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阮黎受臨川王囑託前來尋找燕雪柔回去,並且他自己也想把卿卿找回去,所以,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從建業出發,一步步,混進洛陽城已經有十日時間。思兔閱讀
他帶著人在洛陽四處搜尋,怕被姬行雲察覺,只能暗中盯著容陵侯府,還以為卿卿定是跟姬行雲在一起。
可是盯著姬行雲許久也沒看見卿卿蹤跡,根本不知道姬行雲已經將卿卿弄到哪裡去了,只聽說了姬行雲和一個什麼姜氏女的婚事,對於燕雪柔和卿卿一直尋找無果。
直到今日,在邀月樓看見了燕雪柔的身影,這便立即追了過來,把燕雪柔抓個正著。
只可惜,不論阮黎怎麼詢問,就是說破了嘴皮子,燕雪柔就是不肯交代卿卿如今去向。
阮黎想了想,隨口就詐了燕雪柔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要跟姬行雲成親那個姜氏女,是不是就是卿卿偽造身份?你若是不老實交代,到時候他們大婚之日,我便帶著人前去搶親,帶她回去!」
他也就是胡亂的猜測罷了,並沒有任何確鑿證據,只是想著,卿卿失蹤肯定跟姬行雲脫不了干係,畢竟這麼巧合,姬行雲才從建業回來不久,突然就要娶姜九郎的妹妹?於是瞎說了一個姜氏女是不是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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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真被他給蒙對了,燕雪柔聽他如此肯定的語氣,以為阮黎已經查到了此事,卿卿身份已經暴露了。
當時就連忙拉著阮黎的袖子制止,「表哥,你別這樣!卿卿喜歡姬行雲,她就想跟他成親,你又何必橫插一腳,硬生生拆散他們呢!」
阮黎臉都黑了,眸光漸漸陰沉了下去,咬牙切齒道:「她是我阮氏嫡女,怎麼能讓姓姬的狗賊糟蹋玷污!」
氣得瑟瑟發抖的,指著燕雪柔的腦門罵道:「你也是糊塗,不但不知道勸著她,竟然還幫著她如此胡來?」
燕雪柔被罵得閉上了眼,卻還義正言辭的說道:「人家兩情相悅,終成眷屬,哪裡就胡來了?你是卿卿的兄長,應該也想看見卿卿嫁個好人家吧?」
阮黎差點背過氣去,「是不是姬行雲給卿卿下了什麼蠱?」
燕雪柔連連搖頭解釋,「姬行雲沒有對卿卿下什麼蠱,他對卿卿是認真的,你還記得三年前建業城外那次嗎?當時救了卿卿的人其實是姬行雲,不然那時候卿卿早就九死一生了,姬行雲對卿卿一見鍾情,這兩年一直在找她,所以卿卿被俘虜之後,姬行雲也一直對她很好。
「後來卿卿逃了,他分明可以把卿卿抓回去的,可是他卻親自護送卿卿回建業,還要冒著風險,到建業試圖與太子談和休戰,準備再向你提親的。
「他救了卿卿這麼多次,而且也是真心實意想娶卿卿,誰知你對他偏見這麼深,還差點把人家打死了……
「現在卿卿都被你逼得有家不能回,只能背井離鄉,明明是可以明媒正娶的,是你逼得她只能改名換姓,就算是報答姬行雲對她的救命之恩,她想嫁,你還要阻止他們。
「表哥,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就不能擦亮眼睛,看看清楚麼?若姬行雲對她不是真心實意,她這樣的身份,何必費這麼大的勁,非要娶她為妻?
