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姬行雲不給卿卿喘息的機會,洶湧翻騰的親吻著她,許久才肯放開她,喘著粗氣對著她詢問:「卿卿,你這是為何?」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卿卿今日好像吃了火.藥一般怒氣正盛,也不知是不是他不在這陣子,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思兔sto55.com
結果卿卿一找到機會,急促的呼吸著,還流著眼淚,張嘴就扯著嗓門放聲大喊,「來人吶,來人……」
她的聲音響亮又清脆,在寂靜無聲的黑夜之中顯得尤為刺耳,恐怕這一喊聲,不但驚醒隔壁的燕雪柔,整個臨川王府的護衛都會跑過來。
S𝖙o5️⃣ 5️⃣.𝕮𝖔𝖒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姬行雲當時臉都黑了,面色凝重,壓著聲音道:「你當真喊?」
卿卿恨恨看著他,只是道:「你要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
姬行雲頭疼欲裂,無可奈何,也只能就此罷手,趁著侍衛尚未趕到,當時就化作一道黑影一般,快速翻窗子離去了,只剩下窗子吹進來的凜冽寒風。
片刻後,卿卿深吸了一口氣,趕忙跟過去將窗子關上。
不過一轉眼,外頭的侍衛已經趕到,就連隔壁住著的燕雪柔也被夜半驚醒過來,正由眉兒和雀兒應付著。
「卿卿怎麼了?」眾人都緊張萬分,怕是卿卿出了什麼要緊事,大半夜突然驚慌亂叫。
許久才見卿卿打開房門,戰戰巍巍的跑出來,由眉兒攙扶著,哭著道:「方才屋裡看見一隻老鼠……」
「……」被說成是老鼠的某人已經快氣絕。
於是當天晚上,卿卿被這隻「老鼠」嚇得,只能過去跟燕雪柔擠在一張床上一起睡。
二人並排躺在一起,卿卿還一直聽燕雪柔說那個姜九郎,聽得卿卿腦子裡一團漿糊,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想告訴燕雪柔事實,可是又實在說不出口,害得一整夜都沒睡好。
至於姬行雲那邊,當天晚上回姜九郎住的驛館之後,詢問了卿卿最近發生的事情。
眾人都眼神遊離的看向了姜九郎,欲言又止。
順著眾人的目光,姬行雲也抬眸,目光深邃駭人的看向姜九郎,姜九郎有些心虛,與他對視一眼,也只好什麼都老實交代了。
姜九郎還道:「你不懂,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看吧,她現在吃醋了,這說明心裡有你,還是很在意你,不然她哪裡知道自己的心意?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姬行雲聽完姜九郎親自出馬勾搭撩撥燕雪柔,並且還當著卿卿的面各種親親我我的時候,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好像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挨這一耳光了,也清楚卿卿為什麼突然翻臉不認人。
男人冷哼了一聲,目中露出一絲陰寒,「也是,我是應該好好感謝你才對!」
為了感謝姜九郎,當日姬行雲把他扒光了精光,只穿一層單薄的裡衣,用繩子綁得牢牢實實,直接扔到外頭雪地里去。
「……」姜九郎在冰天雪地之中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還一邊心裡暗罵著這人恩將仇報,他還真是白費這麼些心思了!
次日卿卿就染上風寒,臥床不起,冥冥之中還有姜九郎與她同命相連,也凍得染上風寒,要多慘有多慘。
姬行雲聽說卿卿病了本來想去看她,與她解釋,可是卿卿讓人把她的院子戒嚴了,還將雀兒攆出了臨川王府,儼然一副拒之於千里,絲毫不給機會的模樣。
半月之後卿卿的風寒才徹底痊癒。
如今風雪早就已經停歇,幾日的暖陽照耀之下,連雪都融化了一大半,只剩下有草地的地方尚且有些許斑白的殘餘。
正月十五的上元節,向來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南齊都城建業,為了準備上元節的燈會,早就整個都城之內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普天同樂。
卿卿原本是打算不去燈會的,就在家中過算了。
不過架不住阿兄、世子表哥和郡主幾人的強拖硬拽,定是要讓她一起出去燈會,畢竟像這般徹夜不眠的盛大節日,過了這一回就要再能一年,怎能輕易錯過?
