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總結的真好!
目視少年漸漸消失的背影。思兔閱讀520官網
看著血色戰書上的那四個字。
耳中回想少年最後的那句話,北狂人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不接他的戰書,反倒給他下戰書!
三年來,這少年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狂傲!
比他還要狂,還要傲!
北狂人眼眸微微一縮間,臉上的冷漠緩緩散去,逐漸被一抹笑意取代,就連眼眸中,也多出了一抹敬意。
有天賦,有實力,又足夠狂傲!
這樣的人,他喜歡!
「若非你我身在大河兩岸,或許可結交一番。」
淡淡的話語落定,在一道略帶悵然的聲音中,北狂人轉身而去:「天意,不可違……」
這道聲音,緩緩在大河兩岸飄蕩,久久不願散去。
許多人,都在這看似惆悵的聲音之中,都聽到了一抹殺機,無法轉圜的殺機。
他們都明白,北狂人對那少年,已有必殺之心誕生。
天賦實力俱存。
狂傲更勝!
一旦在北狂人離開北莽院之後,或許再無人能壓制住那少年。
所以,北狂人離開前,一定會為北莽院,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他,不會容許任何人,壓制北莽!
尤其是天月的人!
……
僅僅半天的時間。
楚然對北狂人下戰書的事情,便已經徹底的在兩大院傳開。
讓無數人驚呼的同時,也為楚然的膽量所折服。
身為武修,皆對強者有一種莫名的崇拜。
現在的楚然,雖還不是一名真正的強者。
但是這份勇氣,同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足以為人尊重。
三月後的一戰,註定是不平凡的一戰。
兩人無論誰勝誰負,都註定被載入天澤學府的史冊之中。
只是,很多人心中都明白。
北狂人北寒,不可能會敗!
這不是盲從,而是北狂人北寒,實在太優秀了!
……
南院峰,大殿。
「三個月,有把握嗎?」
色老頭將緩步走進大殿的楚然叫到自己身前,放下手裡的春宮圖,開口詢問。
「不知道。」
楚然微微搖了搖頭,道:「但我知道,這件事,我必須要做!」
「嗯,既然你心中有數,老頭子我也就不再多問。」
色老頭點了點頭。
可話落之後,色老頭看到楚然臉上依舊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色老頭問道:「你是想問聖碑峰之事的嗎?」
「不!」楚然搖了搖頭,道:「我是來告假的。」
尹青雲之死,已過去半日之久。
這個消息,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到北疆王府的絕命毒師尹天河的口中。
現在的楚府,雖然是二品都尉府,受北疆王府庇佑,但這只是相對於其他人。
他絕不相信,這個頭銜,能阻止尹天河!
以尹天河的行事作風,幾乎可以肯定,必不會放過楚府!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回去。
「你是擔心尹天河嗎?」
色老頭聽到楚然的話,立刻就猜到了楚然的想法。
不過卻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躺椅晃動之間,話語緩緩傳出:「放心,這件事老夫會幫你暫時壓下,在這段時間裡,你只要安心在學府修煉即可。」
「壓下?」
色老頭的話,讓楚然心神微微一震。
那可是絕命毒師尹天河,素來,以手段陰狠毒辣著稱。
孫子被殺,焉能壓下?
即便色老頭的實力很強,可也不見得能夠將尹天河壓下吧?
