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鏤空雕花的窗戶紙照進屋裡來,在地上形成了格子形狀,給屋內增添了幾分暖意。思兔sto55.com
地面上凌亂得衣物交錯散落了一地,架子床上的帷帳都被扯得掉落下來了半截,可見戰況多麼慘烈。
一片狼藉的被褥之間,一對男女正相擁著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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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條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頭,不知過了多久,黛色的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甦醒過來。
燕雪柔一醒來,便覺得渾身都疼,不僅頭疼欲裂,身子還好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似的,還有一條沉重的胳膊正壓在她身上。
看見壓在身上的胳膊的時候,燕雪柔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順著胳膊看上去,才見了一個白淨俊美的男人正睡在她身邊抱著她。
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燕雪柔渾身一震,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看著身邊睡著的姜九,再撩開被子,看看還不著半縷的自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燕雪柔,整個人都不好了。
頭暈目眩的,她好半晌才想起來,昨夜是她自己一時想不開,獨自跑去喝悶酒,結果碰上一群流氓將她圍堵,好在姜九跑出來替她解圍,將喝醉了的她帶回了邀月樓。
後面發生了什麼,她隱約還記得一些,已經是面紅耳赤,無法直視了,恨不得立馬奪門而逃!
她怎麼跟姜九就睡在一起了呢?
以前她與姜九雖然相好,可是沒有過什麼過於親密的行為,反正姜九也沒有要越過界限的意思,兩人大多時候還是以禮相待的。
特別是,後來姜九坦白他有未婚妻這件事之後,燕雪柔更是一根手指頭都沒讓姜九再碰過了,兩人保持的距離就更遠了,僅限於平時正常來往。
沒想到現在她竟然**於他……
燕雪柔突然想起來她曾經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若是能跟心上人在一起,她願意為妾,當時卿卿還笑話她,說她是堂堂郡主,怎麼可能為妾?
現在,莫非要一語成讖了?不,不可能!
這些想法都只在一念之間,燕雪柔很快就清醒了過來,目光一冷,一腳就將身邊的男人踹下了床,畢竟也是練過武的,即使渾身都疼,也不妨礙她這一腳的力度。
下一刻,姜九扶著頭,還光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坐著,還一臉茫然。
光線照在他身上,倒是沒想到,衣裳的包裹之下,男人也有健壯結實的身影,完美的線條輪廓,一塊塊仿佛蘊藏著無盡力量的肌肉,只叫燕雪柔看得心下怦然一跳,又想起昨晚做過了那種事,不堪直視,又羞又惱的朝著他扔過去一個軟枕。
她罵道:「給我滾出去!」
姜九是自然清楚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還試圖解釋,「阿柔,我會對你負責的。」雖然說昨晚被迫的是他……
燕雪柔緊皺眉頭道:「只不過一夜露水情緣而已,誰要你負責啊!滾,我不想看到你!」
「……」
因為燕雪柔反應太激烈,然後,姜九還隨意的披了一件衣裳,就這麼被攆出了房間,還好他的住處不遠,趁著沒人瞧見,趕緊回屋去了。
姜九失魂一般的,肚子坐在屋內,扶著沉重得跟灌了鉛似的腦袋,長嘆了一口氣。
午後,燕雪柔梳妝整理好了,原本是準備什麼事沒有發生一樣,回姜府去找卿卿的。
姜九郎追過來想要送她回去,並且說清楚昨晚的事情,總不能,人家黃花閨女糟蹋在他手裡,就這麼當沒發生過吧。
可是燕雪柔卻冷漠又決絕,「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昨日我就是一時興起,事情過了就過了,反正你也沒吃什麼虧,就當做了場春夢吧。」
她總是那樣,一副提得起放得下的樣子,更是讓姜九難受得很,「阿柔,你別這樣……」
燕雪柔皺著眉看著他,「那你想讓我怎樣?」
「……」
兩人正在這裡爭執不休之時,因為沒有關門,阮黎突然就創了進來。
看見兩人在對峙不知在說什麼,阮黎就這麼愣在了門口,遲疑詢問,「我來得不是時候?」
姜九此刻不用出門,便沒有戴面具,只是轉過身來,面色沉凝,燕雪柔也別開臉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個人正在鬧矛盾,正在吵架。
阮黎支支吾吾指著門外,道:「我方才出去街上,遇到位迷路的小娘子,她說是來洛陽找姜九郎的,我便將她帶回來了,九郎要不要看看是否認得她?」
姜九還不以為意,「誰?」
「她說姓顧。」
聽見姓顧,姜九面色一沉,該不會這麼巧吧,她來洛陽作甚?