卿卿風寒初愈,裹著厚厚的披風,抱著手爐,節日時候必定是盛裝打扮,跟著大家一起出了門。
本來卿卿也是好玩之人,最喜歡的就是上元節的燈會,今日還算興高采烈,滿懷期待的出門。
可是,與燕雪柔坐在馬車之中,聽見燕雪柔嬌羞的說著,「我今日請了九郎與我們一起去……」
卿卿抽了抽嘴角,雖然很不想見到姬行雲,可是怕燕雪柔繼續被那狗賊騙色,到時候人財兩空,也只好暗暗決心到時候跟緊她,不要給那狗賊任何機會才是,若是找到機會就拆穿狗賊,才好讓燕雪柔死了那條心,不要再跟那狗男人來往了。
幾人坐著香車寶馬,一路到了燈會集市上,所到之處,街邊都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燈,天都還沒黑,街道上早已經是人頭攢動,比肩接踵,不分男女,熱鬧非凡。
燈會上,同行的世家子弟眾多,許多看見卿卿都走不動路了,忍不住上來找臨川王世子打聽,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這般絕色姝容,叫人嘖嘖驚嘆。
燕霖哪裡會讓自家小表妹再讓人覬覦了去,自然不肯說的,一個個都給敷衍了回去。
而後側目看看卿卿,就見今日的卿卿還是那般惹眼,因為特意梳妝打扮過,穿的是一身石榴紅金線絲繡折枝梅花齊胸襦裙,外頭披著大紅披風,襯托得愈髮膚如凝脂,螓首蛾眉,明艷不可方物。
不僅是各個世家子弟忍不住投來傾慕的目光,就連街道上來來往往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為之駐足,頻頻回頭看了過來。
卿卿從小就早已習慣了那些目光,習慣了他人的議論,所以到現在也見怪不怪了。
兩個月之前卿卿回建業的時候,因為她流落敵營的事情,曾經遭到許多閒言碎語,如今早已經平息了下來。
風聲一過,再也沒人記得她,畢竟,眾人聽聞阮氏女的名聲,全是因為她受到平陽王的青睞,如今因為卿卿跟平陽王燕淮斷絕來往,她的消息就徹底在建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路過一個面具攤位的時候,燕霖帶著眾人前去買面具,想著讓卿卿戴上面具,便沒人總是盯著她打量了。
一行臨川王府的郎君娘子,加起來也有十幾人,燕霖將面具攤位直接都買了下來,讓眾人過去隨意挑選,選剩下的便贈給周圍的平民百姓。
燕雪柔還在調笑姜九郎,「九郎都不用買面具了,哈哈……」
然後燕雪柔還特意挑了一個跟姜九郎的面具有些類似的,兩人一看看去就是一對……
卿卿很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自顧自把自己選的面具戴上,再不想看她們。
街道上,一行人漸漸越走越散,變成燕雪柔跟姜九郎組成了一對,卿卿與燕霖組成了一對,阮黎將卿卿交給了燕霖照看,便前去邂逅小娘子去了。
人群之中,眾人吃喝玩樂,好不快活。
直到一匹突如其來的快馬,從人群之中沖了出來,橫衝直撞的驚擾了燈會上的百姓,一片驚聲尖叫,眾人紛紛閃避免得被馬撞到,受驚的群眾險些發生踩踏事件,一瞬間慌亂成了一團。
燕霖本來想回頭護住身邊的卿卿,可是一轉頭才見,卿卿已經不見了蹤跡,一時有些慌了,仗著身材比較高,四下張望,除了一顆顆亂竄的黑溜溜的腦袋,人實在太多了,根本沒找打卿卿人影,只能呼喚她的名字,「卿卿,卿卿……」
一旁的燕雪柔正好也著急道:「阿兄,卿卿不見了麼?九郎也不見了!」
「……」因為人多,場面太亂,他們也只能開始四處找人。
另一邊,剛剛被快馬驚擾正在躲避的卿卿,在人群之中,突然一隻胳膊拉著她,一陣混亂不堪,還沒搞清楚狀況,轉眼就將她拽進了一旁隱蔽無人的巷子之內。
卿卿驚恐的正要尖叫,一抬頭才見,將他拽進暗巷的不是別人,而是戴著他標誌性面具的姜九郎。
頓時皺起眉,卿卿很是不待見他,一甩袖子就要走。
卻被姜九郎拉著袖子拽回來,當時就用胳膊將她抵在了牆上。
面具下嘶啞的聲音傳來,「卿卿,你怎麼能這麼絕情,難道就不想聽我解釋麼?」
姜九郎的面具戴上之後,聲音會變得瓮聲瓮氣的,所以卿卿聽上去並無多大差別。
她冷笑了一聲,「你解釋什麼?」
姜九郎那面具之下,深情款款的溫柔目光看著卿卿,道:「卿卿,我早在兩年前就對你一見鍾情了你可知道,我心裡只有你一人,我接近郡主其實只是因為你,是為了讓你發現其實你內心也是有我的,你若不是在意我,怎會如此醋意大發,你難道還不明白麼?」
卿卿氣得稀里糊塗的,如果不是他戴著面具,真的想給他一嘴巴子,竟然這種禽獸的話都說得出來,一邊想哄騙她,一邊又想哄騙燕雪柔麼?
