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剛剛本來還有點冷,突然之間卿卿就變得有點燥熱,熱得她臉上都浮起了一陣潮紅。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背對著他,小聲回答,「我,餓了,想去找東西吃……」
姬行雲的手臂就壓著卿卿肩膀上,將嬌小的身子籠在懷中,質問她,「你怎麼整日除了吃就是睡,還不讓人碰,你說我養你何用?」
他剛剛睡醒,聲音帶著男人獨有的沙啞而低沉,比平時溫和許多。
她心嚇一跳,嘟囔道:「又沒誰逼你養我,不如你放了我,讓我出去自生自滅!」
姬行雲將她翻了個身,面對面,壓在臂彎里,「都睡一起了,還想著讓我放了你?」
卿卿渾身緊繃的縮著肩膀,一睜眼就正好對著男人的喉.結,還是頭一回這麼近距離的看這個男人才有的地方,曖.昧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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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卿卿莫名緊張,心下狂跳不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兩條胳膊護在胸前,將他往外推,有些慌張道:「大都督,我身體不適,能不能先放我下去?」
姬行雲像是在哄她的語氣道,「喚一聲郎君就放你下去。」
「……」卿卿覺得反正喊一聲又不少一塊肉,只好小聲喚了一聲,「郎君。」
因為聲音實在太小,姬行雲實在一點沒聽見,埋下頭把耳朵湊上去,「大點聲。」
卿卿的臉上早已滾燙,聞著他噴來的熱氣,實在渾身冷汗,一股腦兒只想逃跑,就勉強再喚了一聲:「郎君。」
那輕柔嬌.軟的嗓音順著耳朵鑽進去,讓人心底里都暖融融的。
他稍微放鬆緊惕,卿卿趕緊趁機從他懷裡溜了出來,匆匆下床,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離開之前只說了一句,「卿卿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姬行雲「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他胳膊撐著腦袋,手指撩開床帳,目光幽幽,看著嬌小的女子匆匆拿了她的鞋子和衣物,逃命似的跑了。
方才軟若無骨的觸感,還久久在他手上難以忘懷。
昨夜幾乎沒睡的姬行雲,拉過被子蓋住腦袋,決定還是再睡一覺。
暫住在別館,同一棟閣樓,只是住的房間樓層不同,卿卿在三樓,姬行雲在二樓。
卿卿只需繞過走廊,上樓梯,便能回到自己房間。
回屋之後,她當然是先換了乾淨的月事帶,再讓婢女伺候著梳洗更衣。
月事已經來了兩日了,所以卿卿感覺不怎麼疼,就是有些怕冷,身子虛弱許多,衣服要多穿一些。
卿卿剛回屋不多久,外頭就有奴僕陸陸續續送來了早膳。
喜鵲笑眯眯的解釋道:「是大都督讓人為娘子送來早膳……知道娘子來了月事,還特意讓人備了補血的紅棗桂圓紅糖水,沒想到大都督看似不拘一格,待娘子如此體貼入微……」
都是卿卿不耐煩的瞪了喜鵲一眼,喜鵲才閉上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個喜鵲,整日就知道吹姬行雲的彩虹屁,說得天花亂墜的,好像姬行雲是什麼絕世好男人一樣,卿卿都不知道喜鵲收了姬行雲多少好處?難道就看不出來人家很不待見這臭男人?
不過,姬行雲讓人送來的早膳和紅糖水倒是很及時,正好卿卿實在已經餓得頭昏眼花,便還是先吃飯要緊,能吃飯的時候絕不餓肚子。
卿卿吃過飯,便躺下休息了。
兩名貼身婢女從屋裡一起出來之後,眉兒交代道:「娘子想吃芙蓉糕,我出去找地方給她買回來,你仔細看著點。」
說完眉兒便將東西交給了喜鵲打理,就這麼出門了。
看著眉兒離去的背影,喜鵲還翻了個白眼,心下越發不悅。
看吧,每次出去辦事只派眉兒去,怎麼從來也不叫她去?
眉兒從別館出來,說是去給卿卿買芙蓉糕,其實是為了出去打探消息,現在卿卿與外頭的聯繫,恐怕也只有依靠眉兒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如今已經到了立冬,入夜時候外頭突然下起了雨,一瞬間就變得更冷了。
卿卿怕冷得很,都想燒爐子,不過想著現在就燒爐子,真正冷起來的冬天還怎麼過,所以還是放棄了。
晚上,卿卿委屈的蓋著兩層被子,蜷縮在被窩裡,抱著湯婆子取暖,手腳還是冰涼冰涼的。
卿卿睡覺的時候,向來習慣床頭的燈一直亮著,直到燈芯燃盡。
她睡意朦朧時候,隱約聽見有開門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腳步聲。
一轉眼便是床幃被人撩開,一股濃郁酒氣撲面而來,直接把卿卿熏醒了。
卿卿一睜開眼,眼前從模糊變為清晰,才看清床邊立著個高大的男人身影,順著修長的身子看上去,就見了一張英俊的臉上,雙眼像是蒙了霧氣那般迷離。
看見是姬行雲,卿卿還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她抱著被子,警惕的看著姬行雲,「大都督怎麼來了……」
卿卿已有幾日沒見過姬行雲,應該是到了彭城太忙,他在外面奔波的時間,比在別館休息的時間要多。
而卿卿卻只能待在別館,並且,因為蕭衍的事情發生了之後,看守卿卿的人變得更多了。
今日不知為何卿卿都睡下了,他一聲不吭的闖進來。
姬行雲雖然醉了,除了身上有酒氣,略顯疲憊之外,卻也是面不改色。
他立在床前,淡然語氣道:「我今日跟你睡。」
「……」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好像他們一起睡天經地義一樣。
姬行雲垂下眼瞼看著她,「怎麼,不願意?你那日可是答應伺候我就寢,這麼快就忘了?」
卿卿驚愕,「我……不是已經伺候過了?」
姬行雲詭異的一勾唇,「誰告訴你只伺候一回了?」
「……」
「你難不成想耍賴?」
「……」到底是誰耍賴?
