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姜九拉著燕雪柔離去之後,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還有點一愣一愣的沒反應過來。思兔sto55.com

  許久姜九才拉著燕雪柔的手,低聲問道:「你現在可以不走了吧?」

  燕雪柔還沒從那種落差之中緩過神來,畢竟先前愧疚了這麼久,一瞬間告訴她,事情和她想像中不一樣,她也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燕雪柔一把將姜九甩開,翻了個白眼,「今日時辰太晚了,明日再走!」

  而後扭頭轉身就回房去了,再不多看姜九一眼。

  姜九卻是長吁了一口氣,琢磨著應該明日再找個藉口把她留下來就行了吧……至少她不走,他們還可以好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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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顧靈兒,如今她主動解除了婚約,姜九倒是如釋重負,對她這麼久的負罪感也總算減輕了一些,只要明日書信一封,回去告訴長輩燒了名帖的事情,一切應該就能解決了。

  次日清晨,卿卿睡得迷迷糊糊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再啃她。

  黛色的睫毛微顫,她緩緩睜開眼來,眸中還蒙著一層霧氣,便見了一張睡眼惺忪的俊臉抵在她臉上,發現她醒了也絲毫不躲避,只是又憐惜的啃了她下巴一下。

  都給人家啃得**的了,卿卿用被子擦乾淨,嫌棄的把他推開,閉上眼睛還想繼續睡覺。

  可是猛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翻身坐了起來,驚恐詢問,「什麼時辰了!」她好像睡過頭了!

  姬行雲將她一把又拉進了懷裡圈著,慵懶的模樣說道:「我讓人給母親說了,晚一點再過去。」

  卿卿緊皺眉頭,趕緊從他懷中出來,急匆匆翻身下床,她還琢磨一定要表現好一點,才好給長公主留下個好印象的,第一天去奉茶就遲到像什麼話?

  她趕忙叫人進來伺候更衣梳洗,火急火燎的模樣,也顧不得頭昏腦漲,身上酸痛,就這麼穿上新婦的打扮,急匆匆出了門,趕著前去給襄城長公主奉茶。

  路上還嘟囔了姬行雲兩句,「都讓你早點叫我了,現在可好!」

  她那好似都要急哭了的模樣,姬行雲安慰,「沒事,我說了是我想多睡會兒。」

  因為卿卿之前沒休息好實在太累,看她睡得那麼香,姬行雲喊了她兩聲都一點沒有反應,也就不忍心強行叫她起來,便由著她多小睡了一會,然後讓人先去給長公主說一聲,就說是他想睡。

  可是,就算姬行雲說是他想睡,長公主又不會怪姬行雲,肯定只會怪到卿卿頭上的吧。

  一對新婚夫婦,穿著同色暗紅袍子成雙成對的模樣,並排進入堂內,便見襄城長公主面色沉凝,早已等候多時了,而且那高高在上的一股凜然氣勢,明顯氣場就有些不悅。

  不過姬行雲帶著卿卿主動上前認錯,「從善昨夜多喝了兩杯,早上一時起不來,讓母親久等了,還望母親見諒。」

  他總是那樣先發制人,明明冷著臉,還一副恨不得給她磕頭認錯的模樣,叫蕭蕪君想質問什麼,還沒問出口便被堵了回去,一時也無言以對,畢竟到底是他們誰起不來,誰說得清楚呢。

  也只好叮囑了兩句,而後便開始奉茶。

  期間不過簡單幾句交談,幾個來回,蕭蕪君隱約已經感覺出來兒子故意在維護這個姜氏女了,自然不會當著姬行雲的面對她有所刁難,讓姬行雲看在眼裡,倒還以為這個母親這麼尖酸刻薄。

  其實蕭蕪君是不願意這門婚事的,可是姬行雲既然都答應出去了,肯定又不能違背承諾,到時候傳出去失信於人可是大事,所以只能由著卿卿進了門。

  看著下頭這長得好看得有些過分的新婦,蕭蕪君都有些擔心……

  蕭蕪君只是對卿卿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既然你進了容陵侯府,如今做了姬家的媳婦,今後還望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使命,早日為姬家開枝散葉,相夫教子,勤儉持家,叫從善少無後顧之憂……」

  不管她說什麼,卿卿都乖乖應下,她應付不下來的,姬行雲會幫她說話。

  本來卿卿面對長公主有點不知所措的,還好姬行雲在旁邊幫她?

