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程宜寧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姿勢略鬼畜,心頭無端就覺得臊的慌,應時聲音也只是壓在嗓眼裡而已。思兔sto55.com

  「血液流通不暢引起的肌肉痙攣而已,你先站起來走幾步。」

  蘇正卓一眼就看出她的症狀,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哦——」程宜寧慌亂的應了一聲,之後立馬費力的要站立起來,光著一雙赤腳就在實木地板上亂踩起來。

  她右邊的小腿是抽筋的厲害,而左腿方才一動不動的維持同個姿勢太久,她這樣驟然站立起來,才察覺到左腿也是僵麻的可以,眼下雖然赤腳踩地,還是抽筋的那隻單腳用力,站的並不穩當。

  蘇正卓看出她的窘態,嘴角倒是跟著抽搐了下,知道她肯定是方才的姿勢維持太久的後遺症,他心念一動早已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待她站直站穩後,他這才抽手回來,身子卻是立馬微彎下去,左腿單膝半跪,開始用力的去揉捏她的右小腿。

  蘇正卓的氣力大的可以,程宜寧起先是覺得小腿處傳來溫涼的觸感,隨即那股溫涼立馬就變成直研入骨的痛覺,她知道蘇正卓多半是幫她在按摩痙攣的小腿處,臉上疼得齜牙利嘴的,卻也沒有吭聲。

  「再忍會就好了。」

  他這般屈膝半蹲,程宜寧還是第一次俯看到比自己高上許多的蘇正卓,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緣故,她居然第一次在不苟言笑的蘇正卓臉上看到一絲可疑的笑意,雖然被那濃密的眉峰蓋住,然而唇角邊上卻是一直在隱隱含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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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了那分隱隱若現的笑意,就連他平日硬朗嚴肅的側臉都變得格外的和煦柔情起來。

  這樣溫柔的蘇正卓,她還是第一次見著,然而才一眼,就好似千年萬年的入了心頭,下一秒就被她妥善收藏。

  永存心頭。

  世人都說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及至在眼前這刻,程宜寧才察覺到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程宜寧才看了一會,不知不覺中就覺得自己心跳如擂,連著呼吸也控制不住的紊亂急促起來。

  「你走下看看。」

  蘇正卓說時已經站直了身子,不過是一瞬間的恍惚,他的唇角已經微抿,那抹笑意不知何時卻是收了回去。

  「哦。

  應該沒事了。」

  程宜寧察覺出自己的走神,心不在焉的應道。

  「下次不要這樣了,容易拉傷韌帶。」

  蘇正卓倒是有點擔心程宜寧下次還挑戰這樣的高難度姿勢,隨口提醒道。

  「恩,我本來是想練會瑜伽的,太久沒練動作都忘光了,估計是動作不標準引起的——」被蘇正卓一提醒,程宜寧又避不可避的想到自己剛才在他面前出糗的樣子,眼下明顯尷尬的應道。

  「這麼晚了,好端端的怎麼想起來練瑜伽?」

  他這倒是明顯頗為意外的問道。

  「額——就是挺空的,隨便練練而已——」被蘇正卓這麼好整以暇的一問,程宜寧立馬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想入非非,眼下才一抬頭看了眼蘇正卓,他雖然穿著件修身的黑色襯衫,乃至於那紐扣都是嚴謹的一直扣到喉結下的領口為止,然而她滿腦海的卻都是他身上僨張有力的肌肉。

  她才一冒出這樣的念頭,也是被自己的綺念給雷得不行,本來已經黯淡回去的燥熱立馬死灰復燃,連著臉上都跟著滾燙如荼起來。

  也就是幾秒的時間而已,蘇正卓見著程宜寧陡然間臉色潮紅起來,鼻翼上跟著冒出晶亮的汗珠,就連眼神都明顯的躲躲閃閃起來。

  「你沒事吧?」

  他驀地想起程宜寧之前高燒不醒的那次,心頭多少還有點小陰影,眼下便繼續問道。

  「哦,我沒事——」程宜寧也察覺到自己居然要命的冒汗起來,而蘇正卓還在眼前她又不能在他面前伸手抹下鼻翼上的汗珠,便繼續窘迫的應道。

  他見著她應完後便開始腦袋微垂,可是卻又開始緊咬著自己的下唇,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投射出一道清淺的剪影,那睫毛偶爾一扇,眼瞼下方的那道陰影便跟著撲閃了下,仿佛是在天人交戰的想著什麼重要的決定。