姬行雲還威脅道:「你若不願,我隨時可以撤了城外營地,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人死活。」
「……」卑鄙……
卿卿頓時有些心慌意亂了,她月事已經完了,要是跟姬行雲睡在一起,還不被他為所欲為?
想一想卿卿就覺得頭疼,看來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忍辱負重了……
卿卿這才翻身從床上起來,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卿卿現在就伺候大都督就寢。」
而後穿了鞋子下地,便開始伺候姬行雲寬衣。
男人身上雖然酒氣很重,但是天氣寒冷今日並沒有出汗,還帶著一股好聞的男人味道,所以卿卿沒有嫌棄他難聞。
姬行雲張開雙臂,像個架子一樣,接受卿卿的寬衣,解下腰帶,一件一件褪去外袍和中衣,只穿著一件深色的裡衣。
卿卿還問道:「大都督今日可要沐浴?」
姬行雲當時就坐在床邊,自己脫了靴子,想翻身上榻,「今日醉了酒,直接睡吧,明日再洗。」
卿卿連忙上去阻攔他,一把拉著他的褲腿,把他快要放上榻的腳給硬生生拉了下來,「不行!不洗腳不能上我的床!大都督先坐著等一等,卿卿讓人取熱水來為大都督洗漱。」
「……」姬行雲突然有種這女人好麻煩的感覺。
也只好將腳拿了下來,等著卿卿讓人拿了熱水進來,伺候他洗漱。
本來還想給姬行雲擦身子,不過卿卿想了想擦身子要脫衣裳,所以還是算了吧,只擦了臉和脖子,洗乾淨了手。
卿卿讓眉兒伺候姬行雲洗腳,不過姬行雲不願意,所以也就他自己洗了腳,卿卿幫他擦乾水,這才終於可以上去了。
全程姬行雲就在那裡聽憑擺布,眸光深不見底,垂目盯著那婀娜身形,一舉一動都那般勾人,只叫他心頭燥熱。
最後,姬行雲睡在裡面,卿卿睡在外面,還是上次的規矩,各自蓋自己的錦被。
平躺在床上的時候,卿卿側身背對,閉著眼睛,假裝若無其事的睡覺,實則心跳如鼓,感覺今日是難逃魔爪了。
屋裡實在太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男人粗重而均勻的呼吸聲音,壓抑氣氛讓人幾乎窒息。
突然一隻手掌伸進了卿卿被子裡,嚇得她渾身一震,僵直著不敢動彈。
男人悄無聲息的鑽進了卿卿錦被之中,從背後將她摟在懷裡,兩人之間的阻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都能感覺他身上的異樣,卿卿整個人都緊繃著。
耳邊男人吹著熱氣,突然詭異的詢問:「你做夢時候喊的六郎是誰?」
卿卿聽聞此話,心下猛然一跳,她什麼時候做夢喊了六郎?
姬行雲已經看著卿卿睡過幾回了,她做夢的時候說夢話,除了罵狗賊,還喊過六郎。
所以姬行雲調查了這個六郎,便知道那是卿卿的情郎。
他冷笑道:「莫非是燕淮?你不肯跟著我,就是想回去找他是麼?」
他竟然已經知道了六郎的名字,卿卿就更加震驚了……
燕淮就是齊王的六公子,卿卿喚他六郎,現在已經是南齊的平陽王,所以姬行雲知道他的名字也並不稀奇。
卿卿的姑姑,是燕淮的嬸嬸,兩年前卿卿去建業探望姑姑的時候,便認識了燕淮,燕淮還曾經救過卿卿一命。
當時卿卿快要到建業的時候,突然遇到流寇作亂,隨行護送她的親軍都被流寇所殺,她也被抓住,險些被流寇折辱之時,幸好一名從天而降的英雄救她於水火。
不過她當時受了刺激迷迷糊糊,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進了建業,見到了姑姑。
後來卿卿才知道,是姑姑托燕六郎去接她,正好碰上了流寇抓了她,便將她從流寇手中解救出來,所以六郎對卿卿還有救命之恩。
等卿卿回了南陽之後,六郎還過來找過她幾回,面對公子如玉的六郎熱烈追求,情竇初開的少女難免有些心動,差不多也已經在談婚論嫁了。
誰知突然就出了這種事,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被姓姬的狗賊強占了,她和六郎也再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卿卿突然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哭得甚是委屈。
姬行雲一想起來就有點生氣,咬著她的耳朵,自顧自冷聲說道:「待我滅了齊,第一個就殺了燕淮,把他腦袋擰下來送給你!」
他的話語之間,一統南北好像勢在必得,無人可擋似的。
卿卿想起孫英的人頭,就覺得姬行雲絕對不是開玩笑的,他肯定也想割下六郎的頭,還想割下她阿兄的頭,這個壞蛋!
越想越覺得這男人可怕,卿卿連忙躲得他遠了一些,抽泣道,「六郎這麼厲害,你才殺不了他!」
姬行雲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帶著醉意,氣勢洶洶的壓在身.下,冷厲道:「現在就讓你知道誰更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姬姬的爬床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