  而後姬行雲便領著卿卿前去認親。

  容陵侯府的人雖然不多,算得上主人的只有一個姬行雲的妹妹謝姝,其他都是姬行雲姬家的伯父、叔父以及各種堂兄弟之類。

  眾人見了新婦,都忍不住嘖嘖驚嘆。

  卿卿先前只在洛陽露面過一回,就是當初長公主設下的百花宴時候,當時便已經艷壓群芳,眾人隱約聽聞了這位姜氏女天香國色,絕美傾城,可是都只是聽傳聞罷了。

  可是今日,看見姬行雲親自領著新婦姜氏女出現的時候,眾人目光都忍不住停留在了她身上,心下暗暗為之驚嘆不已,她那般冰肌玉骨,聖顏仙姿,實在舉世無雙,怕是這洛陽的再多絕色美人,擺在她面前也會遜色幾分。

  一一認了親,再應付了賓客,當日累得卿卿筋疲力盡為止。

  一回屋便在榻上躺下休息,實在是,姬家的親戚也太多了吧,還以為只有長公主和妹妹呢,沒想到那些伯父叔父,隨便拉一個出來就是一大家子人,卿卿連名字都記不住那種,估計下回見了還是叫不上名字,實在頭疼。

  不過也是,難怪說姬家是大家族,人不多怎麼成大家族呢?

  姬行雲過來坐下,從背後撫了撫卿卿腦袋,輕聲詢問,「卿卿今日辛苦了吧。」

  卿卿確實挺辛苦的,特別是一堆小孩圍著她打量,恨不得把她吃了那模樣。

  想了想,卿卿詢問,「長公主好像很不高興,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姬行雲不以為然道:「沒有,別多想。」

  看著卿卿一直在揉自己的腰,姬行雲的大掌蓋在卿卿背上,道:「疼麼,我幫你捏背?」

  「……」卿卿有點詫異的回過頭看著他,「你還會捏背?」

  姬行雲冷笑,「沒有你夫君不會的事情。」

  說實話,卿卿當真以為姬行雲只會舞刀弄槍,帶兵打仗的呢,畢竟在卿卿印象里,他就是那樣五大三粗的人。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當真會按背,只是太用力了,按得差點把卿卿捏碎了,卿卿痛得哀嚎,他才儘量輕了一些。

  掌下柔.軟得跟糯米糰子似的嬌軀,好像可以將她揉搓成任意的形狀,嫩得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稍微一用力似乎都要將她給捏碎了。

  捏背捏了一陣,卿卿美滋滋的枕著自己胳膊,趴在那裡,舒服得都快要昏昏欲睡。

  這日子也太舒坦了吧,還要夫君捏背,太好了……

  只是,朦朧之間感覺那捏背的一雙手,捏的地方越來越不對勁了,捏得她痒痒的,好像有一萬隻碼字在身上爬來爬去,只讓她莫名燥熱難受,下意識的扭動了兩下。可是這如蛇一般扭動得嫵媚動作,落在男人眼裡就像是求.歡一般。