  這樣熟悉的表情,他忽然就想起了好幾年前她第一次主動約他出去的時候,也是這樣咬著下巴半餉沒有吱聲,他以為她是驟然間陷入了沉思苦思冥想著什麼,未料到那時她抬頭開口的第一句卻是「蘇正卓,我喜歡你,已經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開門見山的單刀直入,眸光堅定,沒有半分平日的溫順膽怯。

  他是才一回想起了丁點的畫面,便生生的掐斷了自己的回憶,視線不知何時已經避開去看她的臉上,轉而隨意落在她的身上而已。

  只是他剛帶到她裸。

  露的肩側,加上她臉上的潮紅立馬星火燎原般的紅到了脖頸上,原本白膩的脖頸連至鎖骨那片不知何時變成了魅惑人心的紅粉色。

  蘇正卓察覺到自己的喉結不由自主的滑動了下,連著嗓眼都跟著要命的乾渴起來,下一秒他已迅速轉身背對著她說道,「挺晚了,早點休息吧——」說完後早已邁開長腿大步朝外面走去。

  「正卓——」她忽然在他身後出聲喊道。

  「怎麼了?」

  他果然止住腳步,轉身不解的問道。

  然而他剛轉身過來,隨即就見著面前人影一晃,程宜寧不知何時已經踮起腳尖朝他臉上吻來。

  兩人本來就身高懸殊著,加上程宜寧此時又是赤腳站立,雖是硬生生的直吻上來,蘇正卓一臉不備的,身體還是僵直在原處,程宜寧這樣吃力的踮起腳尖仰臉俯上來,也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到他的下巴上而已。

  「晚安——」他見著她說完後站立回去時,立馬如獲重釋的長舒了口氣,臉上卻是知足燦爛的如同孩童般似的。

  那樣簡單知足的歡喜,眉梢眸光里,僅他一人,再無它物。

  不若就遂了心頭的貪。

  欲!

  他知道那樣的貪。

  欲會讓他步步沉淪。

  可是那無窮無盡的貪。

  欲在他身體裡時刻狂囂著,讓他不得安寧。

  程宜寧鼓起勇氣主動吻了蘇正卓站立回去後,其實連她自己都被自己方才的主動給驚愕到了。

  及至於抽身站立回去時,她還是有點懵懵呆呆的,分不清是方才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裡的勇氣。

  她也不過是站立回去後遲滯了幾秒鐘,隨即忽然察覺到前面有道陰影俯了下來,她剛下意識的抬頭朝蘇正卓望去,下一刻就被他的長吻給堵住了。

  然而此時的蘇正卓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他滾燙的氣息無時無刻的噴拂在她的頸窩間她的胸口處,他的掌心所到之處,她的肌膚上立馬跟著寸寸燃燒開去,隨即就燃起了滔天大火。

  「正卓——」她艱難的出聲喊道,畢竟她雖憧憬過這樣親昵的蘇正卓,然而見著他此時似乎目光都被可怕的情。

  欲蒙蔽上身,動作粗魯而有力,卻又讓她覺得莫名的惶恐與陌生。

  他不知何時將她打橫抱起就往床上放去,隨即她的身上就覆壓上來沉重的力道。

  有過先前的經驗,這次蘇正卓明顯就熟絡了很多。

  程宜寧都不知道他是幾時消停下來的,她甚至沒有力氣要去清洗上身上的汗水,混著他的濃烈氣息,昏沉沉的就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覺醒來時,程宜寧果然又昏頭漲腦的很,那種感覺甚至比之宿醉都要難受許多,不單是腦袋脹痛,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拆卸重組了似的。

  她自己乏倦的翻了個身,旁邊的蘇正卓倒是也醒了過來。

  「醒了?」

  她聽到他睡意惺忪的問道,也就是那片刻的遲鈍,沒一會臉上的睡意就褪了回去,隨即他就起來了。

  程宜寧輕呷了下乾渴的嗓眼,輕聲應了一句就閉眼想著重新睡去。

  沒一會似乎覺得他從房間裡走了出去,她又翻了個身,想要找到更為舒適點的姿勢繼續補覺。

  可是沒一會,似乎又聽到蘇正卓進來的腳步聲。

  她此時渴睡的很,腦袋裡混混沌沌的脹疼著,加上身體的不適,心頭無端有點狂躁起來,這才不甚開心的睜眼朝他看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她的臉色倒是瞬間跟著慘白了起來,原本的那點睡意立馬消散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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