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鯨鯢


  我們何嘗不是只看到了落花的美,又何曾想過它凋零時的淒涼與哀傷。思兔閱讀sto55.com

  ……

  柳亦安此時聽著這空靈深邃的聲音看向了夫諸,他越發的好奇為什麼要帶他們來這。

  而這時,冷寒煙也聽見了,她理了理衣衫,站起身看向了遠方,想要找到聲音的源頭,不過大海還是那樣安靜,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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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風,也沒有浪,只是平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就像在靜靜等待著什麼一樣。

  夫諸此時靜靜看著這前方,柳亦安卻忍不住問道:「夫諸,你帶我們來這是為了什麼?」

  因為柳亦安看著這片碧藍的大海,它沒有任何像是有污穢的樣子,按理說夫諸所現之處必定是有水源遭受污染,或者帶來洪災,可這裡是大海啊。

  不過夫諸並沒有理會柳亦安,而是偏過頭看了看冷寒煙,隨即昂起頭髮出「呦呦」得鹿鳴。

  也就在此時,柳亦安兩人也終於發現了那聲音的來源,它貌似就在他們的腳下,準確來說是在是在這海面之下。

  伴隨著夫諸的嘶鳴,海底里的也傳來一陣聲音在回應著它。

  漸漸,夫諸停下了嘶鳴,隨即傳音道:「靜靜等著吧。」

  柳亦安與冷寒煙聽後也只好靜靜等待,海面上盤旋著幾隻白色黑喙的大鳥在那哀歌,海浪偶爾拍打著海上的一些浮礁。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濕濕的海風不斷吹拂著二人的髮絲。

  就在這時,柳亦安與冷寒煙同時發現自己腳下的海面突然暗了下來,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忽然間,二人腳下的黑影飛速向前移動,那個影子也太大了。

  突然間,一頭巨大的魚猛衝出海面,登時激起巨大的浪花。它在海面上方翻轉了身體,隨即落入海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夫諸此時全身散發著晶瑩的光輝,以至於柳亦安和冷寒煙沒有被波及,穩穩地立於海上。

  海浪散去,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它的軀體如同山一樣龐大。

  這時柳亦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這樣一句話: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難不成眼前的生物就是傳說中的鯤,這萬妖林難不成擁有著兩種傳說中的上古神獸。

  而這時夫諸發出陣陣鹿鳴,不過柳亦安和冷寒煙竟然明白了夫諸的意思。

  「鯨鯢,我來了,這兩人我也給你帶來了。」

  而這時這個被叫做鯨鯢的生物也發出了柳亦安與冷寒煙一直在尋找的,那空靈而深邃的聲音,原來那聲音是它發出來的,怪不得二人從未聽到過。

  不過那聲音這事聽起來為何顯得如此哀傷……

  這時,一個沉暮蒼老的聲音在柳亦安二人腦海中迴響:「多謝你了,夫諸。」

  緊接著夫諸接著說道:「鯨鯢,我不明白,有什麼是我幫不了你的,偏偏要找兩個人類小孩,而且實力低下。」

  「不過那小女孩就算了,為何要帶上那小子,他又有什麼特殊?」

  柳亦安與冷寒煙聽著夫諸這態度一百八十的大轉彎的態度,心中不免有些不爽,可當冷寒煙聽到自己貌似在夫諸心裡比柳亦安好一些時,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鯨鯢蒼老衰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夫諸,你還是這樣痛恨人類啊,不過這件事你確實幫不了我,而且也只有他們兩個能夠做到。」

  這時,鯨鯢碩大的魚眼看著夫諸身後的兩人,眼神中似乎藏有著漫天星河,又好像留有一絲不舍。

  「孩子,很抱歉將你們帶來,或許你們已經知道我其實是什麼了吧。」

  「我叫鯨鯢,也是這世間最後一隻鯤,不過,我即將死了,可我還有一個心愿未了,想要請你們幫我。」

  「死?」夫諸驚呼道,「死?你怎麼從未和我說過!」

  「夫諸……」鯨鯢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製止與歉意,夫諸一聽,便自覺的閉上了嘴。

  這時冷寒煙開口道:「為何選擇我們呢?」

  鯨鯢回答道:「不是我選擇了你們,是命運選擇了你們,其實從我出生就已經知道了你們的存在。」

  鯨鯢的這番話頓時讓柳亦安與冷寒煙心中一驚,它一出生就知道了柳亦安二人的存在,這怎麼可能,要知道,神獸的年齡可比人類長的多。

  而鯨鯢出生,柳亦安二人估計還不知道在哪呢,或許他們爺爺的爺爺都不知道在哪呢。

  「也許你們不信,可這卻是事實,其實我在誕生之初就已經知道了會在今天遇見你們。」

  「那是來自我血脈中的預言,在我即死之際,會有一男一女闖入這裡,而他們會實現我的願望。」

  柳亦安此時眉頭微皺說道:「我們為何要相信你說的話,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

  冷寒煙此時也冷聲道:「沒錯,血脈預言,我們可是從未聽說過。」

  這時一旁的夫諸卻不爽了,說道:「你們怎麼說話呢,我告訴你們,我們神獸是不會騙人的,我們可不像你們人類那麼骯髒。」

  柳亦安聽後冷笑道:「不會騙人?那你之前怎麼不說實話?」

  「你!」夫諸這時也一下子語結。

  「好了,夫諸,你們也聽我說完吧,我的時間不多了。」這時鯨鯢再次說道。

  「二位,無論你們信不信,你們的出現其實都是命中注定,包括你們的相遇,還有你們的未來,無論怎麼改變,你們都離不開天道。」

  「哼,師傅說過,人定勝天,我們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從不相信什麼命運,我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劍!」