尹天河雖為大毒師,修為也是極為恐怖的。
似乎是猜到楚然的想法,色老頭也不想多做解釋,輕輕的用春宮圖蓋在臉上。
「老夫說過的話,還沒有做不到的,一年之內,將事情解決,一年之後,老夫便不再多管!」
「一年……」
楚然低低沉吟。
若真有一年的時間,不說足夠,至少也讓他多出一分機會。
想對付尹天河,要麼殺了尹天河,要麼強到尹天河不敢對楚家動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很難,但也不是沒有希望。
「還不走,留你吃飯嗎?」
色老頭低哼一聲。
「拜謝安院首!」
楚然深吸一口氣,對著色老頭深深的施了一禮,隨後轉身而走。
臨走前,不禁又多看了幾眼色老頭。
這個色老頭,儘管看起來不是很靠譜,但他卻知道,做事肯定還是靠譜的。
「去找紀川問聖碑的事情。」
一句話傳入楚然耳中,楚然也已經走出了大殿。
看著殿外空曠的景象,楚然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尹天河的事情,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色老頭的話,終於讓他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想到尹青雲。
楚然又不禁想到了夏知顏。
當初,夏知顏被皇家學府帶走,甚至揚言一年之內,滅他楚府滿門。
也不知,現在什麼樣了,是否還活著。
對於這個女人,楚然還是有些了解的。
儘管天賦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值一提。
但這個女人的手段以及心性,無論是放在哪裡,都絕對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她可以用盡一切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
此女一日不死,楚然心中一日不平。
待到時機成熟,他必上皇家學府,去找夏知顏討回血債!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之後,楚然勉強平復了下來,目光在殿外大院內掃視了一圈,卻並未看到一個人。
這讓他不禁有些奇怪:「人都去哪了?」
就連往日,整日靠在石柱上的酒蒙子,都不見了蹤影。
「影殺!」
楚然對著虛空低喝了一聲。
沒過多久,影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老大,你找我?」
楚然問道:「他們人呢?」
影殺說道:「去後山,安葬亡魂頭骨去了。」
「這樣……我們也過去吧!」
沉默片刻,楚然點了點頭,兩人便朝著後山走去。
在楚然來到後山的時候。
遠遠的,就看到後山上,幾乎立起了上千座墳冢。
這些墳冢,也只有少數一部分才立了碑,大多數都已經因為年代太久,無法留下名字。
楚然沒有繼續走去,而是隔空對著這些墳冢,拜了禮。
南北兩院之事,已經就此了結。
仇怨也已經隨之煙消雲散。
至少,這些亡魂,也可以安息了。
他楚然,也不算白入這南院一遭。
「大哥!」
「老大!」
沒過片刻,狗蛋和明玉幾人也接連走了過來,酒蒙子走在最後,沉默著。
「既然該做的事情做完了,就回去吧。」
楚然說著,一行人便往大殿而去。
路上,酒蒙子突然叫住了楚然,走到楚然面前,二話不說就要對楚然施禮。
楚然一愣,連忙制止酒蒙子:「你這是幹什麼?」
「若沒有你,這些亡魂恐將再無安息之日!」
酒蒙子直接將楚然的手推開,繼續未完成的大禮。
楚然還想制止,明玉便對他搖了搖頭:「這是酒蒙子的心結,你就受了吧!」
想了想,楚然也就明白了,隨後收回了手。
酒蒙子十分認真的對楚然深深的施了三個禮,這才緩緩抬起頭。
這一刻,楚然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直以來,酒蒙子眸底深處的那股不散的陰雲,終於散去了。
甚至就連目光,都變得透徹了一分。
顯然,心底的十幾年心結,終於解開了。
可是,似乎是飲酒已經成了習慣,眯眼也成了習慣。
剛對楚然施完禮,就狠狠的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眯縫著眼睛,不在說話。
明玉勸道:「既然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一直飲酒了。」
酒蒙子斜眼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開心就是要喝酒!」
明玉愕然:「那不開心?」
酒蒙子理所當然的道:「不開心當然更要喝酒了!」
「啊,我明白了!」
明玉恍然。
狗蛋卻懵了:「你明白啥了?」
明玉道:「有事喝酒,沒事也得喝酒,開心喝酒,不開心更得喝酒,總之喝就完了!」
狗蛋聞言,不禁對明玉豎起大拇指:「你總結的真好,跟我家老爺子總結的一樣一樣的!」
明玉微仰著腦袋:「這是酒蒙子,我更了解色老頭!」
狗蛋眨著眼睛:「說說唄!」
明玉大笑:「有事看春宮圖,沒事也得看春宮圖,開心看春宮圖,不開心更要看春宮圖,總之看就完了!」
天漠:「……」
楚然:「……」
影殺:「……」
羅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