  轉眼,卿卿就覺得背上蓋上了沉重的身體,將她壓得結結實實有點喘不過氣來。

  卿卿扭過頭去,急促的喘息著,正想要說點什麼,已經被他堵住了唇,一言不發,只顧占有她。

  現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占有她了。

  一上一下的重疊在一起,下身錦被將二人嚴嚴實實蓋住,可見錦被在聳動,一次比一次用力,二人呼吸一點一點交融在了一起。

  卿卿的手緊緊攥著褥子,都捏成了皺巴巴的形狀,臉頰浮出陣陣潮紅,額上泛起層層香汗,愈發的誘人勾魂。

  婢女看見這副場景剛剛開始的時候,知道他們這是要做什麼,早就已經識相的退了出去,悄無聲息的將房門關上,只等在外頭伺候。

  給卿卿做陪嫁婢女的一個有四個人,分別是眉兒和雀兒,另外還有一個姜家派來的人,一個阮黎派來的人。

  此刻,眉兒就坐在門外的屋檐之下等候。

  眉兒捧著臉,長嘆了一聲,還覺得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姬行雲當真是能耐大啊,阮黎都打不死他,那麼多人追殺他,他竟然能順利從南齊逃回來了,不但逃回來,還把卿卿給拐騙回來了。

  更讓人料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當真把卿卿風光大娶了?還能得到阮黎認可的那種?

  以前姬行雲說想娶卿卿的時候,眉兒還以為只是想騙卿卿從了他,畢竟卿卿那般的美人,任由哪個男人都會想得到她。

  誰知,姬行雲竟然是卿卿兩年前那個救命恩人,雖然兩年前眉兒還跟著阮黎,沒有跟著卿卿,可是她早就聽說過那時的事情了,卿卿一直以為是燕六救了她,所以面對著燕六的追求,由於那次的救命之恩,實在不好意思拒絕,現在估計是能徹底放下了吧。

  總之,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眉兒的預料,以前看似天方夜譚的事情,現在已經成為了事實擺在面前。

  卿卿現在化名為姜楚卿,成了姬行雲名正言順的妻,魏國的容陵侯夫人,大都督夫人。

  中間姬行雲下了多少功夫,無人知曉,可想而知,他對卿卿絕非兒戲。

  眉兒正在浮想聯翩時候,一旁雀兒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偷偷給眉兒將一個餅塞進手裡。

  因為今日太忙了,她們都還沒閒下來吃東西,要等著主人睡下來才能去忙自己的事。

  看著塞進手中的桂花餅,眉兒愣了愣,皺起了眉,「你偷吃東西?」

  雀兒不以為意,已經將一塊餅塞進了嘴裡,一屁股坐在了眉兒身邊,壓低聲音嘟囔道:「快吃點墊墊肚子吧。」

  眉兒不肯吃,雀兒給她強塞進了嘴裡,道:「你還不知道大都督……肯定今日忙得很晚,廚房都熄火了,沒空吃飯的。」

  畢竟,眉兒和雀兒也伺候姬行雲和卿卿有一陣時間了,兩人的事後,每次都是眉兒和雀兒來處理的,自然知道姬行雲今日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卿卿,說不定折騰一宿那種。

  她們這種苦命的婢女只能偷點糕點應付一下肚子了。

  「……」眉兒也只好把這桂花餅吃了。

  次日,卿卿一大早,不顧姬行雲如何,也不顧自己雙腿無力發軟,反正她一早就掐著點起來,前去親自伺候長公主綰髮更衣。

  她都這麼殷勤了,長公主反倒有點驚訝,起初還不願意,後來卿卿懇求之下,才答應讓她試一試。

  看著卿卿拿著玉篦,親手為她綰上的驚鵠髻,那精巧細緻,一絲不苟,比老嬤嬤的手藝絲毫不遜色,一瞬間就逗得蕭蕪君的笑了。

  蕭蕪君左右照著鏡子,忍不住誇讚了一句,「沒看出來,你倒是心靈手巧的。」

  這髮髻這麼複雜,想要綰好,卻是需要下點功夫。

  卿卿得了誇獎,甜甜笑著說道:「長公主殿下若是看得上眼,今後妾每日一早過來為殿下綰髮,妾還會許多種髮飾。」

  卿卿其實不止會綰髮,她什麼都學過,因為父親本來就是將她以未來平陽王妃的標準培養的,還指著她鞏固阮家跟南齊皇室的關係,應付南齊皇室和應付北魏皇室,對卿卿來說也沒什麼差別吧?