正說著,屋外已經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傳來,一個黑溜溜的小腦袋伸了出來,帶著一臉燦爛明媚的笑容,遠遠喚了一聲,「九哥哥!你果真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他騙我的呢!」
顧靈兒歡快的跳進屋裡來,因為看見姜九郎太過興奮,沒有注意門口還有個門檻,直接就絆到門檻,「啊」的一聲尖叫,一頭就栽倒了下去。
還好,阮黎就站在門口,一把拖起顧靈兒的肩膀,將她給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顧靈兒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還好沒有摔,抿唇微笑,退了開去答謝了一句,「多謝阮阿兄。」
而後顧靈兒才跑到姜九郎面前,「九哥哥……」
小娘子也有十六七歲,可是長著一張嬰兒肥的圓圓臉,一雙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穿著一身紅裙,整個人仿佛蝴蝶一般靈動可人。
姜九看見她臉都黑了……不過,阮黎和燕雪柔倒還一臉迷茫,並不知道他們什麼關係。
目光掃過阮黎和燕雪柔,姜九趕忙一把拽著顧靈兒的胳膊,將她拉到了一旁說話,擰眉嚴肅的看著她,壓低聲音詢問,「你怎麼來了?」
看見姜九見了她好像很生氣的模樣,顧靈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暗淡下去,癟著嘴有些委屈,「是他們說,姜家的女兒要出嫁,好歹應該來點人撐撐場面吧,所以我就來了……」
「……」問題你也不是姜家的人啊?
「那怎麼就你一個人,也不怕被人拐賣了?」
顧靈兒噘著嘴,手捏著身上背著的小袋子,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把他們弄丟了,然後我又迷路了……不過,還好碰上那位阮阿兄,他好心帶我來找你。九哥哥你別生氣,我這不好端端找到你了麼,沒有被人拐賣……」
「……」
姜九與顧靈兒問了幾句話,實在對她無語,便才撒手出來。
可是出來之時,已經只剩下阮黎一個人站在那裡,燕雪柔不見了蹤跡。
姜九詢問,「雪柔呢?」
阮黎揚了揚下巴,「她說先回姜府去了。」
姜九簡直頭疼欲裂……
阮黎看著他背後的顧靈兒,還好奇詢問,「這位小娘子是你什麼人?」
顧靈兒當時就想解釋:「我是他……」
可是剛開口,就被姜九給打斷了,「表妹!」
顧靈兒也就只好咬著唇,不再說話了,他不願意說,她也不會亂說的。
阮黎緩緩點頭,抬眸看了一眼顧靈兒,便對上了她那雙澄澈見底的眸子,看上去比萬里無雲的天空還要乾淨不染纖塵。
只是對視了一眼,小娘子粉嫩嫩的臉頰,咧嘴一笑,便露出一顆小虎牙,並沒有刻意避諱阮黎的目光,眼神之中還閃爍光芒,帶著幾分感激。
那笑容,看得阮黎心下砰然一跳,立即扭頭避開了與她的對視,久久還覺得心跳得有點快,這也太可愛了吧。
直到午後,燕雪柔才捂著肚子,走路有些奇怪的回到姜府。
正好看見卿卿在吃飯,桌上還有她喜歡吃的胭脂兔。
燕雪柔昨夜喝了酒,到現在還沒吃東西,早就餓得腹中擂鼓巨響了,什麼話也沒說,過去坐在桌邊,都懶得叫人添碗筷了,搶過卿卿手上的筷子就開始吃。
卿卿正為她擔心了一晚上,看她一回來,就如此反常的模樣,只能叫人去添碗筷來,然後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詢問,「表姐你沒事吧?」
