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4章 被鎮壓的「永夜之主」
大祭煉術，不斷熔煉，不斷滲透。
這小小的院子之中，所擁有的各種大陣，各種封印，對葉寒來說還是無比簡單的，不值一提。
幾乎是十來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被葉寒全部破掉。
葉寒踏入了其中。
院子之內……
一道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頓時便映入眼帘。
四目，頓時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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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
墨無疆不禁開口。
「該叫你墨兄，還是……叫你永夜之主呢？」
葉寒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之意。
「原來你早已知曉我的身份。」
墨無疆苦笑。
「自然是……墨無疆！」
但在隨後，墨無疆再度開口。
「嗯！」
葉寒點了點頭。
不過，下一刻，葉寒猛然浮現出驚疑不定之色。
一股神念，頓時把墨無疆籠罩在其中。
神念感應之下，葉寒駭然發現，墨無疆的體內，一切氣息空空如也。
這一刻，葉寒才注意到，墨無疆的生命狀態，很不對勁。
這……
簡直就是一個毫無修煉痕跡的普通人。
別說體內的神力消失不見，神國消失不見，便是那血肉體魄之中，都沒有任何修煉的痕跡。
正常而言，絕世高手哪怕一日之間散盡力量，但至少血肉身軀的本質還是非常強大的，畢竟常年受到神力的淬鍊。
但是那種情況，在墨無疆身上沒有絲毫體現。
在葉寒的眼中，眼前的墨無疆，就和一個世俗之中壽命百年時光的普通生靈沒有區別。
放在這超脫時空之中，也僅僅只能用「活著」來形容。
這，還是堂堂天下三大神庭之一，永夜王庭的主人嗎？
還是那個當初底蘊可怕，意氣風發，強大到讓自己都為之忌憚的「王中之王」嗎？
饒是曾經，葉寒也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永夜王庭徹底翻臉。
很有可能某一天，要真正坦然面對永夜之主，與之站在對立的兩端。
然而，此刻親眼看到這一幕，感受著此刻墨無疆的氣息，也不禁讓葉寒的心情複雜，無比之感慨。
「四大神公，三大武王！」
葉寒看著墨無疆：「終究還是反了嗎？」
墨無疆依舊苦笑，搖了搖頭。
眉宇之間，沒有了往日那種自信，和掌控一切的姿態。
有的只是……無奈。
恍惚之中，葉寒甚至能隱約察覺到，墨無疆的道心恐怕都出現了裂痕，大有一種道心崩塌之跡象。
「他們所尊的，始終都是永夜之主而已！」
墨無疆開口道。
「所以？」
葉寒瞳孔一縮。
「而我，只是墨無疆！」
墨無疆再度道。
他複雜的看著葉寒，眼中浮現出一抹落寞：「難得葉兄還能來看我！」
「說的什麼話？」
葉寒皺眉。
「所以你是？不是真正的永夜之主？」
葉寒道。
「我只是永夜之主的轉世身！」
墨無疆開口：「不過，已經有了真正獨特的自我意志。」
說到這裡，墨無疆眼中浮現出一抹不甘心，繼續道：「超脫時空如此環境，他並不能夠降臨下來，但永夜王庭自然不能沒有主人，便讓我這一道轉世身降臨，幫他暫時操持永夜王庭的一切事情。」
「果然，我猜得沒錯。」
葉寒不由得開口。
當初，在察覺到坐在皇位之上的那位，乃是墨無疆之後，葉寒就猜測，可能會是轉世身之類的存在。
畢竟強大如永夜之主，傲視萬古的絕世生靈，恐怖強者，怎麼可能如此年輕，境界如此不堪？
別說是封號天王境界了，就算是超脫者之境，對於真正的永夜之主而言，都是一種侮辱。
若非戰力無敵，足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足以傲視天下，根本就不可能掌控天下三大神庭無盡歲月。
不夠強的話，神庭早就已經易主。
現在，這墨無疆親自開口，便是承認了葉寒的猜測不假。
堂堂永夜之主的一道轉世身。
也怪不得，天賦會那麼強大，那麼恐怖，給當初的自己都帶來一定的壓力。
「原本以為，我能逆天改命！」
墨無疆神情複雜的看著葉寒：「未來，我坐鎮王庭大位，而葉兄身為冠軍侯，威勢遮天，能夠與我聯手，幫我打破一切宿命，讓我真正擁有自由身，但可惜……。」
葉寒也是浮現出幾分複雜之意。
從始至終，對於永夜王庭，葉寒都有著足夠的忌憚與戒備。
別說成為冠軍侯了。
就算是讓他成為第五大神公，葉寒都不會對永夜王庭有真正的認同感、歸屬感。
而且，冠軍侯的這個身份，來的實在是太過容易，太過簡單。
雖然當時自己的戰功足夠了，但真正能否成為冠軍侯，畢竟不是那麼簡單的。
否則，若是同時有兩位生靈戰功積累都足夠多，難道要誕生兩位冠軍侯不成？那顯然不現實。
終究還是需要永夜之主點頭的。
所以一直以來，葉寒都覺得，自己只是那朝廷眼中的「工具」。
只不過是給自己一個所謂的冠軍侯名頭，來讓天下生靈看到，來穩定超脫時空本土這一批主神的心罷了。
直到此刻，葉寒才終於明白，自己這個冠軍侯是怎麼來的了。
認真而言，這墨無疆……
也的確是有其他的目的。
便是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
此刻墨無疆不過是凡人一個，葉寒能察覺到神魂波動，能確定對方並未說謊。
想來，墨無疆身為永夜之主的一道轉世身。
看似坐在那王庭大位之上，掌控一切，主宰一切，威勢無雙。
但實則，也的確是可憐。
因為從始至終，都不能夠真正暴露出來，甚至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而滿朝的王侯，包括四大武王，包括那位和他關係最好的魂武王……
那些生靈，所效忠的都是真正的永夜之主，而不是墨無疆。
說難聽點，墨無疆這一道轉世身，甚至都不能算是傀儡，而是……影子。
只不過是那永夜之主的影子而已，只能夠隱藏在暗中。
「但你，為何會被剝奪所有的力量，被鎮壓到這王庭大獄？」
葉寒皺眉。
「我將真龍借給你！」
墨無疆苦笑：「而冥武王，又戰死了，自然引起了他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