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同路人


  這是遠比之前的熊形虛影更為強大的力量,澎湃的巨力洶湧而出,寧遠的真氣甲冑竟然支撐不住,一絲絲裂紋沿著手掌出爬上臂膀。思兔閱讀

  寧遠抽身就要退,只是長刀被對方鷹爪抓住,抽動之時竟是被直接粉碎。

  兩人再度分開,寧遠看著右手上已經完全廢掉的武器,一把將其扔掉,再次面向青年。

  凡人之中的寶刀,面對修行者卻是這般脆弱。

  雙手已經變成鷹爪熊手的白衣人,面上恢復冷傲,道:「你能逼我動用化形這一步,已經可以自傲了,只是可惜你終究只是凡人。」

  「鹿腿!」

  青年一聲大喝,雙腿瞬間變化,速度陡增,向著寧遠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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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速度寧遠根本無法躲避!

  「這就放棄了嗎?」

  看著呆立不動的寧遠,青年面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但是出招的攻勢卻是更快更急。

  就在他以為就要得手之際,只見寧遠身上遠比之前更加濃厚的熾熱真氣再度爆開!

  洶湧的火焰四處飛射,竟是將林地都引燃了起來。

  「什麼!」

  青年被衝擊的氣浪所阻,雙手遮住眼眸,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不禁有些收縮。

  只見寧遠身上原本的赤色鎧甲此刻竟然充斥著一道道的墨綠痕跡,宛如血管,現在的他看起來簡直就是生化魔人。

  一直低頭的寧遠咧嘴一笑,再度看向青年。

  「第二回合開始了。」

  哧!

  一道赤紅中閃著妖異綠色的鋒銳罡氣橫斬而出。

  所經過之地草木不是枯萎便是瞬間化為灰燼,向著青年激射而去!

  「這是!」

  白衣人看著眼前一幕,顧不得心中驚駭,直接雙手都化作鷹爪,呈現出一股防禦姿態。

  轟隆!

  即使青年已經很認真的對待,可是這股詭異罡氣的威力還是超過了他的想像。

  轟然響聲中,罡氣與鷹爪碰撞,青年徑直被震的向後退開。

  雙腳陷入泥里,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劃出了兩道深深的黑色軌跡。

  「好強!」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剎那間。

  寧遠便是跟了上來,猙獰的恐怖假面下,露出了一雙嗜血的雙眼。

  轟!!!

  又是蘊含著恐怖真氣的一掌,轟然打在他的身上,將他狠狠的錘近土地里。

  宛如猛象撞擊,巨石滾落!

  地面炸出深坑,青氣瞬間破碎,白衣人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感受著身上接連而下的勁風,青年此時是真的恐懼了。

  「熊皮!」

  寧遠迸射火光的一腳全力落下,只是眼前那個鷹手鹿腿的傢伙,突然化了一團毛絨圓球。

  恐怖的力道被卸下大半,圓球也借著這股衝擊,瞬間再度拉開距離。

  毛絨圓球展開,重新變成衣衫破碎,滿身焦黑,嘴裡還在不斷滴血的白衣青年。

  「有意思的術法。」

  「戰鬥力不夠,但是逃命的功夫卻是一流。」

  寧遠看著對面貴氣不再,狼狽不堪的修行者,嘴角有些譏諷的說道。

  寧遠此時的形態還是他偶然間的發現,延壽法的精氣融合武道真氣,能爆發出成倍的力量,在不斷是嘗試後,寧遠將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態命名為第三形態。

  與普通的真氣和盔甲形態用作區分,而這也真是寧遠敢來孤身探險的最大依仗!

  「你根本不是武者,原來你是跟我一樣的魔修!」

  四周火焰熊熊,唯有中間這處空地,被恐怖的真氣颶風席捲,只有一層層被翻起的泥土。

  火光映襯下,白衣修者指著寧遠,眼神陰毒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搶奪我體內的元氣嗎?」

  「也是,修行者蘊含的元氣,比凡人的確是多上了太多。」

  「魔修?又是一個有意思的名詞。」

  寧遠手上罡氣再發,接連三四道熾熱真氣,再度飛射而出,有些暴躁的說道。

  「我都說了我是武者,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

  「修行者如果都跟你一樣的話,那還不值得寧某如此追捧。」

  轟隆聲響中,林子裡一排排的樹木被切斷倒下。

  「你修的也是妖法,你不過是和我一樣的同路人罷了,不去反抗真正的壓迫者,卻是要對同類出手嗎?!」

  「會飛!」

  寧遠看著高空中雙手化作鷹翼,輕易躲過自己的刀罡,懸停在空中的傢伙,面色微微變化。

  對方會飛,恐怕自己是留不下他了。

  「你說我修煉的是妖法,那你說說是何種妖法?寧某習武多年,怎麼就從未發現呢。」

  此時的寧遠聲音冷漠,望著青年的神情充滿了不屑,好似是在嘲笑對方的弱小。

  「你身上的這股墨綠色元氣,還不是妖法?」

  「武道真氣哪裡能有這股吞噬生機的力量!」

  青年似乎是被寧遠的態度激怒,惱怒出口。

  是延壽法?

  青年人所指的墨綠能量,寧遠自然知道是什麼,雖然這門被老和尚贈與的功法,早就被寧遠察覺到有些邪異,但是他還從沒往法術上去聯想。

  「妖法?我這可是正宗的養氣功夫,你不會打不贏我這武者,就硬扯出來一個什麼妖法吧。」

  寧遠不為所動,繼續嘲諷出聲,想讓對方吐露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養氣法?真是天大的笑話。」

  「道門正統的功法會讓人變得越來越暴虐,越來越極端嗎?」

  看著寧遠眉頭緊皺,暗自思考的樣子,青年有些得意的說道。

  「看來你也應該察覺到了,只有被稱為邪魔的妖法才能讓人不斷生出對力量的渴望。」

  「你現在不過是剛剛入門,再往後你也不過是下一個我罷了!」

  白衣青年猖狂大笑,身體在半空之中左右搖晃。

  只是修行者的敏銳直覺還是讓他感受到了危險,急忙側身躲閃,才侃侃避開擦身而過的幾道恐怖罡氣。

  「可惜了。」

  看到避開自己的偷襲,再度定神的青年,寧遠心裡暗道一聲可惜,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再想得手恐怕是不可能了。

  「你,哼!」

  看著完全不為所動的寧遠,青年眼中閃過冷光,但是讓他再跟寧遠對手,他卻也是萬萬不敢。

  「我們還會再見的。」

  丟下一句灰溜溜的狠話,竟是向著山林深處直接飛走。

  寧遠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心裡也是有些感嘆。

  「飛行啊,多麼令人羨慕的能力。」

  至少在寧遠的記憶中,同為修行者的王陽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甲冑散開,寧遠站在原地,靜靜思索了良久這個魔修口中的妖法亂心之說。

  想到自己近來的脾性變化,好像真的是越來越暴躁了。

  原本寧遠只是單純的以為妖邪見的多了,殺戮見的多了的自然結果。

  但是今天陡然間聽到這種說法,還是不免讓寧遠心神震動。

  感受著體內運轉的一直以來,對自己助力極大的延壽法,寧遠不免有些沉默。

  「你真的會是妖法嗎?」

  「我近來的變化真的是被邪術影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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