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忍者神龜


  第211章 忍者神龜

  臨近黃昏,師徒原路折返,沿街買了些酒肉瓜果。思兔閱讀520官網拎東西這樣的累活當然是由徒弟來干。做師父的則捧著一把櫻桃,悠閒的走在前面,走一路吃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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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就知道山東的大櫻桃很有名。什麼美早、黃蜜等品種不勝繁多。有的商家時常會將其混在車厘子中以假亂真。身價也就暴漲起來。所以山東的櫻桃名氣越來越大。

  不過王詡此時吃得是正宗的國產櫻桃,還是櫻桃的祖先。不僅皮薄肉少,還容易破。味道酸酸甜甜,既可口又助消化。

  路過城衛官署,走入青石鋪就的小巷。王詡突然停下,將剩下的半把櫻桃遞給了施悝平。

  「拿著,多吃點,不夠還有。把酒氣快點蓋住。」

  二人依著白色牆壁,猶如父女間談心。

  「師傅就這麼怕我娘嗎?她又不會吃人。」

  「不是怕,是尊重。上次你在孫武墓前偷喝酒,回來為師便被你牽累。你娘好一通說教。這回若是又讓她發現了,免不了還要嘮叨。」

  一粒粒的櫻桃胡在青石上跳躍。深埋土中的石頭被細小的顆粒包圍,露出清晰的輪廓。

  「說說唄,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娘?」

  「或許師父與你娘都經歷過同樣的事情。所以才會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女子踮起右腳。腳跟不時點在那裸露而出的青磚上。歲月的侵蝕讓那墨綠的牆角顯得無比暗沉,仿佛與青石的小巷融為一體。

  「要不師傅把我娘娶了唄,反正她也挺喜歡你的。」

  揚起的手,頓在女子額前。這次並沒有狠狠的敲下去,而是輕拍了一下。

  「想得美。師父早已娶妻。這種玩笑以後可開不得。記住了嗎?」

  施悝平「哦」了一聲,彎下腰自竹籃里又抓了一把櫻桃。沒吃幾粒,卻是低著頭,撅起了小嘴。

  「師父若是走了,徒兒與娘親該怎麼辦?」

  一隻大手在女子的頭上揉了揉。頭髮變得有些散亂。

  「所以你要努力,能保護你娘,師傅才會放心離去。」

  煽情的話不想多說,王詡拎起東西便向一旁走去。

  自從與老人相遇,施悝平的人生變得多姿多彩。越是相處的久,越會覺得當初放棄深宅大院,千金小姐的生活是多麼的明智。

  洗盡鉛華過後,人不再虛偽而變得赤誠。簡簡單單的生活,不用勾心鬥角,不用委曲求全,一切隨心而走。前路或許漫長,荊棘密布,但只要緊隨老人的背影,她便不覺可怕,只有心安的感覺。

  過了申時,閭里中的煙火氣漸漸消散。二人敲了好一陣的門,卻不見西施出來。於是施悝平貼在門縫邊,嗅來嗅去,猜測起今日的飯菜。

  「師父別不信,徒兒的鼻子可靈了,絕對有醬菜。」

  王詡也跟著嗅了嗅,突然有種被忽悠到的感覺:「距哺時已過去一個時辰,哪還會有味道,淨瞎說。」

  「娘!悝平回來了,快開門呀。」

  透過門縫瞧見一席灰衣的婦人跑了過來。

  門一開,施悝平迫不及待的投入她娘懷中。王詡打了個招呼,拎著東西,便往裡走。

  餘光一撇,瞧見西施竟沒有佩戴面紗。正覺疑惑,又見對方領口微敞,額頭與鬢角滿是汗珠,濕漉漉的。下意識的將目光往屋內瞧去。

  「娘你太壞了。怎麼能偷偷摸摸的...」

  走到廚房,隱隱聽到徒弟說出這樣的話語。而後莫名的心緒緊張起來。目光始終離不開主屋的方向。感覺陶朱公范蠡已經坐在裡面,正等著他進去解釋些什麼。

  「靠!我緊張什麼?我又沒做什麼?」

  在廚房裡小聲嘀咕,緊張的擺放著帶回來的東西。一不留神將竹籃里的櫻桃撒了一地。

  正蹲在地上收拾,身後便傳來婦人急促的腳步聲。回頭看去,西施站在門框邊,低垂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玄微不會責怪妾身吧?」

  也不知心裡是個什麼滋味,王詡擠出個笑容。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離了婚,再復婚,很正常嘛?」