「你若是當真為了卿卿好,就成全他們吧,卿卿只想有你的祝福,若是你在從中作梗,只會讓卿卿覺得兩難,只會讓她傷心難過……」
一番話下來,說得阮黎早已經反被說得怒氣全無,支支吾吾,已經無言以對了。
過了半晌,阮黎才確認一般的詢問,「姬行雲當真以前就救過卿卿?」
「對啊,只是功勞被六郎給冒領了。」
燕雪柔這陣子跟卿卿閒聊,加上跟姜九郎通氣,幾乎把兩個人的事情了如指掌了,就像在看人家的愛情話本似的,又是羨慕又是感動。
因為有些切身體會,她自然是最支持卿卿的那個人,並且,既然阮黎都已經來了,燕雪柔更希望阮黎是來給卿卿送嫁,而不是來阻止他們的婚事的。
阮黎沉思了許久,只道:「卿卿在哪?」
燕雪柔以為阮黎還要去找卿卿麻煩,強行把她給帶走,自然是不願意說出卿卿的去向。
她心裡還在糾結著,她到底要不要把阮黎來洛陽的事情告訴姬行雲。
萬一姬行雲翻臉,要找阮黎當初的仇,把阮黎又給抓起來打得半死,那卿卿夾在中間豈不是兩面為難?
可是她若是不讓姬行雲知道,就這麼讓阮黎把卿卿帶走了,活生生棒打鴛鴦,今後卿卿就算是回了建業,肯定也會活得不開心吧?
夜裡,房門吱呀的一聲被人推開。
高大健碩的男人黑影,風塵僕僕的邁步進屋。
卿卿聞聲看去,便見是姬行雲還喘著粗氣,在門口長身而立。
唇角勾出一絲甜膩膩的笑容,卿卿趕忙扔下手上的東西,如同一隻剛出籠的鳥兒一般,飛快的撲上去,一頭栽進男人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
因為兩人一大一小的身高差距明顯,少女小腦袋就埋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那嬌鶯般的嗓音,難以掩飾有些欣喜的說道:「郎君,你怎麼來了。」
他們都半個月沒見面了,因為說好了按照風俗備嫁的時候不能見面的。
軟玉嬌香入懷,姬行雲手掌蓋在小嬌娘纖薄的後背上,隔著薄薄一層絲質的睡裙,光是抱這一下,壓抑了半個月的,只叫他一瞬間烈火焚身,呼吸都變得灼燙,喉中乾澀得如同久旱的黃土地一般,不自覺喉結滾動而下。
姬行雲潤了潤乾澀的唇瓣,啞著聲,道:「自然是想你了,想見你。」
只不過半個月不見,姬行雲就感覺整日焦灼難眠,每夜都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一樣蝕骨鑽心的難受,簡直就是度日如年,他必須見卿卿,以解相思之苦才行,已經等不了半個月之久了。
方才看見卿卿朝他奔過來,撞進他懷裡的那一瞬間,姬行雲好像還在做夢一樣,如夢似幻的。
去年他還以為恐怕這輩子也見不到她了,現在他們卻已經即將成親,他能娶到這輩子唯一讓他心動,讓他愛慕,讓他沉淪的女人。
他恨不得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盯著卿卿,生怕這一切轉瞬她就消失了。
卿卿竊笑著,在他懷裡嬌滴滴的說道:「不是說好了婚期之前不能見面的麼……」
姬行雲掐著腰,將卿卿從地上輕飄飄的抱起來,便抱到一旁軟榻坐下,讓卿卿坐在他腿上。
他垂目看著手中捧著的寶貝,輕聲問道:「卿卿不想我麼?」
卿卿別開臉,癟著嘴,「我才不想。」
姬行雲不自覺勾起了唇角,抬起袖子,捏了捏卿卿的小下巴,「你不想?那你一來就抱著我作甚?」
卿卿當時就要把手收回來的,人家不抱就是了,卻反被姬行雲拉進了懷裡,他將她抱得更緊了。
下巴挨著她的額頭,鼻間充盈著她身上獨有的玉蘭花芳香,姬行雲如實說道:「卿卿真的不想我?」
卿卿翻了個白眼,「我們才幾天沒見啊,又不是分開很久了!」
姬行雲立即義正言辭的糾正,「不是幾天,是半個月了!」
卿卿眨巴著眼睛與他對視,「半個月很久嗎?」
反正她覺得好像一點也不久啊,她在屋裡繡繡花,看看書,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氣得姬行雲將她壓在懷裡就啃她,這個小沒良心的,都沒把他放在心裡,虧他這麼想她,她為什麼就不能也像他愛她那般。
姬行雲覺得一定要給她一點的教訓,特別深刻那種,讓她哭著求饒的那種。
「……」
卿卿後來算是明白了,姬行雲分明就是饑渴難.耐了,所以才破壞規矩,提前跑來找她,根本就不是想她!他只想上她!