  可就當冷寒煙想要拔出自己的軟劍時,這才想起那軟劍早就遺落在與花子羽戰鬥的地方了,一時間氣氛顯得稍有尷尬。

  不過只聽鯨鯢接著說道:「人定勝天嘛,或許吧,當年有個人也和我這麼說過,我這次也是想拜託你們將一件東西轉交給那人或者他的後人。」

  冷寒煙剛想拒絕,卻被柳亦安攔了下來,柳亦安問道:「你先說。」

  鯨鯢深深看了眼二人,忽然間其背上突然噴出一道巨大的水柱,隨即一支青色的竹笛赫然漂浮在二人眼前。

  「這只是一根普通的竹笛,不過對我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我不想它於我死後一同沉入海底,我懇求你們能幫我將它交給一個名叫姜淵或者其後人手中。」

  這時柳亦安說道:「這茫茫人海,我們又從何尋找,你貌似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那如果我能治好你身旁這小姑娘臉上的傷勢呢?」

  聽到這句話,不僅柳亦安心中一驚,就連冷寒煙的心也陡然加速了。

  「你確定?」柳亦安不信道。

  「我確定。」鯨鯢說道。

  「好,既然如此,這個忙我接了,只要你能治好冷姑娘臉上的傷。」柳亦安鄭重道。

  「不。」柳亦安一聽,以為鯨鯢想要反悔,誰知它卻說道,「這個忙是需要你們兩個一起,而且你們必須以業力起誓。」

  「業力起誓?」柳亦安心中一驚,業力誓言可是世間最狠的誓言,如果違約,必將受到業力反噬,永不超生。

  而冷寒煙此時也猶豫了,業力誓言太過嚴重,她不想柳亦安為了自己承擔這麼多,冷寒煙覺得自己根本不值得柳亦安付出這麼多。

  可就當冷寒煙開口拒絕的同時,柳亦安說出了這樣四個字,讓冷寒煙的芳心既驚慌又開心地跳動起來。

  「我答應你。」柳亦安鄭重地答道,隨即便劃破自己的手心,鮮血緩緩流出,緊接著他三指指天,渾身被一股業力所包裹,「我,柳……」

  而這時,夫諸與其同時發出聲音,擾亂了冷寒煙的視聽,可冷寒煙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不一會,只見柳亦安的手心中出現了一道血紅的長疤,這就是業力誓言所留下來的。

  冷寒煙痴痴地看向柳亦安問道:「為什麼?」

  柳亦安卻說道:「沒有為什麼。」

  確實,能有為什麼呢,在最美好的年華兩個人相遇,有時候僅僅只是想為對方做點什麼,這又能有什麼理由呢。

  冷寒煙此時的眼裡再次含住了淚水,隨即也發起了誓言。

  就這樣,兩個人,一隻左手和一隻右手各出現了一道長疤。

  而此時,鯨鯢看著眼前的二人,其眉心突然亮起一道白光飛向冷寒煙的臉上,隨即不可思議地一幕發生了。

  只見冷寒煙臉上的抓痕瞬間消失,就連那黑紫色的胎記也逐漸黯淡下去,隨後消失不見,一張完美無暇的臉蛋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柳亦安看呆了,張著嘴說道:「好美!」

  冷寒煙此時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隨即看向了海面上自己的倒影,流下了激動的淚水,這是她從小到大夢寐以求的願望,就連那胎記都消失了。

  那可是連洛水劍仙都無能為力的。

  不過,鯨鯢的一句話再次讓冷寒煙二人回到現實:「臉上的抓痕其實並沒有什麼,而那黑紫的胎記卻無法這麼輕易消除。」

  柳亦安一聽,頓時冷聲道:「你這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那其實並不是胎記,而是詛咒,可我並沒有給你消除詛咒的能力。」

  「詛咒?」柳亦安一驚,冷寒煙身上為何會有詛咒?

  然而對於這詛咒其實冷寒煙自己都不知道。

  「對,詛咒。」鯨鯢接著說道,「如果我沒記錯,此乃上古秘咒——冰心玄陰咒。」

  「真不知你一個小姑娘為何會受此詛咒,這個詛咒不僅需要獻祭施咒者自己的生命,更需要九百九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童女作為祭品。」

  柳亦安與冷寒煙聽後,頓時心中涼了半截,這是何等惡毒的詛咒。

  這時就連夫諸也驚呼道:「冰心玄陰咒?傳說中那個只要被詛咒就終生無法生育的詛咒?」

  「不止如此。」鯨鯢接著說道,「只要是中咒者就會長有黑紫色的疤,而且每到滿月之時就會全身血液鬱結,遍體寒冷,並且隨著修為的增長,威力更加。」

  「直到三十三年後,於最強的寒潮中死去,而那股寒冷就連你們人族中最強的開陽境強者都抵不過,除非……」

  「除非什麼?」柳亦安聽到這兩個字仿佛看到了希望。

  鯨鯢無力地說道:「除非你們能得到傳說中所有詛咒的克星——朱雀之火。」

  「朱雀之火?」柳亦安瞪大了眼珠驚訝道,朱雀之火,又是朱雀之火,自己需要,冷寒煙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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