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不是人質了
沈思晚戴著面罩,只能通過其他感官來感知自己似是上了一輛貨車,鼻尖還能偶爾聞到動物排泄物的混合味道。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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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除了汽車發動的引擎聲外,便是豬的嗡鳴聲與雞鴨不安的振翅聲。
雖然這種情況大大小小的出現過很多次,墨巧巧還是厭惡的掩鼻,在車廂里噴了足量的香水遮味。
沈思晚聞著空氣里嗆人的混合味,忍不住吐槽道,「又香又臭……我有點想吐。」
「想吐憋著!總比純臭好吧?」
夠難聞的了,再來堆人體嘔吐物,她怕能直接熏暈。
墨巧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到沈思晚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又補充說道,「我這是為你著想,你一看就是個嬌小姐,只怕農村都沒去過吧?」
沈小姐生的那麼白淨,聽說還是某個企業總裁的女兒,生活條件應該不錯。
墨巧巧曾好奇過沈思晚的身份,只是許諾將她的檔案全部封死,不允許任何人翻看。
什麼嘛,搞得和有姦情一樣。
「不才,在農村待過幾年。」沈思晚閉眼說著,「餵豬餵雞都是我的拿手活……額……眼罩實在太緊,能不能松點。」
「別想偷看!勒著吧!」墨巧巧不容置喙的拒絕。
於是,車廂里又是一陣靜默。
長路漫漫,墨巧巧實在覺得無聊,便與沈思晚閒聊起來,「你不是個嬌小姐麼?怎麼還去鄉下餵豬養雞?」
「我爸在我五歲的時候娶了新媳,來的時候已經懷孕了,嫌我一個孩子家礙手礙腳就勸說我爸將我送回了鄉下。」
這段的浮光記憶沈思晚從沒和人談起過。
她覺得是家醜。
覺得自己是以被拋棄的身份送離桐城。
就算是小時候遇見的大哥哥,沈思晚都是藉口回老家陪外婆。
人一旦無所事事的時候,就總習慣於回憶過去,想自己在人生的漫漫長河裡,究竟是哪一步走錯,才到了如今的境地。
沈思晚也不例外。
「看不出來,你家裡情況也挺複雜的啊。」墨巧巧深表同情,忽的又自嘲笑開,「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同情心,明明我連父母長什麼樣叫什麼都不知道。」
她也是個孤兒。
沈思晚判斷出墨巧巧的身世,不著痕跡的順著話題往下繼續談論道,「為什麼會做上這一行。」
「因為,命。」
墨巧巧的聲音聽起來苦澀,像是滿嘴嚼著黃連,吐出的氣都是苦的。
「我不信命。」沈思晚淡淡說道,「信了,一輩子就這樣了。」
貨車卻忽然停了下來,沈思晚沒留神的後腦勺結實撞在了車壁上,疼的小臉煞白。
墨巧巧沒有任何鬆動的坐在她的對面,輕聲道,「到了。」
「到了?」沈思晚下意識的想要解開眼罩,卻覺手腕被人按住。
「沈思晚,下車後你在心裡數一百個數字才可以解開眼罩。」
「放心,我有身為人質的自覺。」沈思晚點頭表示了解情況。
這夥人,應很擅長隱藏行跡。
墨巧巧似是很輕很輕的說了一句話,沈思晚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有聽到。
「沒事,我送你下車。」
夜風寒涼,沈思晚被吹的剩餘困意全無。
「你不懂我的情況,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墨巧巧神色複雜的深深看了沈思晚一眼,靈活翻身翻上了貨車,輕笑道,「沈思晚,你的運氣特別好。」
這是許諾哥收手之前的虛晃一招,被你碰上了。
他們需要名正言順的理由,脫離許家。
沈思晚莫名,「什麼意思?」
「沒事,我說你真的很像許子言。」
但是她的糟糕結局,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沈思晚再問話,卻已沒了回聲。
她聽到汽車引擎聲越來特遠,奇怪的想要摘下眼罩,想了想後才繼續在心裡數起了數字。
「7……8……9……」
墨巧巧剛剛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貨車為什麼走了?
難道接應她的人換了一批?
沈思晚在心間胡思亂想著,一邊還猜測著下一批人會不會與許諾墨巧巧這樣和善……和有趣。
「98……99……100……」
「我摘下眼罩了?」
沒有回應。
沈思晚又靜靜等待了三秒。
仍舊沒有回應。
她解下了眼罩。
這是一條年久失修的巷子,路燈昏暗到幾乎無法照明,但沈思晚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她公寓附近的巷子。
那群人將她送回來了?!
沈思晚訝異。
她狂喜的想要撒腿就跑,可邁出了幾步又警惕的在四周巡視起來。
他們故意放自己回來,是不是別有用心?!
或許想尋跡找到她家,再綁星洛或者相熟的鄰居做人質?!
沈思晚不敢再有行動。
她怕暗處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窮凶極惡的人,沒有良知。
明晃晃的大燈忽的從巷尾照進,沈思晚不適應的抬手遮擋適應著這猛烈的燈光。
果然有人在跟蹤著她。
可下一瞬,沈思晚就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思晚……」
是……凜川的聲音?!
沈思晚錯愕的抬眸,看到的是全副武裝僅僅露出一雙眼的陸凜川。
那雙眼不似平時古木無波沉著冷靜,而是泛著絲絲漣漪擔憂著急。
「凜川,你怎麼會……」沈思晚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自從三天前自己被綁架至今,忽然眼前出現陸凜川,她仍有種做夢的不真實感。
到底是夢,還是真實存在?!
「我來救你了。」
陸凜川將沈思晚的頭按在自己懷裡,絲毫不顧及她如今渾身的牲畜混合物味道,只知道一點一點的收緊手臂力量,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仿佛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一般。
胳膊處微微傳來的疼痛感讓沈思晚清晰的知曉這不是夢,腦海里電光火石間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回報著陸凜川,感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與不真實感,隱忍了許久的後怕淚水打濕面龐。
她忽然想起在車上墨巧巧那句自己並沒有聽明白的話。
墨巧巧說的是,「你不是人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