差點沒被餓急眼的狼弄死過去之後,卿卿氣得不想理他了,紅著眼眶,眼淚糊了一臉,背過身去,只拿後腦勺對著他。
姬行雲撩起她的頭髮,在她耳邊呢喃細語,「卿卿,你剛剛不是也很喜歡麼,怎麼又生氣了?」
明明剛剛她自己也歡快至極,一邊哭一邊求著他,跟個小妖.精似的往他身上蹭,把他勾得神魂顛倒,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等要夠了滿足了,事後就立馬翻臉不認人,還生氣了不理人。
卿卿抽泣著,「誰會喜歡被你這麼折磨得半死!」
現在都還沒成親呢,卿卿覺得成親之後,她肯定就要徹底生不如死了吧。
「……」姬行雲都覺得女人的心思實在難以捉摸,明明自己那麼喜歡還要口是心非。
他將她摟進,在她耳邊道:「誰叫你這麼勾人,叫我把持不住……」
說著將她眼角的淚給吻去,嬌小的身子整個圈進懷裡。
卿卿其實一直想問問,姬行雲以前真的把別的女子……折磨死過麼?那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感覺到腿的腫痛,卿卿還是有點心裡忌憚的,以至於每次和他做這個事,還是有點心裡忐忑,以至於多少有點放不開,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所以,到底還是問一問比較放心。
她轉過身,面對著姬行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多少有些難以啟齒。
姬行雲似乎察覺到她有話想說,手背從她細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似的肌膚上划過,輕聲詢問,「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得?」
卿卿癟了癟嘴,許久才猶猶豫豫的湊到姬行雲耳邊,支支吾吾詢問,以前有沒有女人死在他床上過。
她說完就埋下了頭,臉上漲紅,解釋,「我也是怕我有生命危險罷了……」畢竟姬行雲練武之人,百戰沙場的大將軍,弄得實在沒輕沒重的,每次都戰況慘烈,讓她還曾經暈死過去,她擔心也是情理之中的。
姬行雲差點笑了出來,在卿卿耳邊說道:「卿卿是我唯一的女人,以前是,以後也是,這輩子都是。」
姬行雲從來沒見哪個女人有如此衝動,他的眼裡只有卿卿一人,滿腦子都只有卿卿,無時無刻不想與她在一起,就是為她**致死,他也願意的。
卿卿才不相信,就像她阿兄一樣,雖然也二十來歲沒有娶妻,可是老早就有了通房,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燕六也是,府上老早就有了妾室,解決生理需求。
像姬行雲這種身居高位的,打了勝仗還有人給他送美姬,他怎麼可能只有過她一個人。
重點是,他那麼熟練,花樣那麼多!每每都讓她羞恥又無力抗拒,都是不知道玩過多少才練出來的吧!只可惜,男人又不能驗證,還不就任由他怎麼說。
卿卿紅著臉,唇瓣鮮艷欲滴,嬌羞的低下頭去,「你何時這麼會說甜言蜜語了。」
姬行雲面無表情,都不想解釋,反正他自己知道就行了,卿卿不信說再多也沒有辦法。
兩年膩歪的說話說了大半夜,又不知折騰了幾次才算罷休
次日醒來的時候,姬行雲已經一大早就走了。
這回兩人是說好了,成親之前他不許再過來。
只是次日一大早,卿卿發現燕雪柔昨日出去了就沒有回來。