最後卿卿只有咬牙切齒,目光恨恨,舉起手指著他的鼻子道:「我警告你,今後離我表姐遠一點,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抖出來!到時候臨川王定不會放過你!」
卿卿又要走,姜九郎就將她拉回來道:「卿卿,你何必這麼嘴硬,你越是生氣只能說明越是喜歡我,你我分明就是兩情相悅的,你為什麼不肯承認?」
卿卿冷笑,「你別自作多情了,誰和你兩情相悅啊!」
可是說完了之後,卿卿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姬行雲怎麼可能對她說出這種話來?
雖然聲音可以通過面具改變,身材也有法子偽裝,可是說話的語氣和身上的氣焰是無法改變的。
卿卿之前怒氣正盛,倒是忽略了一件事,這個姜九郎,身上的氣質太溫和了,以至於融合在阿兄和燕霖這些人之中也絲毫不覺得有違和感。
可是姬行雲分明不同,光是一個背影,一個眼神就人讓人望而生畏,人群之中一眼就能將他給認出來。
眼前這個姜九郎,分明就沒有讓卿卿生出一絲原本應該有的感覺。
第一次見姜九郎的時候,卿卿就一個眼神就看出來是姬行雲了。
這回不知為何,或許是因為怒氣上頭,腦子有些不清醒,或許是因為一直沒有近距離接觸,竟然沒有看出來,這個戴著面具的姜九郎,分明就不是姬行雲!
突然之中,卿卿這才猛然反應過來,機警的瞪著姜九郎,緊繃身子背靠在牆上,詢問,「你,你是誰?」
姜九郎輕笑一聲,「你說呢?」
一雙清潤的眸子與卿卿對視,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卿卿就更加確認了,他根本就不是姬行雲!
一轉眼,才見巷子一旁黑暗之中,一個高挑健壯的身影走了出來,頂著一張絕世的俊臉,帶著那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懾人威壓,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與他直視都似乎有人扼住喉嚨,他一走出來,周圍的寒風都要對他退避三舍。
從姜九郎背後走出來那個人,竟然才是毫無偽裝的姬行雲!
卿卿驚愕的嘴唇半張半合,有點雲裡霧裡的。
背後那個才是姬行雲,那這個,卿卿指著他,吞吞吐吐疑問,「那你又是誰?」
面具之下,男人輕笑了一聲,這才退了開去,遠離卿卿,抱拳行了個禮,「姜九郎是也,見過嫂嫂。」
「……」卿卿驚呆了,一瞬間撥雲見月,恍然大悟……
這麼說,這個人是真的姜九郎?不是姬行雲假裝的那個姜九郎?
反應過來狀況的卿卿,當時就埋下了頭,一張臉紅到了耳後根,一時恨不得地上有個洞鑽進去躲一躲。
她竟然完全沒想到,她還以為是姬行雲一路借了姜九郎的身份過來建業的,倒是沒想到,原來姜九郎本尊就在這裡?
