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我們是小孩子，要談生意的大人請繞道。思兔sto55.com」陳無盡不咸不淡道。
楚晴曦嘴唇翕動，靈氣裹著話語直入陳無盡耳朵：
「小盡，這真的涉及很大一筆生意，你通融通融。」
「可我們已經點好菜了。」陳無盡擺手，看看曉晴，看看青昭，突然眉眼飛揚，「除非……」
「什麼？」事情有轉機，楚晴曦必須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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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手上的錢付帳啊。」
「不行！」財迷的楚晴曦脫口而出。
「那就沒得談……」
陳無盡正要一口回絕，卻被楚晴曦咬牙打斷：
「好好好，我付就我付，不過得再加點菜。」
楚晴曦眼皮抽抽，一字一頓道：「依，你。」
「晴曦姐你這語氣不對啊，5顆靈石本來就是我的，這應該算是我請你們吃飯，還幫你們占了位置，應該謝謝我。」
說，不說，這是一個選擇！
今天的小盡和原來完全不同，怎麼像個老狐狸一樣？
陳叔的懷疑不無道理啊。
第一次感受到陳無盡的妖孽之處，楚晴曦一時半會兒不太能接受，她尬在原地。
陳無盡饒有興致地等待著，卻見性格開朗的大紅衣裳女子躥到楚晴曦身後，攀著楚晴曦的肩膀，探頭看來。
「謝謝馭靈宗的少宗主哦。」大紅衣裳女子燦爛一笑，「小弟今年多大啊？」
問了也不等回答，女子自顧自道：「我叫傅紅葉……」
這個名字點燃陳無盡腦海的記憶，之後的話語他都沒有聽到。
破滅Flag第二女主線路——傅紅葉！
怎麼會提前這麼多就開啟了？
按照原來的劇本，她應該是在原身12歲之後才第一次出場。
陳無盡仿佛感受到了改變命運的微妙漣漪。
就在他愣神時，鵝黃羅裳的女子蓮步款款到近處，含蓄有禮地輕輕鞠躬：「……蕭輕淺……」
前後話語陳無盡都沒有聽清楚，但他在懵懂中聽到了另一個名字，破滅Flag第三女主線路——蕭輕淺！
賊老天不按套路出牌啊，居然一次開啟兩條破滅Flag線路。
陳無盡切實的感受到命運展露的獠牙。
因為我的嘲弄而加大了難度？
有意思，有意思……那就讓小爺看看三線破滅Flag交織是個什麼Feel。
曉晴和青昭稍微挪動位置，靠緊陳無盡，給三位少女讓出落座的空間，然後楚晴曦開出點菜。
「啪！」
五顆中品靈石拍在桌上，楚晴曦大聲道：「店小二，拿菜單來。」
這一下，陳無盡徹底回神，起身對兩位「新認識」的女子行禮道：
「在下陳無盡，初次見面總得給兩位姐姐送些禮物。」
切，禮物，宗內窮得叮噹響了。
我這個大管家手裡都沒有多餘的靈石買禮物。
一個小鬼頭還敢大言不慚。
楚晴曦邊在腦子裡嘲諷，邊拿著菜單點菜，等著看陳無盡的洋相。
陳無盡眼眸輕微眨動，示意青昭拿出他收集的材料。
揀選出極細情絲、薄片冰霧、細木枝……等材料後，陳無盡說：
「兩位姐姐請稍等。」
言罷，他陷入沉思中。
傅紅葉來自神樹洲【一葉宗】，是掌舵傅家的么女，最受家中老太太喜愛，背後的能量不可小覷。
蕭輕淺出自青山霧外洲的【浩渺宗】，從不向人透露具體身份，但玩通全結局的陳無盡知道：
「她是太上宗主的孫女兼關門弟子。」
一葉宗和浩渺宗勢力非凡，但距離霸主級勢力還差半籌，這才是兩人前來馭靈宗共謀發展的原因。
陳無盡微不可查地頷首，腦海里浮現出三洲的地理圖。
南澹海洲的西北接壤神樹洲，而西南區域毗鄰青山霧外洲，三洲恰好成不規則的三角板塊，兩兩相鄰。
再把三個宗門的位置點亮，恰好構築出近似等邊三角形的商貿路線，陳無盡心中頓時了悟：
「原來如此，其實這一次的合作不僅是馭靈宗的需求，同時也是她們兩宗的需求。」
「晴曦姐和她們兩人的接觸，就算作先行的友好交流，之後便宜老爹騰出空閒，多半會去這兩洲簽訂商貿契約。」
「如果真的能夠達成，何止數萬中品靈石？」