正要派人去問問姜九郎的時候,燕雪柔才面色很是難看,頂著個黑眼圈,無精打采的回來找卿卿。
卿卿腿酸痛得厲害,一瘸一拐的上去,拉著燕雪柔的手詢問,「表姐,你昨夜怎麼一夜未歸,也不讓人回來說一聲啊?我正要派人出去找你呢。」
卿卿以為燕雪柔在姜九那裡,姜九又以為燕雪柔已經回來了。
燕雪柔一夜沒有睡覺,被阮黎一直逼問卿卿去向,死纏爛打的。
最後阮黎保證不會帶卿卿回去,燕雪柔實在架不住他軟磨硬泡了,這才答應帶阮黎過來與卿卿見面。
燕雪柔神色凝重的看著卿卿,朝著門外揚了揚下巴,道:「你看看誰來了。」
卿卿順著她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見她帶回來的人裡頭,有個戴著披風風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邁步進屋,將風帽取下來,才見了那張臉……
卿卿一看見是阿兄,當時就渾身一震,整個人就僵住了,呆愣愣的看著他就這麼出現在眼前,好像最擔心的事情始終是發生了。
燕雪柔哭喪著臉,疲憊不堪的樣子,很是無可奈何的說道:「卿卿,你也別怪我,我實在扛不住了,我不帶他來見你,他不讓我睡覺……你們有什麼話好好商量吧,商量好了再告訴我,我要先去睡一覺再說。」
而後燕雪柔便進了裡屋,直接倒在卿卿的床上,拉過被子,什麼也不想管,悶頭就睡,她都要困死了。
燕雪柔走了,就剩下卿卿與阮黎面面相對。
卿卿屏住呼吸,偷瞄了一眼阮黎,頓時心虛得攥緊了袖子,許久才道:「阿兄……你,怎麼來了……」
阮黎也一夜沒有睡覺,一夜都在想燕雪柔說的那些話,此番見到卿卿,他發現卿卿與以往不同了。
比方說,上次卿卿回建業的時候,會委屈得直接撲到他懷裡就哭,可是現在,卿卿看見他竟然明顯能感覺到害怕。
阮黎有無數話想親口問卿卿,可是最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垂目沉聲道:「你失蹤了,我自然應該找你,怎麼,你現在已經這麼不想見到阿兄了?」
卿卿連忙道:「沒有,卿卿剛剛還在想念阿兄。」
阮黎冷笑了一聲,「你既還記得你有個兄長,長兄為父,你出嫁這麼大的事,竟然也不打算告知我一聲,你還有把我這個兄長放在眼裡麼?」
卿卿被問得,一時噎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眶一熱,眼中已經是秋波瀲灩,好似還有些委屈。
阮黎走到卿卿面前,彎下腰,對著她的臉,道:「卿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卿卿點點頭,眼淚便隨著動作,從眼眶裡落了下來。
她道:「我知道,阿兄,是我自願的,姬行雲沒有逼迫我,在建業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他是誠心誠意對我的,他都救過我好多次了……」
阮黎打斷她的話,「行了,你們之間的事,阿柔都跟我說過了,我此番過來,也不會強迫你跟我走,就想問問你的選擇,是要老老實實跟我回去,還是要與我阮家斷絕關係,做你的姜氏女,留在洛陽與那姓姬的成親。」
男人的聲音,渾厚低沉,鏗鏘有力,一字一句,都好像撞在卿卿心坎上一般,因為沉悶得喘不過氣來,卿卿眼淚也跟著簌簌落下,暗暗抽泣。
她要嫁給姬行雲,就要跟阮家斷絕關係麼?
