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苦


  祁墨極少用微信聊天,一般葉眠他們發微信來,他都是不回的,除非是打電話,他一直嫌微信麻煩。思兔sto55.com

  顧楠柒看著手機上這條信息,總覺得哪裡怪,不是說打遊戲嗎?半天不回她,回的又是個晚安?

  啥意思?

  顧楠柒有些搞不懂這個小奶娃了,不由得疑惑:「?不是說玩遊戲?不玩了?」

  玩遊戲她可以!

  祁墨手指稍頓,這小姐姐還真是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這麼晚了,還玩著?

  他擰眉,想了半響回道:「小晨睡覺去了,我是祁墨。」

  顧楠柒看著這條信息,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哦。」想了會,又覺得這是小奶娃的哥哥,不應該這麼敷衍,便又回了句:「晚安。」

  這麼冷淡?祁墨側著身子躺著,眸子裡有了些許興味。

  隨即想到了葉眠今天說的那些話,他又有些煩躁的將手機隨意的扔在了床頭邊上的柜子那,關燈,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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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覺!

  ———

  顧楠柒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

  其實她可以再熬一會的,可惜身體不允許,她起身從床上起來,走到靠窗戶的桌子那,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罐子,罐子底部有個w字母,罐子裡面是白色的藥片,有十片,她上次吃了兩片,這藥能在她心絞痛的時候止疼,只是,不能多吃,說是有副作用,至於是什麼,她也不清楚。

  顧楠柒不置可否,臉色泛白,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打開小罐子,拿了片藥,這藥很苦,她就著桌上的白開水吃了,末了,又是吃了顆薄荷糖散嘴裡的苦味。

  嘖,真苦。

  顧楠柒擱下杯子,又到床上躺下,藥性上來了,有些昏沉沉的,她閉眼捂著心口沉沉睡去,皺著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第二天。

  許是因為昨天的藥性較強,顧楠柒難得的起晚了,雖說身體弱,但是她從不賴床,到點了就起。

  起來洗漱了完,顧楠柒正在換衣服,看窗外正稀稀疏疏的下著雨,她就在白色衛衣裡面加了件打底衫,這才將校服套在了外面。

  她們學校規定了在校要穿校服的。

  顧楠柒拿著手機出了房門,陳姝已經將早餐都做好了,王暮晨那傢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此時正坐在餐桌上喝粥,這下子見到她,又開始鬧騰了:「祖宗你總算起了?哎?你臉色怎麼。。唔唔!」

  顧楠柒淡著眸子,上前還不待王暮晨的話說完,她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吃你的飯。」

  王暮晨有些懵,腦子還沒有轉過來,此刻見顧楠柒的目光停在了正在廚房忙活的陳姝身上,才反應過來,這是不想讓陳奶奶擔心。

  見王暮晨這貨了解了,她才鬆了手,坐到餐桌那吃飯。

  陳姝這時也忙活好了,坐在了顧楠柒身邊,照著平常一樣,給顧楠柒遞了體溫計過去,她時常會發燒,已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顧楠柒也是習慣了,拿著體溫計就咬著它吊兒郎當的坐著,姿勢不怎麼規矩,她翹著二郎腿,樣子有多囂張就是有多囂張。

  王暮晨意猶未盡的將碗裡的最後一口粥喝掉了,瞅了顧楠柒一眼。

  喲,這姿勢可以,撩妹行!

  嘖,果然好看的人做什麼都是好看的。

  陳姝這時起身:「哎喲,差點忘了,鍋里還給楠楠煮著藥膳呢,我去看看。」

  顧楠柒耐心不好,待陳姝進了廚房,她就直接將體溫計拿出來了。

  三十八度二,低燒。

  顧楠柒雖說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她昨天也沒有幹什麼啊,怎麼就又燒了?

