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更


  松高、松遠將端王帶到了王府一處偏僻的所在,端王早已經不耐煩,看了一眼自個家的院牆,怎麼,跑到這邊來就能變出什麼戲法不成?

  跟著的何管家已經兩名侍從,站在黑暗裡也忍不住左右瞧著。思兔sto55.com

  何管家覺得自己沒記錯的話,這裡是與隔壁宗聖世家隔著的一堵院牆,因地勢平坦,而連片的古樹有合群之勢,是全院景致最為優美的地方,若執意分開,倒破壞了整體的古樸滄桑感,於是,兩家一致同意,合用一堵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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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高看了一眼四周,這裡樹木蔥鬱,遮住了所有光線,應該可以了。

  松遠掀開了一直蒙著的「寶貝」,一片黑暗之中,誰也看不清松遠手中到底拿的是什麼,松高從袖子裡拿出火摺子,「呲嚓」一聲,微小的火苗慢慢地升騰起,松高跟著點燃了松遠手裡的一盞燈。

  就是一盞燈?

  端王心裡冷哼一聲,白白浪費他的時間,正準備開口,卻發現這盞燈與平日裡的等要明亮了許多,煙火氣也少了許多,仔細一看,那罩子並不是尋常所有的宣紙。

  「端王,您瞧,這是羊角燈。」松遠將燈拿近了一些,端王細看,果然那燈罩十分特別,似琉璃般透明,又不似琉璃般重又堅硬。

  「這是羊角?」端王摸了摸,有些不確定。

  「王爺果真是慧眼,這的確是羊角。羊角用藥料蒸煮整整七日,拉伸到薄如蟬翼的燈罩,即可防風、防潮,更難得的是防火。」松遠慢慢地說著,這秘法是他們在偶然間得到的。

  端王親手接過燈籠,果然里里外外地觀察著,面上不顯,心裡卻早已經認可了,這東西的確……

  何管家以及侍從也十分好奇地看著端王手中的燈籠,這東西的確新奇,是個好東西。

  端王正要開口,突然一陣哭鬧聲憑空傳了出來。

  「我不活了,今日,我就死在你這院子裡。」

  端王皺眉,看了一眼院牆,又看何管家,院牆外面傳來的?

  何管家一愣,他沒注意,可沒等細聽,聲音又更大了,這次變成了一群人。

  「大夫人,不能啊,大夫人,您千萬不能想不開啊。」

  何管家立刻點頭。

  「母親,母親,您別激動,兒子已經答應好好挑選。」

  「不行,今日你就得給個答覆,不然,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宗大夫人哭著喊著。

  端王頓時沒了看手中燈籠的心情。這宗聖家族雖不是武將世家,卻娶了一個武將世家的媳婦,這宗大夫人年輕的時候慣會耍一把長槍,倒也厲害。

  「行,你們就養羊吧,去帳房中領銀子去吧。」端王將燈籠塞回松遠的手裡,算是默認了這件事。

  「王爺,這羊角我們可以用來做羊角燈,這每年的羊肉我們還可以供應府中一應所需。也不必領銀子,我們自己還有……」

  「咚——」一個東西直接砸向鄭波定腦門,誰也沒有意料到這突然之間從黑暗中出現的暗器。

  「有刺客——」松高立刻回身,嗖嗖嗖,三兩下接住了黑暗中的東西,跟著眉頭一皺,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暗器」。

  一個李子?

  端王沒看見是什麼,一個踉蹌,就聽到院牆對面哀嚎一聲。

  「我真不活了——」宗大夫人眼看著院牆上一棵筆直粗壯的樹,又是練家子出身,那些底下的奴僕哪裡攔得住,繩子就已經掛在了最粗的枝丫上。

  「母親,您息怒,您冷靜些——」宗雲騫此時也急了,立刻就跳上了牆頭去解繩子,手底下的古道、西風哪裡能讓自個世子動手,立刻跟著跳上了牆頭。

  「臭小子,你今日不給我定下來,我就死在你院子裡頭。」宗大夫人想起這些日子受的委屈,飛身上去就去推要解繩子的宗雲騫。

  底下一眾奴僕早已經嚇壞了,哭的、跪的都有,哭喊聲一片。

  「母親,我錯了,我現在就去選如何?您先跟我下去。」宗雲騫抱著宗大夫人,連哄帶騙,宗大夫人緊拽著手裡的繩子,眼見宗雲騫又了退步,此時不趁機將事情定下來,還等什麼時候。

  「你現在就選,我就掛在這裡等著。」宗大夫人大吼一聲,說什麼也不退步。

  「咳咳——」端王這個時候突然咳嗽一聲,他並不是有意要發出聲音的,主要是這事情剛開始就將他們嚇愣住了,連燈籠也忘了熄滅,想走又來不及,眼睜睜地看了一場尋死上吊的好戲。

  他真是喉嚨癢,這幾日貪了涼,喉嚨不舒服。

  宗雲騫立刻回頭,猛然想起這是什麼地方,緊跟著就看到地上站著的一眾人,這種尷尬,端王覺得,自己比對方更加尷尬。

  「端王。」宗雲騫給端王行了一禮,站在牆頭上,這個禮就有些看上去不倫不類。

  那宗大夫人也一愣,哭都忘記了,看這情形,只怕該聽的一句也沒漏。

  端王見此情形,想要轉身就走,又覺得不妥,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宗大夫人,萬事都可商量,這牆頭上不安全……」端王又覺得開口了還不如不開口,幹嘛要開口。

  宗雲騫立刻去扶自個母親,端王想必不知道她母親武將之後的,翻牆頭不在話下的。

  「母親,還是先下去吧。」這樣鬧著實在不好看。

  宗大夫人一咬牙,此時要尷尬也來不及,索性看也被看到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辦了要緊。

  「你必做出了決定,說個名字出來,我再下去。」宗大夫人不打算退讓,死死地拽著繩子,今日不拿下這小子,以後就別想拿下了。

  宗雲騫頭皮發麻,端王還看著呢,先下來再說。

  宗大夫人立刻就拿繩子往脖子上套。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她怕什麼笑話,給別人笑話還少嗎?這麼多人,婆婆就給她臉色看,責怪她管的好兒子,往日裡哪裡有她管的份,出了事又怪到她的頭上。

  宗大夫人越想越傷心,她怕丟什麼臉。

  「夫人,夫人,不能啊,不能啊——」古道、西風想去搶繩子,可有哪裡敢真搶,宗大夫人的力氣比尋常男子都大些,個頭也高,一時急的團團轉。

  「母親,別鬧了,我決定了。」宗雲騫突然大聲說道,眼看著繩子已經套在了自個母親的脖子上。

  宗大夫人一愣,還是沒放下繩子,先說了再說。

  宗雲騫突然一跪。

  「母親,兒子心有所屬,兒子心儀端王之女朝仁郡主,若不是她,兒子終身不娶。」宗雲騫誰也不看,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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