卿卿和這個姜九郎本尊,上回滑雪的時候只是遠遠的看他,說話都沒說一句,也沒往那裡想,自然而然就先入為主,把他當成是姬行雲了。
卿卿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那這陣子都是你?」
姜九郎如實回答,「那是自然,與郡主來往的都是在下,是九郎沒解釋清楚,讓嫂嫂誤會了,還望見諒。」
回想起來,好像一瞬間什麼疑惑都消失了。卿卿一臉潮紅,別開臉去,不敢看姜九郎,更不敢看姬行雲了,撅著嘴,小聲嘀咕,「誰是你嫂嫂啊,人家尚未出閣,不要亂說。」
姜九郎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姬行雲臉色,見姬行雲朝著他揚了揚下巴,姜九郎就此識相的退開,只留下他們二人。
待到姜九郎離去之後,知道事真相的卿卿,簡直對姬行雲無顏直視,想起來上回不由分說的甩了他一耳光,還將他嘴巴都咬破了,頓時更加心虛。
就像方才姜九郎說的,她確實很生氣,氣自己一直被姬行雲騙得團團轉,還以為姬行雲騙完了她又要騙燕雪柔,所以這陣子都很是糾結難受。
現在誤會突然解開,卿卿心裡才猶如明鏡一般,一片通透。
姬行雲走上前來,彎下腰湊到她臉上,將她的面具拿掉,幽幽的看著她問,「不生氣了?」
卿卿撅著嘴,埋下頭幽怨道:「我才沒生氣……我只是擔心郡主被人騙色!」
姬行雲捏了捏她的小下巴,解釋道:「我沒有騙你色,是那日聖旨突然召我回洛陽,我只能快馬趕回,一時沒來得及告訴你,本來是讓人轉告你的,誰知姜九自作主張,要試一試你,我已經罰他了……」
姬行雲回去,是因為魏王施壓,要明年春天讓他領兵南下,一舉殲滅南齊,他只能將意圖談和的事情向魏王說了,魏王便是,要談和,必須要南齊向北魏稱臣納貢,事情還沒解決完。
卿卿癟嘴,「你都回去了,還回來作甚!」
一條胳膊將卿卿拉進了懷中,緊緊抱著,在她耳邊說道:「我當然是要十里紅妝把你娶回去。」
卿卿扭了兩下肩膀也沒扭出來,只好將腦袋埋在他身上。
而後姬行雲伸出大手,牽著她的小手,一雙灼灼的眸子垂眸凝視著她,「走吧,我帶你去逛燈會。」
手牽在一起的時候,冰涼的小手感覺到溫熱的大掌,卿卿心下還猛然一跳,臉上愈發漲紅了。
不過突然想起來,她又拉住姬行雲的袖子,「不行,不能讓人瞧見。」
姬行雲發了個暗號,便有人給他送來了面具和披風。
這燈會上,到處都是戴著面具的人,根本分辨不出來誰是誰,而卿卿,只用換掉面具和身上的披風就行了,姬行雲好像早都已經為今日的事情做好了準備,一開始就打算他帶著卿卿逛燈會。
卿卿還有些擔心,「那我阿兄……」
畢竟她這麼一個大活人,一聲不吭不見了,連句話都沒有留下,阿兄肯定會找她的,畢竟以前都在燈會上把她弄丟過一回了。
姬行雲牽著她走進了燈會的人群之中,「姜九會掩護過去。」
能單獨和姬行雲,兩人像是情侶一樣逛燈會,卿卿連想都沒想過的,如今竟然就這麼發生了……
對比起這陣子生氣、失望、傷心那般五味具雜的情緒,卿卿此刻竟然有些暗暗竊喜,很快就恢復了興致勃勃的模樣,愉快的玩耍起來。
另一邊,丟下姬行雲和卿卿單獨說話,姜九郎往回走,準備回去應付,一切都在朝著他計劃的方向發展。
直到姜九郎走出暗巷時候,就見著燕雪柔正站在外頭等著他,面具遮住了臉,可是她那雙眼睛裡正包滿了淚水,好像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姜九郎暗覺不太對勁,卻也溫聲詢問,「郡主你怎會在此?」
燕雪柔實在憋不住,眼中熱淚一瞬間就滾落下來,抽泣的怒罵道:「姜九郎,我們現在就恩斷義絕!以後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突如其來的甩下一句話,說完燕雪柔轉身就要走。
姜九郎連忙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你說清楚。」
燕雪柔扭頭回來,冷哼一聲道:「說清楚?呵,你接近我只是為了卿卿,只是為了讓卿卿吃醋,讓她知道她喜歡你是麼!那你把我當什麼!你這個卑鄙小人!」
說完燕雪柔取下了臉上的面具,一把就朝著姜九郎砸了過去,恨不得給他砸死算了!
而後燕雪柔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怒氣沖沖的跑進了人群,不見了蹤跡。
姜九郎心下咯噔一聲,才知道,莫不是剛才他在巷子裡跟卿卿說的話,被燕雪柔聽見了吧?而且還是聽見一半就跑的那種?
這次可玩大了,他剛剛明明就是學著姬行雲的語氣,想把姬行雲不會說的話轉達的,沒想到會讓燕雪柔聽見。
姜九郎這才反應過來,他肯定是被姬行雲給設計了!
難怪他剛剛出言調戲卿卿,姬行雲竟然不出來阻止,這個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他為了幫姬行雲才讓卿卿誤會的,現在這姬行雲反手就是一招,簡直害人不淺!