  顯然,顧大佬是忘記了自己昨天沒有將頭髮擦乾的事。

  王暮晨見她臉色不好,就知道她是又發燒了。

  他將她手裡拿著的體溫計抽了過來,看了眼。

  喲,還真是會折騰,果然是又燒了。

  他冷著臉,倒了杯溫開水給她,又去廚房找陳姝拿了兩粒退燒藥給她,看著她吃下,還不待她皺眉,他就已經將剝好的糖果塞進了她嘴裡:「我叫哥給你安個定位吧,省的吹冷風。」

  顧楠柒舔著嘴裡的糖,懨懨的搗鼓著碗裡的粥:「不用,我有定位手錶。」

  聞言,倒是王暮晨驚訝了:「??定位手錶?我哥什麼時候給你搞得?」

  顧楠柒將嘴裡的糖咬碎,喝了口碗裡的粥:「昨天救了個小孩,他給的。」

  王暮晨聞言,急了,也沒有問她什麼定位手錶,他暮的起身,就差把顧楠柒帶回家讓他哥好好的檢查一番了:「有沒有傷哪裡?我說呢,你昨天怎麼又咳的那麼厲害了。」

  陳姝將做好了的藥膳放到了顧楠柒面前,聞言,神色緊張的問道:「什麼傷哪裡?楠楠受傷了?」

  王暮晨抓了把頭髮,不管顧楠柒對他使的眼色:「陳奶奶,你管管她,就她那身子,也不怕給折騰壞了。她昨天救了一小孩,肯定動手了。」

  陳姝這麼一聽,倒是認同王暮晨的話,但是還不待她說些什麼,顧楠柒又是眨巴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這,這這誰受的了。

  她凶凶的:「下不為例。」

  顧楠柒很是乖巧的點頭應下,還將那碗藥膳面不改色的喝掉了,連顆糖都沒有要。

  兩人吃完早飯,王暮晨一如既往的將她背包拿上,跟陳姝打了招呼就出了門。

  一上車,顧楠柒又是咳,咳得厲害,仿佛要將肺給咳出來一般,脖頸的青筋都能看見,好看的桃花眼的四周也染了紅,眼裡蓄了一層模糊的水霧,修長的手指指尖因用力都泛著紅。

  王暮晨見著,忙給她順氣,所有的壞脾氣和任性在她眼前都不復存在:「怎麼了這是?剛剛不還好好的?」真是,栽她手裡了。

  顧楠柒擰著眉,語氣都有些不穩:「糖給我。」

  王暮晨一聽,倒是明白了。

  媽的,這傢伙,還以為她能耐了,還不是敗在了藥的手裡。

  「喏。」王暮晨好笑的將糖剝開,塞進了她嘴裡。

  顧楠柒舔著糖,嘴裡的苦味倒是驅散了不少。

  見她好些了,王暮晨又是道:「昨天在徐叔他們門口的是祁墨和葉眠吧。」

  顧楠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嗯。」倒是不訝異王暮晨認識祁墨與葉眠,畢竟他們是朋友。

  王暮晨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點:「所以,你救的那小孩就是祁墨的弟弟咯。」

  顧楠柒捂著嘴咳了一聲,耳尖都染著紅:「嗯。」

  王暮晨沒搭話了,安靜的開車,只是目光悠悠的不知道盯著哪裡。

  當年顧楠柒出事,陳姝帶著她逃路,意外碰見王老爺子,由於王老爺子當年與陳姝發生過一些故事,於是便搭救了她們,這才與王家有了淵源。

  顧楠柒在王家養身體期間,王家父母本就是想要生個女兒,現下有個送上門的他們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寵女兒的機會,於是對於顧楠柒,他們可算是花了不少心思上去。

  王暮晨又是被寵慣了的,現在,顧楠柒一來,他自是覺得她搶了他的爸媽,對她喜歡不起來,於是,幼時他便常嚇她。

  俗話說不打不相識,當年,王暮晨藏著心思偷偷帶顧楠柒出去玩,又因她不計前嫌的救他而被下了病危通知書,他算是徹底的對她改觀了。

  那年,王暮晨第一次哭的那麼狠,哭的肝膽俱裂,哭著說以後再也不會怪她搶他爸媽了,不會欺負她,所有的好吃的,好用的,都給她。打那以後,他對顧楠柒就跟寵女兒似的,當祖宗般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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