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姬行雲鬆開胳膊,放了她下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後卿卿為他送行,一路送到了大門影壁之處。

  分開之前,姬行雲還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隨後男人轉身大步直走,頭也不回的出了大門,帶著門外等候多時的一眾麒麟軍,浩浩蕩蕩的出發離去。

  卿卿送走姬行雲,回去路上心裡還五味具雜的。

  姓姬的狗賊,竟然以全南陽城百姓相要挾她,簡直壞透了。

  回去的路上,卿卿恰好碰上了昨日那個大統領平安,就是在墓地幫她找髮簪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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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一見卿卿,便埋下頭不敢直視,只是抱拳拱手,道:「卑職正想去向阮娘子請罪,昨日那枚髮簪……沒能找到。」

  卿卿想起那髮簪,不禁掩唇嬌笑了一聲,聲柔如水的說道:「忘了告訴大統領,是我搞錯了,我今日一早才發現,那隻髮簪原來落在屋裡沒帶出去……只不過是個誤會而已,勞煩大統領找了這麼久,實在深表歉意。」

  「……」平安黑著臉,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讓他帶著上百人在墓地里找髮簪,找了一整晚,把那山坡都掘地三尺,什麼也沒找出來。

  結果她風輕雲淡的來一句根本沒帶出去,深表歉意?深表歉意才怪,就是故意整人家的。

  平安無可奈何,只好說道:「既然找到了便好,卑職這便去將手下召回來。」

  看著平安離去的背影,想到他們竟然在墓地找了一夜,卿卿愈發憋不住想笑,輕掩嘴唇,笑得花枝亂顫的。

  被俘虜這麼多日以來,還是卿卿第一次笑出聲來。

  旁邊眉兒看卿卿如此笑容,倒是欣慰了一些,總比她整日愁眉苦臉、鬱鬱寡歡的要好吧。

  卿卿這般傾城一笑,比她裙下盛開的秋菊還要嬌艷奪目,正好就落到碧水池對面路過的晉王蕭衍眼中。

  蕭衍因為昨夜與姬行雲多喝了幾杯,喝醉了,便留宿在了太守府,今日一早打算離去,就正好遠遠看見了卿卿。

  昨夜在閣樓門外見了美人,因為當時燈光昏暗,美人披著披風,只露出一張臉來,蕭衍還沒有看得太清楚。

  今日遠遠看去,明媚的陽光照在美人身上,她一身雪青色交領齊腰襦裙,盈盈一握的柳腰束起,絲帶層層垂下,寬衫大袖,裙長拽地,頭上隨雲髻,未佩戴首飾,整個人宛如天上神女下凡一般,絕世無雙。

  蕭衍閱女無數,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卻從未見過如此驚為天人,只看她一眼便覺得世間一切花容失色。

  他久久看著那抹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了花道的盡頭,還看著她消失之處隱約殘留的影子出神。

  一整日都是神魂顛倒的,直到了當日夜裡。

  芙蓉帳內,妖嬈嫵媚的女子面色潮.紅,氣息渾濁,如藤蔓一般纏在蕭衍懷裡,在他耳邊嬌聲輕語,婉轉逢.迎。

  蕭衍卻目光渙散,興致寡淡,不過多久便扔下女子,翻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袍子,自顧自走到浴池沐浴清洗。

  只剩下那女子一頭亂髮,裹著錦被坐在榻上,一臉茫然的看著蕭衍離去的背影,也不知他這兩日是怎麼了,可是這麼快就膩了。

  那是一月前蕭衍剛收納的美姬,自然是因為生得嬌媚動人,才能入得了蕭衍的眼。

  蕭衍對她是一見傾心,夜夜寵愛,走到哪帶到哪,還覺得得到什麼世間尤物,直到前日見到了卿卿。

  卿卿那般嬌而不妖,媚而不俗,出水芙蓉般濃淡相宜,恰好好處,一對比之下,眼前帳內的女子還真是胭脂俗粉,讓人膩味。

  回想起今日那花園之中見到美人嬌笑盈盈的絕美身姿,蕭衍愈發心癢難耐,心裡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現在就嘗一嘗那等絕世美人的滋味。

  他若能得這般絕世美人,還不過神仙日子?

  只可惜,聽說姬行雲破天荒的對她頗為看重,估計還打算帶回洛陽納入府中,定是不會拱手讓人的。

  晉王向來好美姬,對於他來說,要一個美人就跟要一幅畫、一個花瓶沒多大差別,以前他想要什麼,只要跟姬行雲開口了,姬行雲向來大度,都會不吝嗇的讓給他。

  此番他看上了那阮氏美人,奈何姬行雲也看上了。

  他思來想去,琢磨著反正姬行雲去了彭城,現在也不在南陽,不知幾時能回,這整個南陽就是他說了算,他好歹也是皇子,難道想得到一個俘虜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麼?何須看一個姬行雲的臉色?

