來。
柳亦安想要伸手抓向武清柔,可是視線越發的模糊,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自己以身處於一片火海之中。
然而此時的武清柔伸手摸向柳亦安的臉頰,目光中滿是慈愛,說道:「孩子,苦了你了,可我們也沒有辦法,我終究無法在這小女娃身體裡存在多久,畢竟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而這瓶冰焰水是我唯一可以幫到你的了。」
「孩子,不要怪我們,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接下來就交給她了,有緣再見。」
隨即武清柔便暈倒在柳亦安身邊,而此時,兩個時辰比賽還剩下半個多時辰。
柳亦安此時正處於他自身的意識當中,看著眼前的火海,柳亦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是迷陣?」柳亦安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如今的我應該身受重傷,不應該能如此輕鬆自如啊。」
「不行,等出去後,一定要問個明白!」柳亦安說道,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火海頓時掀起滔天巨浪,可柳亦安四周除了腳底的浮石,什麼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可當看向逐步逼近的滔天火海時,柳亦安神色一凝,嘗試用靈氣凝成防護罩,然而,僅僅頃刻間,便被火海給吞噬了。
「啊!」柳亦安被掀翻進了火海,頓時全身的皮膚仿佛都要被燒焦了般,就連內臟也無從倖免,《鍊氣訣》此時瘋狂的運轉,可起到的效果幾乎為零。
柳亦安此時心中早已沒了其他任何念頭,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可就當柳亦安還在抵禦火海的焚燒時,突然整片火海凝結成冰,而此時的柳亦安早已燒的通體漆黑,被冰封在冰層之下。
「安兒,安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柳亦安耳邊迴響。
「是誰?誰在叫我?」柳亦安問道。
「睜開眼,是我啊,孩子,你怎麼了?」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被冰封的柳亦安此時無意識的睜開雙眼,可實際上他並沒有睜開,此時的他看清眼前的人,眼神從驚訝變成了脆弱,最後變成了眷戀,「師傅,是你嗎?師傅!我好想你!」
「師兄!你不厚道呀,我也來了,你怎麼只看到師傅呢?」這時一個青衣男孩從師傅身後跳了出來說道。
「師弟!你也來了,你和師傅一起下山了?」柳亦安看著眼前的男孩,這正是他的師弟,梅梓碩。
「嘿嘿,師兄,你怕是腦袋發燒燒糊塗了吧,我們一直在山上啊。」梅梓碩一手摸著柳亦安額頭,一邊說道。
「山上?」此時柳亦安起身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之前一直所在的床上,「我,一直在山上,沒有下山?」
「安兒,你想什麼呢,你何時下過山,為師怎麼不知道?」師傅摸著鬍子道。
柳亦安滿臉不可置信,馬上起身,鞋也沒穿就跑了出去,只見綠樹環繞,百鳥齊鳴,吃飯的石桌,做功課時的木桌,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
這時梅梓碩提著一雙鞋跑了出來,說道:「師兄,你咋回事,出門連鞋都不穿,你病還沒好呢!」
柳亦安轉身來到梅梓碩面前,是左看看右看看,梅梓碩提著鞋怪異道:「師兄你咋了,燒糊塗了嗎?」
柳亦安這時問道:「師弟,你能讓我捏捏嘛?」
「啊?師兄,你沒病吧?」梅梓碩問道,「不對,你本來就在生病,師傅,你快來看看呀!」
柳亦安趕忙制止,說道:「別別別,我就捏一捏!」隨即,柳亦安突然伸出手在梅梓碩身上一頓亂捏。
「師兄師兄,別,別,癢,癢!」梅梓碩求饒道。
柳亦安一驚,說道:「你真的是梅梓碩?」
梅梓碩笑了好久才緩回來說道:「師兄,我不是梅梓碩,我是誰啊?」
「幹什麼啊,你們兩個?」師傅這時走了出來說道,「安兒,快把鞋穿上,你病還沒好就在這亂跑,之前可不見你這樣啊,今天是怎麼了?」
柳亦安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心想:難道我之前經歷的都是假的嗎?難道我真的病了?之前的只是一場夢?其實我根本沒有下山?
柳亦安此時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謎團,可又滿滿都是真實感。
這時,梅梓碩拍了拍柳亦安的肩膀說道:「師兄,亂想啥呢,快回房休息吧,一會我叫你吃飯,今天我們吃魚!我來燒!」
柳亦安一聽吃魚,頓時抱住梅梓碩問道:「吃魚!什麼魚?快,帶我去看!」
梅梓碩被柳亦安此時的狀態嚇了一跳,連忙回答道:「就就就是山腰那一塊河裡的魚啊,老大一條呢。」
「走走走,帶我去看看。」柳亦安催促道。
梅梓碩望著如此反常的柳亦安,不安地看了看師傅,師傅卻點了點頭,梅梓碩只好帶柳亦安來到放魚的魚缸處。
柳亦安看著魚缸里的魚和自己的倒影,只見那魚和當初師弟和自己帶回來的一模一樣,此刻的魚正在魚缸里休閒的轉悠,一次又一次將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打出漣漪。
這時,師傅走來說道:「安兒,來,師傅有話和你說,你讓碩兒先燒飯吧。」
柳亦安一聽,心想:難不成師傅是要和我說下山的事。隨即柳亦安趕忙答應道:「是,師傅,我這就來。」
此時,柳亦安和師傅坐在石凳上,師傅還沒開口,柳亦安就說道:「師傅,我知道,是讓我下山吧?」
師傅深邃的雙眼此時疑惑地看著柳亦安,說道:「安兒,你今天怎麼了?誰說我是要讓你下山了,你就這麼不想待在為師身邊嗎?」
柳亦安聽後,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徒兒怎麼會呢。」
師傅深深看了柳亦安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道:「其實,為師想和你說的也是關於下山的事,不過,我是準備讓碩兒先下山。」
柳亦安一聽,頓時滿臉吃驚,師傅見狀,接著說道:「安兒,不是師傅偏心,而是你如今有病在身,不宜下山歷練。」
柳亦安此刻感覺整個世界充滿了慌亂,夢幻,驚訝與不安,他痴痴地看著師傅,回答道:「徒兒,知道了,那這一頓飯,就是與師弟的告別飯嘛?」
師傅以為柳亦安是因為梅梓碩即將離開而感到傷心難過,隨即站起身背過去說道:「是啊,安兒,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就像為師與你,終有一日也會分開,一會,你們是兄弟好好地告個別吧。」
「是,師傅。」柳亦安起身拱手道,只不過此時的他,內心萌生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雖然這裡的一切是那麼真實,是那麼的令其嚮往,可他也不願意相信,武振軒、武清柔、王德善、林三笑、小乖……他們都是假的。
柳亦安如今只還有最後一個辦法,此時的柳亦安看向了正在燒飯的梅梓碩,而這香味,正是之前魚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