  卿卿很怕長公主不喜歡她,正苦惱怎麼討好長公主,昨日注意到她對髮髻很有講究,便想著為她綰髮試一試。

  蕭蕪君瞪她一眼,「你都嫁入容陵侯府了,該喚本宮什麼?」

  卿卿又驚又喜,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母親」。

  「……」所以這算是認可她了吧?

  卿卿不僅綰髮了,還為長公主送來了一份她一大早親自煮的圓子,還特意詢問了長公主喜歡什麼口味。

  後來,姬行雲見卿卿這麼久沒回來,實在放心不下,親自過來看看的時候。

  竟然看見長公主和卿卿坐在一起,吃卿卿做的五色圓子和其他廚房備的早膳。姬行雲看了看春風滿面的長公主,再看看面色紅潤的卿卿,怎麼感覺氣氛有點詭異?

  看見姬行雲過來,卿卿立即起身,朝著他嬌笑盈盈,上前行禮。

  「夫君,可要與母親一起用早膳?」

  母親?

  姬行雲一頭霧水的,被卿卿拉了過去席間坐下,卿卿盛了一碗圓子給姬行雲,三人一起吃五色圓子。

  席上氣氛有點尷尬,可是卿卿對此一無所知,因為長公主和姬行雲已經多少年沒坐在一起吃過飯了……

  在姬行雲的記憶里,幾乎從小到大就沒有私底下跟母親一起吃過飯。

  當年的蕭蕪君還不是長公主,只是魏王的妹妹,被姬行雲的父親姬平川強娶回去的,所以蕭蕪君即使生下了姬行雲,自幼便不待見他,也從來沒管過他死活。

  姬行雲七歲那年,父親姬平川領軍抗擊北方匈奴,就此一去不返。

  姬平川一死,蕭蕪君在魏王的安排下,改嫁進了謝家,一年後便生下了謝姝。

  而此時的姬行雲,因為父親過世打擊太大,一心只想為父親報仇,魏王便問他是不是真要進軍營。

  七八歲的孩子,滿目的戾氣,堅定的回答,他要殺光匈奴人。

  所以魏王就將小小年紀的孩子無情的扔進了軍營,當時蕭蕪君知道之後,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沒有絲毫反應,反正跟那個男人生的孩子她一直覺得是恥辱。

  一直到後來,姬行雲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功成名就,還幫魏王登基稱帝,親手把母親碰上了尊貴無比的長公主位置。

  蕭蕪君已經再度守寡了,並且也沒打算再嫁,便就此住在了容陵侯府,做她的長公主,養幾個長得好看的面首,日子倒是過得悠閒。

  只是,姬行雲常年不在洛陽,母子之間的關係,比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

  一大早,謝姝也過來給蕭蕪君請安,看見蕭蕪君、姬行雲和卿卿三個人坐在一起用早膳,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去。

  這……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好像看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似的。

  然後,卿卿依舊不清楚情況,拉著謝姝也去用早膳。

  四個人坐在一起,一言不發的用早膳。

  謝姝差點吃不進去,因為這是母親、阿兄和她,三個人這麼多年第一次坐在一起用早膳……

  至於邀月樓這邊,姜九郎求了阮黎出面,好不容易才把燕雪柔給留下了。燕雪柔答應,等阮黎走的時候,再跟著他一起走,畢竟有個伴路上安全一些。

  阮黎被姜九忽悠得有點慘,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幾人的關係,整個人云里霧裡的。

  直到,今日顧靈兒一早突然來敲了她的門。

  看見水靈靈的小娘子,穿著一身青蔥色的齊胸襦裙,整個人仿佛初春的嫩芽一樣,那張小臉蛋好像一掐都能掐出水來。

  大男人心下怦然一跳,還沒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過,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想起來詢問,「顧小娘子有何要事?」

  顧靈兒蹙著兩條細小的眉毛支支吾吾道:「阮阿兄,靈兒有件事想勞煩你幫忙。」

  往常她都是笑顏如花的,今日卻皺著眉,好似有什麼煩心事似的,阮黎覺得,她還是笑起來好看。

  阮黎乾脆道:「什麼事盡可吩咐,不必跟我客氣。」

  顧靈兒左右環顧一眼,指了指阮黎屋裡,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我能進去說麼?」

  阮黎抽了抽嘴角,「孤男寡女……不太合適吧。」

  顧靈兒道:「我就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而後便進了屋裡,關上房門,再悄聲對阮黎說道:「是這樣,靈兒現在,處境尷尬,所以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阮阿兄能夠幫個忙……若是阮阿兄肯伸出援手,靈兒必定感激不盡。」

  處境尷尬?