燕雪柔嘴裡還叼著一塊肉,吃著吃著,卻不知想到了什麼,豆大的眼淚嘩嘩往下掉,竟是抽泣得傷心難過的哭了起來,然後一邊狂吃東西一邊哭個不止。
卿卿登時驚得有點不知所措了。
她很少見到燕雪柔哭,平時都是卿卿在哭,燕雪柔在旁邊安慰她……
昨夜姜九郎已經派人回來告訴卿卿,說是燕雪柔喝醉了酒,帶她安置在了邀月樓。
燕雪柔都和姜九來往這麼久了,加之阿兄也在邀月樓,所以卿卿也沒多擔心。
可是今日,燕雪柔一回來就如此反常舉動,什麼話也不說,過來就搶她的東西吃,吃著吃著就開哭……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跟姜九有關的那種,畢竟卿卿也想不出來,還有其他什麼事能讓她突然這樣了。
卿卿皺著眉,許久才道:「是不是姜九郎欺負你了?」
燕雪柔袖子隨意的抹了一把眼淚,想著馬上就是卿卿大喜之日了,她怎麼這麼沒出息,竟然還忍不住流眼淚。
強行把眼淚憋回去之後,燕雪柔才深吸了一口氣,好似若無其事的說道:「那個女人來了。」
雖然姜九郎沒說,但是女人的直接,燕雪柔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看見那小娘子什麼都不知道,看見姜九郎心花怒放,親熱的喊「九哥哥」那模樣。
當時燕雪柔眼眶都濕潤了,想想她和姜九郎剛剛發生了那種事,突然就覺得羞愧得無地自容,實在對不起那小娘子。
若不是要參加卿卿大婚,她現在都想一走了之了!
反正她已經決定了,卿卿成親之日一過,她要立馬就回去。
卿卿聽聞「那個女人」,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猛然醒悟過來,她指的那個女人,莫非就是姜九郎的未婚妻?她也來洛陽了?
突然就好像知道燕雪柔為什麼要哭了,肯定是很難受吧,卿卿代入了一下,如果姬行雲也早有妻妾,大概就能體會燕雪柔的心情了。
而後吃完了飯,燕雪柔就回房去了,卿卿本來想過去安慰她的,燕雪柔卻拒絕了,「我沒事,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其實她是想趕緊回去洗洗乾淨,把那個狗男人的痕跡都洗掉。
早知如此她就不喝酒了,喝完了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弄得現在情況更是尷尬萬分。
次日,燕雪柔所說「那個女人」便過來看望卿卿了,姜九郎和阮黎也一併過來。
不過兩個男人只是在姜府的廳堂里,與姜府的主人說話,商議成親那日的事情,只有顧靈兒獨自一人前來看準新娘,畢竟卿卿用的假身份的話,她們也算是親戚了。
姜家冒出來假女兒這種事情,顧靈兒已經見怪不怪了。
顧靈兒熱情的拉著卿卿上下打量,看著那般跟巫女洛神一般絕色的美人,下巴都快驚掉在地上了,不禁感嘆,「你可長得真好看。」
她還從未見過長得這般好看的仙女,幾度看得眼睛放光,跟看什麼奇珍異寶似的。
卿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好道:「小娘子過獎了。」
跟顧靈兒相處下來,卿卿覺得她人還不錯。
其實,進洛陽的姜家撐場面的人不止顧靈兒一個,其他陸陸續續都已經隨後到了洛陽,特別還有卿卿名義上得爹娘,卿卿第一次見他們。
她爹娘都已經過世了,突然冒出來一對假的父母,心下還感慨萬分,若是她爹娘能在看著她出嫁就好了。
卿卿真在與顧靈兒說話的時候,燕雪柔還過來了。
燕雪柔看見顧靈兒在,頓時就有些窘迫,不不知如何面對她才好。
所以三人在屋裡說話的時候,整個氣氛都很詭異,卿卿和燕雪柔自然是心知肚明為什麼,可是顧靈兒還被蒙在鼓裡,又熱情又親切。
卿卿都有點擔心,如果姜九郎當真退婚,對這小娘子定會打擊很大吧?