  見西施抬起頭,臉頰紅彤彤的。王詡繼續說道:「陶朱公既然來了,你還不帶我去見見。別叫人家誤會了。」

  「啊?」

  西施頓時愣住,不禁回頭看去。院子裡除了女兒在逗弄馬匹,似乎沒有別人。皺起好看的眉頭,問道:「什麼呀?妾身是說偷學了玄微教悝平的功夫,有點難以啟齒。玄微不會責怪妾身吧?」

  王詡起身,走到西施身前。看著那白裡透紅,能擰出水來的小臉,終於明白了原因。難怪今早徒弟也看上去特別水靈,感情是在水裡泡的。

  鼻頭微微的抽動了幾下後,終是忍不住荒唐的大笑起來。

  笑聲戛然而止,王詡湊到對方臉旁,嗅了嗅。動作很是輕浮。

  「果然是醬菜的味道。」

  西施不禁也聞了聞,確實有股酸酸的氣味。

  她準備好了午飯,二人卻遲遲未歸。於是坐在屋檐下獨自等待。目光不由得偏向院子角落裡的水缸。回憶起一老一少昨日練功時有趣的模樣。昨夜又從女兒口中得知,腹式呼吸有延年益壽的神效後,便忍不住嘗試起來。

  每日坐在屋檐下看著天色漸漸暗沉,聽著老人講述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似乎已經成為施家母女的習慣。

  平淡的生活總會有些不平淡的精彩。就比如第二日王詡帶著施家母女一同逛街。

  在男人的世界裡,逛街自然是要買東西。目的相當明確。不然逛街圖什麼?難道就是浪費時間?如果是那樣,倒不如叫上三兩好友一起搓搓麻將,打打遊戲。徹夜通宵,浪費的更徹底一點。

  然而在女人的世界裡,逛街就是在浪費時間,並且毫無道理可講。

  逛了一個時辰,腿腳酸疼的王詡正無聊的蹲在一間店鋪的門口。而西施母女正笑意盈盈的空手出來。王詡起身,垮下肩頭:「這都逛了半個外城了,你們到底買不買啊?」

  低沉的聲音滿是怨念。

  施悝平撇下母親,來到王詡身側開始撒嬌:「師父!徒兒想買的東西不在這裡。」

  西施沒好氣的拍了下女兒的後背。

  「女孩子家就知道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今後還怎麼嫁人?」

  施悝平露出她那招牌式的哈巴狗表情。

  「切!誰稀罕嫁人。我要跟著師父行俠仗義,做大俠。」

  徒弟是天生的大嘴巴。王詡連忙轉移話題:「走走走,我們繼續。不滿意便去內城逛逛。」

  外城沒什麼好逛的,這個點食肆又不開門。主街上不是賣武器與防具的,就是賣布匹與食鹽的。除了民坊之中有些特別的小玩意出售,來來去去都是些大同小異的商品,逛街根本就是折磨。

  逛了一路,西施什麼也沒買。施悝平倒是買了很多無用的東西。比如此刻穿在身上的犀甲。那是由一整張犀皮製作的半身皮甲。沒有將皮子分割成甲葉編綴起來,而是整張壓褶並做了拋光的處理。穿在身上臃腫不堪,活脫脫象是套了個龜殼。