  阮黎不解詢問,「在下若是能做到,必定義不容辭,請說吧。」

  顧靈兒先歪著腦袋詢問,「不過要先問清楚,阮阿兄可娶妻了麼?」

  阮黎一愣,趕忙搖了搖頭,不知顧靈兒怎麼突然問這個。

  顧靈兒這才小心試探的詢問,「其實……唉,我就老實說了吧,其實我不是九哥哥的表妹,我是他的未婚妻!」

  這件事,阮黎一直還被蒙在鼓裡,當時聽聞,心下咯噔一聲,臉上表情都僵硬了,就好像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把他心裡的一點點火苗都給澆滅了。

  不過,顧靈兒緊接著又道:「不過,我們前日已經當面燒了名帖,解除婚約了。」

  聽聞這句,阮黎眼睛裡又明亮了幾分,原本想要熄滅的火苗,又燃燒了起來。

  阮黎道:「那不知,顧小娘子想讓在下幫什麼忙?」

  顧靈兒嘆息道:「我知道,九哥哥和燕姐姐因為我鬧得很不高興,我夾在中間也不好受,而且,我不想讓他們同情可憐我,我就跟他們說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本來顧靈兒以為,退了婚,她和姜九郎還是兄妹,就可以跟什麼事也沒有一樣回到以前,可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昨日姜九郎和燕雪柔見了她,還是一副欠了她錢似的模樣,讓顧靈兒總覺得他們是在可憐她,反正,三個人碰面了尷尬得要死,可是,顧靈兒總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吧,還是想要想法子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顧靈兒就想了這麼一個餿主意,她道:「所以,我就想讓阮阿兄假扮我的心上人,就跟他們說我們一見鍾情,打消他們的顧慮。」

  他們也沒欠她什麼啊,而且她好端端的也不可憐!

  還好阮黎長得稍微黑一些,不然恐怕臉紅都被看出來了。

  他輕咳了一聲,忍著笑意,好似還有些為難,「這樣,會不會不太妥……」

  顧靈兒唉聲嘆氣,「我也知道有些唐突了,可是,洛陽我也不認識其他人,只認識阮阿兄,而且也相信阮阿兄的人品,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去找誰來幫忙了……若是阮阿兄覺得為難,那就當靈兒胡言亂語吧。」

  看著顧靈兒立馬要走了,阮黎忙抬起胳膊,攔著她的去路,遲疑道:「顧小娘子誤會了,我的意思,到時候若讓他們知道了我們假扮的,不太好……」

  顧靈兒抿唇笑道:「阮阿兄放心,等離開洛陽之後,我們就好聚好散,絕不糾纏,到時候沒人會追究此事。」

  哦……離開洛陽就好聚好散?

  阮黎輕笑了一聲,自然是答應了,「那……行。」

  顧靈兒見他答應,頓時眼睛就明亮了幾分,驚喜詢問,「當真?」

  阮黎點點頭,「反正我也不吃虧。」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九哥哥對峙!」顧靈兒興高采烈的,當時便拉著阮黎的袖子,現在就要去找姜九說清楚,打消他們的顧慮。

  路上,顧靈兒還在小聲嘀咕,「阮阿兄記清楚,是在我迷路的那次,我就對阮阿兄一見鍾情的,到時候不要說漏嘴了。」

  阮黎點點頭,不易察覺的勾起了唇角,突然有種如沐春風,心花怒放的奇妙感覺在心底里蔓延,還是頭一次,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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