思來想去,姜九郎趕緊追著燕雪柔去了,想找到人解釋清楚。
夜幕降臨時候,高台閣樓之上,卿卿正站在陽台上,仰望天空,烏雲蔽月什麼也看不見,可是居高臨下,垂目一看,整個建業城都是燈火輝煌,恍如白晝一般,一副繁榮昌盛景象,讓人已經完全遺忘了那才不久之前發生過的戰爭。
卿卿真的想再也不打仗就好了,永遠都過這麼安逸舒適的日子。
一雙手從背後環著她的腰,將她的背影摟在懷中。
姬行雲的腦袋貼在卿卿頭上,二人一起看著燈會上一片燈火璀璨的美景。
耳邊磁性的男人聲音詢問,「卿卿現在肯接受我了麼?」
剛剛兩人已經談和了,歡歡喜喜,手牽手在燈會上玩了個遍。
卿卿回過頭瞥了他一眼,卻是回答道:「還是等南北談和再說吧,我可不想與敵將談情說愛。」
姬行雲也能理解,只是詢問,「不談情說愛,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
卿卿仔細想了想,羞澀不好意思的說道:「身體關係,各取所需。」
「……」姬行雲捏著她的下巴,垂目對上她那雙波光流轉的澄澈雙眸,還有點難以置信的道:「各取所需?」
卿卿漲紅了臉,強調,「就是各取所需啊!反正你不許再到王府找我,若是被發現我就是叛國罪,我家人甚至臨川王都會受到牽連!而且你也不能動我親朋好友一根汗毛,不然我跟你沒完!」
姬行雲自然是想也沒想答應下來,將她翻轉過來面對面,「那以後就在此處見面,可好?」
這裡是酒樓的六層閣樓之上,在這裡見面自然比在王府見面要好。
卿卿心跳得很快,掩唇一笑,那模樣又嬌又羞,撩人心懷,算是默認了下來。
一瞬間,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隨後天邊煙火一朵一朵升上天空,綻放出五光十色,絢爛奪目,在黑暗的夜空之中形成了一幅美妙絕倫的畫卷。
那五顏六色映照在一對男女墨色的瞳孔之中,就如此刻他們心裡控制不住的奇妙火花一般,正在靜悄悄的蔓延滋生。
煙火的映照之下,二人對視,姬行雲細膩帶著痴迷的親吻了卿卿,按捺不住將她抱起來,帶進閣樓之內。
卿卿千嬌百媚的模樣,咬著鮮紅得好似能滴出血的唇瓣,因為以前解毒還有些殘留,以至於稍微的與他有些親密接觸,她便忍不住浮出薄薄一層香汗,又羞又臊,卻也拒絕不了,只能半推半就的順從他。
因為還記得姬行雲之前受了傷,卿卿特意看了看他擋過箭的傷勢,到現在早就已經結疤,只留下難看還未癒合的疤痕,先前肩膀上被卿卿咬過的地方,也有一些痊癒的齒痕。
外頭的煙花和燈會還在一整夜的持續綻放,熱鬧非凡的景象,屋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姬行雲喘著粗重的熱氣,將輕軟的身子箍在懷中,如獲至寶一般,百般疼惜呵護,控制不住的將她抱得更緊,好像要恨不得把她揉碎融進身體裡,怕是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卿卿還在不聽話的,像小奶貓一樣的咬他的手指,咬得也不疼,就是痒痒的,他皺著眉道:「怎麼這麼喜歡咬人?」
「就咬你,誰叫你這麼討厭,腳踩兩條船,還騙得我這麼慘……」輕輕.顫動的嬌音,悅耳動聽。
「……」姬行雲不知道多冤枉,「不是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怎麼還怪到我頭上!」
卿卿輕哼一聲,嬌滴滴的,「我不管,就是你!」
鐵血男兒在他的小卿卿面前,也只能化作柔情似水什麼脾氣也沒有的服軟了,「行,都是我的錯,今後再也不敢了……你要是不高興就多咬幾口出出氣。」
他都讓咬了,卿卿想起來自己生的一肚子氣,就當真對著他的手指,狠狠咬下去,嘴下不留情。
疼得姬行雲倒抽一口涼氣,好像手指頭都要被她咬掉了,只能咬著牙,進行了一輪強勢的反擊,一直到卿卿終於求饒認錯了,才肯緩下來逼問她,「現在氣消了麼?」
卿卿都哭了,都不敢哭得太大聲,眼淚汪汪的很是楚楚可憐,癟著嘴委屈道:「消了,都消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咬著她的耳朵道:「卿卿,我只會上你這一條船……」
卿卿冷笑,還不就是色迷心竅罷了,姬行雲就算還沒有娶妻,家裡肯定早就姬妾成群了吧。
不知為何,卿卿後知後覺突然想起來,姜九郎先前說的那句「早在兩年前就一見鍾情了」,當時氣糊塗了沒有注意,現在猛然回想起來……
兩年前就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