  等他先強占了那美人,待到姬行雲回來之時,再先斬後奏,想來到時候為時已晚,姬行雲拿他也束手無策,只能拱手相讓。

  一個女人而已,對姬行雲來說定是無關痛癢的,不會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與他多做計較。

  這麼一想,蕭衍頓時豁然開朗,暗暗下定決心,待明日,明日就是他得到美人的日子。

  光是想一想都能讓他血脈噴張,迫不及待。

  次日,晌午時候。

  卿卿寫好了一封信,塞進信封里,遞交給了眉兒,交代道:「你無論如何想辦法將這封信送出去,交到阿兄手上。」

  這是卿卿寫給阿兄的求救信,希望能有什麼辦法聯絡上阿兄,到時候才好裡應外合,救她逃出去。

  雖然說現在想從南陽送信到建業,跨越一條長江,邊防重重,實在是比登天還難,但是嘗試一下也比坐以待斃要好。

  眉兒點點頭,將信塞進了袖中。

  隨後眉兒便帶著卿卿的信,以給卿卿買東西為藉口,出去辦事去了。

  卿卿所住的琢花院,院外一直有兩名侍衛日日夜夜輪流看守。

  姬行雲准許卿卿在府上隨意走動,但是不能出太守府的大門,表面說是外頭危險,說白了就是軟禁卿卿。

  今日兩名侍衛端端正正站在琢花院外守候時候,忽而一撥外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為首的青年男人是晉王身邊親隨陳朴,昂首挺胸道:「晉王殿下想請阮小娘子前去獻舞一曲,還請通報一聲。」

  門口兩名侍衛對視一眼,還有些不明所以,其中一人回答:「勞煩回稟晉王殿下,大都督有令,任何人不得驚擾阮小娘子,不然到時候大都督回來不好交代。」

  陳朴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道:「殿下只不過想請個舞姬前去獻舞助興罷了,想必大都督今日若是在此也不會有任何異議,大可將人請出來就是。」

  侍衛回答,「可是,大都督有令在先,恕難從命,各位還請回吧。」

  陳朴冷哼了一聲,臉色都難看了幾分,質問道:「殿下好歹是天潢貴胄,堂堂一國親王,若是請個小小舞姬都請不動,豈不是讓皇家顏面無存?到時候聖上怪罪下來,怕是連大都督都擔待不起!若是識相,就趕緊請小娘子出來,可別讓晉王殿下久等,不然我們可要親自進去請了!」

  他的意思,分明就是不講道理的要將卿卿強行帶走,奈何事發突然,琢花院外頭現在沒幾個人,無人支援。

  兩名侍衛只能將手按在刀柄上,劍拔弩張,冷聲回答:「若是晉王殿下不顧大都督想強來,就只能從我等屍首上踏過去!」

  陳朴怕晚些時候來了支援,自然是速戰速決,不客氣的一揮袖子下令,「來人,這二人竟敢違抗晉王命令,給我拿下!」

  畢竟只有兩人,寡不敵眾,很快便被晉王的人給拿下,將刀架在了脖子上,無法動彈,而後一行人就這麼一擁而入,闖進了琢花院內。

  不多時,別院已經被晉王手下團團圍住,為首陳朴抄著手,站在主屋門外。

  他洪亮的聲音朝著屋內吶喊道:「我家晉王殿下有令,請阮小娘子前去獻舞,還勞煩阮小娘子隨在下走一趟。」

  「……」

  屋內,卿卿早就聽見了外頭爭執的動靜,大概已經清楚了情況,是晉王想來強行帶走她。

  卿卿前日和姬行雲在曲水流觴閣的時候,恍惚見了一眼晉王,不過太黑了,也沒看清他長得什麼模樣。

  倒是不知晉王是犯了什麼毛病,怎麼突然就要請她去獻舞?還一副要將人綁過去的架勢。

  卿卿知道晉王是魏帝次子,也算是身份高貴的親王,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些太守府的守軍想攔肯定是攔不住的,準確的說,姬行雲一走,整個南陽或許也沒人攔得住晉王。

  卿卿還在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外忽而傳來啪啪的敲門聲響,是那陳朴敲門,大聲喊道:「小娘子若是不開門,可別怪我等動粗了!」

  卿卿心驚肉跳的,旁邊喜鵲見狀也有些慌了,「娘子,這可怎麼辦,晉王這跟搶人有什麼區別?」

  人家都要闖進來了,卿卿無可奈何,也只得道:「出去回話,就說容我先收拾收拾,便隨他們去見晉王。」

  喜鵲腳步飛快,前去門口回話,「還請稍等,我家娘子需梳妝打扮再去見晉王殿下。」

  外頭陳朴不耐煩的催促,「請阮小娘子快些,別讓殿下久等。」

  「……」

  卿卿坐在梳妝檯前,愣愣看著銅鏡里那張絕色的臉,久久陷入沉思。

  旁邊只有喜鵲在為她梳妝,緊皺眉頭,哭喪著臉道:「娘子當真要去為晉王獻舞?」

  說是獻舞,其實……誰在乎卿卿會不會跳舞?男人,還不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卿卿焦頭爛額,緊緊揪著袖口,回答:「我不去他們也會把我綁著去,還能有什麼法子。」

  喜鵲小聲嘀咕:「晉王也真是,明知道娘子是大都督的人,竟然還……」

  那晉王如此囂張,不惜派人強闖太守府也要「請」卿卿過去,哪裡會在乎姬行雲知道不知道?估計是想著,反正姬行雲不在,他就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誰也阻礙不了他。

  卿卿心下焦灼,卻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外頭陳朴一直在催促,等不及了,終於是衝進屋來。

  卿卿只好跟著他出去,坐上馬車,離開了太守府,輾轉到了晉王暫住的別館。

  作者有話要說:卿卿:嚶嚶嚶QAQ,怕怕,又來一狗賊想欺負人家,誰來救救窩……

  姬大:→_→誰又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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