當天,離開姜府之前,姜九特意單獨來找燕雪柔,想跟她再解釋解釋的。
畢竟那天睡了之後,燕雪柔就這麼走了,便再也不想見他。
燕雪柔剛剛回屋,便被姜九郎拉著胳膊,摁在了門板上。
男人急促的喘著粗氣,將她拉進懷裡,正要開口說話。
燕雪柔已經將他用力推了出去,一巴掌就給他臉上打了上去,可是因為姜九帶著面具,這一巴掌打在了面具上,疼得她手指都在發抖。
只是捏著拳頭,兩手放到了背後,燕雪柔恨恨瞪著他,「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我都知道了,顧小娘子就是你那個未婚妻是吧?人家那麼好,你還在這裡跟我糾纏不清,你對得起她麼?若是讓她知道了,你讓她如何想我?」
姜九看著她道:「是你們都好,就我不好,你要怎麼拿我撒氣都行,別虧待了自己,你若鐵了心與我斷絕乾淨,也不想再看見我,我再不來找你就是……」
說完姜九便頭也不迴轉身離去了,畢竟,這是燕雪柔想要的,她不想再看見他。
帶到他走了之後,燕雪柔蹲下身便哭了起來,反正過兩日她就走了,再也不用見面。
轉眼便到了大婚之日。
卿卿一大早便起床梳洗打扮,白皙勝雪的臉蛋上化上精緻紅妝,本就生得嬌美的皮相,精心裝扮之後,猶如錦上添花,透出幾分新娘獨有的艷麗絕色。
沉甸甸貴重的百花嫁衣一件件穿上身,出嫁之前,在屋裡與卿卿說話的是阮黎和燕雪柔。
阮黎自然是百般叮囑,「卿卿,我會留一些人在洛陽幫你,若是出了什麼事,你立馬派人回來告訴我,不行就自己脫身回來。」
卿卿抿唇一笑,「阿兄放心,不會有什麼事。」
阮黎看著卿卿這般出嫁,心下還是多少有些感慨,卻一切盡在不言中。
卿卿還壓低聲音,對阮黎悄悄說道:「兄長也應該早日娶妻才是,做妹妹的走在前頭實在有些不妥。」
阮黎乾笑了一聲……他好像,確實也應該娶妻了,只是也一直沒有合適的。
不知道為什麼,阮黎不經意間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也是來給卿卿送嫁的顧靈兒一眼,不過撞上她眼神的一瞬間,他立馬就避開了。
阮黎坐下來與卿卿說了一會話,接著燕雪柔也過來與卿卿說了話。
卿卿含著眼淚,看著燕雪柔臉色這般憔悴,眼眶烏黑凹陷,無精打采還要強顏歡笑,還有些擔心,「表姐,你……沒事吧。」
燕雪柔抿唇一笑,「沒事,只是起來太早了,有些困,送你走了我再去睡一會兒。」
「……」
眾人圍攏著卿卿,按照成親的習俗一樣一樣走下來,最後才將蓋頭給卿卿蓋上。
畢竟是出嫁之日,人生大事,加上好些日子沒見過姬行雲了,卿卿心跳的很快。
是兄長親自將卿卿背著,一路踩著紅毯出的門,而後塞進了喜車之內,分開之前,兄長還不放心的,對卿卿叮囑了幾句。
卿卿就這麼坐著掛滿了紅花的彩車出發了。
長長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的從城西到城東,一路上鼓樂齊鳴,場面盛大隆重,縱橫交錯的街道上,洛陽百姓知道是當今大都督迎親,老早就來街道兩旁圍觀,一路歡聲雷動,萬人空巷,喧鬧不凡。