阮黎認真的凝視著她,說道:「卿卿,你要知道,姬行雲就算是喜歡你,也只不過是為色所迷,一時歡愉,等激情一過,他便會厭棄你了,你孤身一人留在洛陽,沒有母族為你撐腰,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他早晚也會覺得你累贅,將你棄之如履的,這世上,只有自己的母族,自己的親人才靠得住……你別那麼天真了,兄長告訴你的才是事實,跟阿兄回去。」
卿卿含著眼淚,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假裝很清醒的模樣,強行找了一個藉口出來,「阿兄,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他答應我永不與你為敵的,只要我在他身邊,他會讓南北休戰,若是我嫁給他,能讓南齊多喘息的時間,修生養息,養精蓄銳,將來真到了必須來戰那一天,能有能力與北魏抗衡,也並非不可。」
阮黎呼出一口濁氣,問她道:「這麼說,你選擇留在洛陽?」
卿卿哭著,拉著阮黎的袖子,「阿兄,你不要逼我做這種選擇好不好?卿卿雖然想留在洛陽,可是萬萬不想跟阿兄斷絕關係……我們是血脈至親,同胞兄妹,怎麼能說斷就斷了?阿兄,我求你了……」
卿卿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兩邊為難的情況,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阮黎輕嘆了一聲,頭疼欲裂,看著卿卿這麼一哭,簡直什麼脾氣都沒有了,思來想去,也只好道:「你讓姬行雲來見我,我與他當面談。」
上回兩人見面的時候,姬行雲被阮黎打得半死,現在在姬行雲的地盤上,阮黎還敢說要見他,也不怕他報復?
不過,或許阮黎就是想看看,姬行雲會不會報復吧,若是姬行雲動了手,卿卿肯定機會對這個狗男人死了那條心了。
卿卿也記得上次兩人的仇,她多少有些猶豫,「阿兄當真要見他?」
阮黎確信的點頭,他倒是要看看,那狗男人到底拿什麼把他妹妹迷得神魂顛倒的了,連兄長、母族,還有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就想跟他成親。
卿卿無可奈何,也只好叫來雀兒,讓他送信去通知姬行雲過來與阿兄見面。
信送出去之後,卿卿心裡還七上八下的,緊張得心裡打鼓,不太確定姬行雲會不會對她阿兄動手,不過卿卿只說想見姬行雲,並沒有提出於什麼原因,更不敢說是因為她阿兄來了。
因為姬行雲在宮裡去了,如坐針氈的,卿卿和阿兄等了足足一個時辰,都已經夕陽西下時候,才總算把姬行雲給等到了。
踏著夕陽的餘暉,男人興沖沖的邁步進卿卿的屋裡,還以為卿卿今日終於知道想他了。
姬行雲一進屋,見了卿卿便一把將她自地上抱了起來。
卿卿臉都黑了,「放我下來!」
姬行雲一時高興,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卿卿好像有些不對勁,這才將她放了下來。
毫無防備的,與此同時,背後已經有一把匕首頂在了姬行雲的腰上,阮黎冷聲道:「別動,不然一刀要了你的命。」
卿卿連忙過去拉著阿兄的袖子,看著那把刀,皺眉著急道:「阿兄,你答應不傷他的!」
阮黎冷哼一聲,「我不傷他,可也要防著他傷我。」
「阿兄,你先把刀收起來可好?」
阮黎不肯。
姬行雲這才知道,原來阮黎竟然找到洛陽來了,還當真讓他找到了卿卿,確實也有幾分本事。
卿卿也只好與姬行雲說道:「郎君,是我阿兄想跟你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上回的事情,還望郎君不要計較,你們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
姬行雲舉起雙手,緩緩轉過身去,面對著阮黎,倒是心平氣和的模樣,「今日你既然來了,我們確實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這樁婚事。」
姬行雲稍微高出一些,與阮黎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眼睛裡都仿佛有電光石火一般,隨時可能大打出手。
卿卿夾在中間,急得想哭。
作者有話要說:卿卿:QAQ哭唧唧,你們別打啊……阿兄:我只是想談一談聘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