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那年那雪那場夢(十三)
「公……公……公孫夫人,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沒……沒第一眼認出您,還……還……還望夫人不……不要怪罪!」
只見曹頭強跪在地上,不斷地磕著頭,嘴裡不停念叨著,「公孫夫人恕罪,公孫夫人恕罪!」
而王爵則是滿眼好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曹頭強,小跑著來到公孫夫人身旁,不過公孫夫人更是有意思,默默側了一步,順手扶著王爵站到曹頭強身前。思兔sto55.com
東方凝看著此情此景,忍不住笑出了聲,而王爵則是滿臉疑惑地看著不斷向自己磕頭的曹頭強。
終於,王爵抬起頭,看著公孫夫人,忍不住問道:「公孫姨姨,這個大叔為什麼一直要對我磕頭啊。」
而此時的曹頭強朦朦朧朧聽到這句話後也停了下來,搖了搖頭暈目眩的腦殼,眯著眼看著眼前的身影。
可當曹頭強看清在自己面前站的是王爵後,頓時「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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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你小子是誰啊!」
而王爵在看到此時曹頭強的模樣後也嚇了一跳,連忙撲到了東方凝的懷中。
「啊!娘!這個男人頭上長了一個好大好大的包,好嚇人,他是妖怪嗎!」
眾人在聽到王爵的話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就連一旁的下人都忍不住低下了頭,捂著嘴偷笑起來。
不過曹頭強也不知道是磕頭磕壞了腦子,還是本來腦子就不好,竟然被王爵一句話氣得跳了起來,只見他那走樣且肥碩的身材因為這麼一跳,大地都產生了輕微的「顫抖」。
「你他嬢的,你才是妖怪,你他嬢的全家都是妖怪,小屁孩,你他嬢的是誰啊,誰允許你……」
然而曹頭強話還沒說完,便感覺背後一涼,一股強大的殺氣不斷地撕扯著他的皮膚,頓時,這股透心涼的顫慄感讓其稍微冷靜了下來。
隨即,曹頭強綠豆大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望向王爵,隨後又看向了抱著王爵的東方凝,然而那股攝人心魄的恐怖氣息還存在著。
不過曹頭強實力微末,根本察覺不出這股子殺氣是從何人身上散發出來,因為曹頭強根本不知道他的上司王戰雲當年是幹什麼的,只知道他是個被貶至此,沒有實權的虛假縣令。
而這時公孫夫人冷聲道:「誰允許你站起來的,跪下!」
曹頭強聽到這個聲音後,想都沒想,雙腿一軟便跪了下來,額頭上,後背上,全都被冷汗浸透了,牙齒打著顫說道:「公……公孫夫人,小……小的知罪。」
「知罪?」公孫夫人饒有興趣地看著曹頭強,說道,「你說你知罪,你知什麼罪啊?」
「這……」曹頭強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低下頭,眼珠子賊溜溜地轉動著,沉默片刻後說道,「公孫夫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能第一眼認出來您,這是罪一。」
「未經您允許就擅自起身,這是罪二。」
「最後,小的還大吵大叫,言辭粗鄙,髒了您的耳朵,這是罪三。」
「哦?三條罪行,還真是不多不少呢。」公孫夫人笑眯眯地說道,「那你可知就這三條罪行,本宮會怎麼懲治你嗎?」
曹頭強一聽,臉色陡然變得煞白,可心中仍然留有一絲僥倖,只見曹頭強一腦門砸在了地上,說道:「小……小的不知,但還請夫人恕罪。」
「恕罪啊。」公孫夫人這時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然後說道,「可是就這三條罪行,在本宮那,你就算有九條命那都不夠你死的啊。」
「啊?」曹頭強一聽,上半身直接立了起來,臉色嚇得更加白,就連嘴唇的血色都不見了。
隨即曹頭強毫不猶豫地磕起了頭說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啊,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兒女,我這要是一死,我這一家也就要沒了呀,夫人,夫人!」
不過公孫夫人卻沒有絲毫同情,只是接著說道:「本宮也想饒了你呀,你聽聽,你把自己說的好委屈啊,是不是啊。」
曹頭強一聽,眼神中立馬就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四肢顫顫巍巍地爬到公孫夫人的裙擺邊上,不斷地磕著頭,涕淚橫流地說道:「夫人夫人,小的自打出生就沒了父親。」
「一直以來都是與家中老母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夫人,夫人,您宅心仁厚,您也不願意看到我的老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公孫夫人一聽,轉過身,剛走兩步,可人還沒說話,曹頭強便一下爬了過來,拽著公孫夫人的裙擺說道:「夫人!夫人!」
然而這時公孫夫人皺起的眉頭明顯引起了王戰雲的注意,因為要是以前,但凡有人這麼扯著公孫夫人的裙擺,那麼下一刻他就是個死人了。
可是如今,公孫夫人僅僅只是皺了皺眉。
緊接著,公孫夫人扭過頭,彎下身子看著曹頭強說道:「你,為什麼這麼怕本宮,本宮又沒說真要殺了你。」
「真……真的嗎。」曹頭強瞪大了雙眼,雖然睜大了也不是那麼容易看得出來。
「當然,本宮何曾騙過人。」公孫夫人直起腰說道,「不過,你是何等身份,敢直稱本宮為夫人。」
「這!」曹頭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內心不斷大起大落,不解道,「可方才……王……王戰雲他也……」
「他也稱呼我為夫人是不是?」公孫夫人笑了笑說道,「那你可知他曾經是幹什麼的,又為何來此?」
「怎麼,你只是區區一個里正,誰借你的膽子讓你這麼和你上司說話的,你如今敢和縣令這麼說話,那麼日後還不爬到本宮頭上,甚至是那個人的頭上嗎?」
「啊!」曹頭強聽著公孫夫人的話,膽都快嚇破了,連忙搖著手說道,「不不不,不不不,公孫王妃,公孫王妃,我一小小的里正,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如此啊。」
「小的是萬萬不敢的,萬萬不敢啊,您冤枉小的了啊!」
「冤枉?」公孫夫人隨即眼神一寒,看得曹頭強全身發毛,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本宮的錯嗎?」
「不……不不不!」而曹頭強也在這幾聲「不」下嚇暈了過去。
公孫夫人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哎,瞧瞧,就這心理素質還當官呢,本宮不過就嚇嚇他而已,都說了,今日本宮不是王妃了,只是小壽星的姨姨。」
王戰雲此時靜靜地看著公孫夫人,隨後又看向暈倒在地的曹頭強,然後吩咐下人道:「你們幾個,將曹里正扶於偏房休息,醒了就來向我匯報。」
隨即,幾個下人奮力馱走曹頭強,然而這期間發生的一切都被王爵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底,今日的一切,都被這個孩子深深映入了腦海。
可就在曹頭強被扶於偏房的床上後,嘴角竟然揚起了若有若無的微笑,與此同時,大門的小吳,還有公孫夫人都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