  西施抱著女兒換下來的紅色皮甲。無奈的看著她挑選武器。施悝平拿著把鐵劍,愛不釋手。隨後眯起眼,沖王詡這移動錢包看來。

  「師父!」

  又嗲又長的聲音,聽得王詡渾身酸軟,趕緊過來付錢。本想砍砍價的,可不知這徒弟是哪兒邊的?竟不停的誇讚這鐵劍的厲害。

  「師傅您看,這是把楚劍。做工沒的說,就連劍柄上也綁了軟繩,一點也不硌手。砍人的時候,應該挺舒服的。」

  賣武器的商人被這話逗得眉開眼笑。

  「姑娘真會說笑。到底是砍人舒服?還是被砍舒服?」

  「有我師父在,只有我砍別人的份,誰敢砍我?」

  商人隨即拿出一隻小木盒,遞給王詡。

  「誠惠五兩金,劍脂小店免費相贈。客人記得時常保養,莫要生鏽了。」

  買下寶劍,三人繼續往城北行去。

  盛夏炎熱,大家都有些疲累,於是在城北的閭里中尋了處小吃攤。準備喝碗臨淄有名的鹹魚粥,再吃上幾瓤西瓜消暑,然後繼續去內城逛街。

  店家很會做生意,在樹蔭下擺放了三張木幾與一些草蓆。三人一邊乘涼吃西瓜,一邊等待那香氣四溢的魚粥。

  施悝平與西施對坐一案。女子臃腫的犀甲拖在地上,上半身好似蜷縮在犀甲內,已經擋住了半個下巴。小木桌上左邊一把長劍,右邊一把短劍。看上去滑稽不已。

  閒來無聊,王詡便拖著草蓆湊了過去。

  「老夫年輕時遊歷諸國,曾遇到過一位大俠。呃...應該稱之為巨俠。就是比大俠還厲害的那種。」

  聽到王詡講故事,西施與施悝平豎起耳朵,瓜也顧不得吃了。

  「這位巨俠武藝相當了得,並且在老夫之上。」

  施悝平順著王詡的話猜測:「師父和那巨俠前輩比試過?竟然輸了?」

  王詡頓了頓:「老夫輸了也是自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有打架不輸的道理。」

  然後,笑著繼續講故事。

  「他雖武藝在我之上,但論長相嘛,絕不是老夫的對手。」

  見老頭這般臭屁,西施不禁掩唇輕笑。王詡急道:「你別不信啊。他長得尖嘴猴腮,面容似鼠,頭髮也只有半寸。哪裡有老夫這般俊朗?」

  隨即摸了摸自己頭頂光滑的銀髮。話題跑偏,施悝平急著聽故事,於是昧心的稱讚:「好好好,師傅最俊朗,天下最美,您繼續講嘛。」

  「...他被仇家追殺,無奈之下,只得躲在地窖里生活。一待便是二十年。還好老天有眼,讓他收了四個得意的弟子。弟子們都很孝順,時常給他買又大又扁的蠻頭吃。」

  感覺哪裡不對,他猶豫了片刻。

  「呃...好像他是吃素的。哎呀!這不重要。後來他將畢生所學分別傳授給四位弟子。大徒弟最是厲害。兩把雙劍使得那是虎虎生風,劈金斷石不在話下,不久後,便已聞達天下。」

  「這麼厲害?徒兒怎麼沒聽人說過呢?」

  「你當然沒聽過了,這事是幾十年前發生的,你和你娘都還沒出生呢。」

  立志成為大俠的施悝平,豈能不知那聞達天下的大徒弟到底出自何方?於是便追問起來。

  「那位雙劍大俠到底是哪國人?姓甚名誰?」

  王詡口無遮攔,吹牛不打草稿。

  「就是幾十年前東夷的一個小國,早就被滅了。那位大俠名叫達文西。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咱們周人嘛。」

  一部魔改版的忍者神龜呼之欲出。

  然後,王詡就忽悠著施悝平將兩把劍交叉背在身後。配上那身光亮的犀甲,簡直就是神還原。

  吃完小吃,日頭正盛。滋滋的蟬鳴,搖曳的樹影,在走出樹蔭的一剎,股股熱浪襲來,仿佛快要窒息的感覺讓王詡打消了繼續逛街的念頭。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夏天一樣的炎熱難熬。一邊遺憾沒有空調的日子,一邊以曬黑為由勸母女回家。

  走在路上,他惡趣味的拍著徒弟的龜殼。

  「太帥了!回頭師父教你耍劍,保證你與那達文西一樣厲害。」

  「好的師傅。徒兒還沒見過有人用雙劍打架呢。」

  看著徒弟那嬌俏的小臉,總覺得少些什麼。他摸了摸面具。

  「做大俠嘛,必須要有神秘感,就像師傅這樣。回去了,給你改改造型。蒙面大俠最酷了。」

  回到家中,立馬扯了塊藍色的布條,挖出兩個小洞,非要徒弟蒙在眼上。

  就在兩人鬧騰的時候,昨日來訪的客人再次敲響了書店的木門。王詡正與徒弟玩的開心,西施便去後院開門。不想今日對方又帶著禮物登門拜訪,稍稍寒暄過後,西施將年輕公子與兩名隨從請入院中。

  西施走在前面,年輕人則跟在她身後東張西望起來。路過旁邊的房間,還探頭往裡張望。摺扇一直在手中輕輕拍打。

  從後院繞行過來,就聽到了女子的笑聲。年輕公子急忙抬頭向里看去,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摺扇「啪」的掉在了地上。心碎的聲音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正揮舞著雙劍滿院追殺王詡的施悝平注意到了這邊的客人。女子頓時僵在那裡。雙劍舉在半空,俏臉紅如蘋果。

  王詡拿著那根藍色的布條,幸災樂禍的笑個不停。見到來人竟是那日的氏族公子,也沒急著過去與對方打招呼,而是走到了徒弟的身旁。

  「現在是不是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為師早就說過讓你蒙面的嘛。後悔不?」

  旋即,將那布條給徒弟纏在頭上。施悝平依舊是石化的狀態。

  「要不你先鑽進龜殼裡躲躲,或許人家沒看到你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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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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