迎親隊伍的前方,穿著紅綢喜袍,身姿挺拔健碩的年輕將軍,今日看上去春風滿面,英姿勃發,高高坐在他的戰馬之上,那景象猶如天神下凡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姬行雲曾經騎馬帶兵,打過無數次勝仗,可是,只有這一次,終生大事,這一場勝仗,才是他最為重要的。
光是想一想卿卿正坐在他背後的花轎裡頭,已經數日不見卿卿的姬行雲,此刻就有點迫不及待了。
一路迎親到了容陵侯府,府上早已賓客滿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一副景象。
是姬行雲親自將新娘自輦車上背下來的。
卿卿身子嬌小,輕飄飄的掛在姬行雲背上。
小心翼翼背著他的新娘,姬行雲心裡還在琢磨著,她也太輕了吧,會不會突然掉下去了他都不知道,而且那般盈軟得好像沒有骨頭一樣,總讓他覺得背的是一個軟枕,於是背得更加小心了。
卿卿垂目看著下方,就看見了姬行雲寬大的背,還有周圍圍滿了的人。
她很是緊張侷促,生怕今日出錯,但是心裡又有些難以抑制喜滋滋的。
一番新娘進門的流程之後,便是前去拜天地。
坐在上方的是襄城長公主,卿卿垂目的時候,只能看見大家的褲子和鞋子。
一條帶著大花的紅綢將卿卿和姬行雲連在一起,二人就這麼在眾人的圍觀和祝福之下,熱熱鬧鬧的拜了天地。
隨後便是卿卿被送進了新房,獨自在裡頭等候,坐在放著紅棗桂圓的床榻上時候都有些硌人,但是喜娘不讓她動,也只能強忍著。
一忍就忍到了夜裡,卿卿大半天沒有動彈一下,渾身酸痛,又餓又累,因為昨晚太激動了幾乎沒有睡覺,害得還特別困,坐著都快睡著了過去。
正在她坐在那裡昏昏欲睡,差點把頭上喜帕都掉落下地的時候,外頭姬行雲,總算在所有人的簇擁之下進來了。
男人飲酒之後,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到了卿卿身邊的位置坐下。
卿卿立即打起了精神,挺直了身板,一雙手緊緊捏著膝蓋上的裙擺,一時心跳如鼓,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冒汗。
當喜秤就這麼撩開了卿卿頭上的喜帕,抬眼就見,身邊喜袍在身的男人,今日眉飛色舞的,眼睛裡目光如炬,那劍眉飛拔,鳳眼生威,鼻若懸膽,唇如刀削,俊美不凡的模樣。
卿卿以前……也沒覺得姬行雲長得這麼好看啊?怎麼好像今日穿上了這身衣裳,跟換了個人似的,身上戾氣全都被這喜袍給掩蓋下去了,留下的只有那龍章鳳姿的英氣十足。
卿卿與他的目光撞上那一刻,心跳都快停止了。
姬行雲唇角微微勾起,看著卿卿許久,心下早已經洶湧翻騰,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太過激動,他覺得眼前都有點眩暈。
眼前世上最美的新娘,讓他幾度以為這是在夢裡,有點不太真實。
卿卿被他看得太久了,一時竟然有點羞怯害臊,絕色的臉蛋上浮出了一抹誘人的紅暈。
他們明明什麼親密羞恥的事情都做過了,這一刻,卿卿竟然羞於直視?
這個男人,以後就是她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