陳無盡微微一笑，看著傅紅葉，看看蕭輕淺，「既然機會難得，那就展示一下我最近練成的技巧——左右開弓。」
他站在椅子上，把揀選出來的材料分成兩堆，左右手分別輕輕蓋著兩小堆材料。
然後，他的左手不快不慢的搭建材料基礎構架，右手卻幻化成風，極快速地抽絲剝繭，把極細情絲編織成白嘟嘟的胖大鵝。
端菜過來的小二都看呆了。
「這，這兩隻手就像是兩個人，客官好俊俏的手法啊！」
他經常跑堂吆喝，聲音的分貝比旁人大得多，這一聲頓時引得周圍人注意。
視線矚目過來，瞬間就被陳無盡的手法與年紀吸引。
同桌的五名少女女孩不言不語，除了青昭之外，都在呆呆看著陳無盡的動作。
青昭則輕柔地收起其他多餘的材料。
她不怕自家少爺再要其他材料，這些天她陪著少爺【收集素材】+【手工製作】。
少爺從來沒有失誤過，總是胸有成竹，不多用材料，不浪費材料。
因此，青昭對陳無盡的信心甚至有點盲目。
盤坐在泰和樓頂，用神識「注視」陳無盡的龍胤意外道，「小盡什麼時候會這一手的？」
龍胤身邊不遠處，坐著同樣使用隱身術的白慕陽。
他在鱗羽城辦完事後，正好感知到自家寶貝玄孫女的氣息，這就趕來暗中保護。
白慕陽沒好氣道：「那小子的本事還不止如此，當日我曾看過他的言靈詞語。」
「哦？小盡學得言靈文字的事情我到略有耳聞，但言靈詞語是不是太誇張了？」龍胤的鬍鬚飄飄向上。
「他才八歲，龍道友覺得誇張也在情理之中，若不是親眼目睹，而你又是馭靈宗的供奉，老夫斷不會相告的。」
白慕陽言語到此，陳無盡的手工製作將要結束。
兩人默契地不再言語，眉目微凝，「看」向泰和樓二層。
陳無盡的最後一道工序果然是書寫言靈文字。
左手寫「獒」，右手寫「鵝」。
兩道言靈文字初成的瞬間，周圍的靈氣小範圍涌動，聚攏在兩個文字上，然後文字落入製作成的手工物品中。
光芒略微流轉，一隻木青色的迷你獒犬和一隻乳白色的迷你胖鵝活靈活現。
它們沿桌而行，獒犬奔向傅紅葉，胖鵝飛向蕭輕淺，同時撲入少女的懷中。
「哇，好可愛。」蕭輕淺眉角泛起喜悅。
「……」蕭輕淺唇微微動，翹起一角。
白曉晴撲閃著大眼睛，輕輕拉扯陳無盡的衣袖，「我也要。」
周圍的看客們一直屏住呼吸，直到此時才爆發叫好聲。
不知名的女子似有醋意道：「這是哪家公子，好厲害的天賦，好暖心的禮物啊。」
「妙哉，妙哉，風流少年，群芳環繞……」頭戴玉冠，青衣飄飄的書生頷首輕笑。
「小公子骨齡不超過10歲，居然掌握言靈文字，而且道意如此充沛，恐怕假以時日我南澹海洲又要再出大能！」魁梧大光頭摸著光頭驚嘆道。
「不不不，光頭男，你看得還差一步，更難能可貴的是那份心氣，胸有成竹者，萬事可成啊！」一名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說。
「諸位都對也都錯，」桌上擺滿酒罈的紅鼻頭老者打了個酒嗝，「左右開弓才是極強天賦，這可不是神通或功法，單純來自於本身。這意味著小公子的身體能當兩人用，比如他左手劍客，右手刀客，與他放對的敵人，何其難受？」
聽到周圍那如潮的誇讚，楚晴曦啞然，心道：「你們吹得咱少宗主上天咯！」
她瞥眼看了看陳無盡。
只見陳無盡面色淡然，朝著誇獎他的人略微點頭致意，然後附耳對白曉晴小聲言語，把小女孩逗笑，再與自己的兩位好友說說笑笑。
完全就是怡然自得啊！
楚晴曦捂著半邊臉，切換到中二病的語氣：「小盡，你好事占盡，就不怕與天下人為敵嗎？」
嗯？
哪裡扯得上與天下人為敵？
陳無盡念頭一閃，稚嫩的臉龐散發著淡漠滄桑的氣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泰和樓屋頂。
白慕陽蹭地站起來，「小賊裝得……得……」
想了半天，他沒有想到形容詞。
龍胤笑得鬍鬚亂顫，假心假意勸說道：「道兄，消消氣，都是小孩子玩鬧，何必在意。」
白慕陽斜睨了龍胤一眼，「你家少宗主占便宜，你當然開心，要笑就大聲笑出來，別#￥%憋壞咯。」
「不不，哈哈哈……道友誤會了，我只是為少主的天資感到開心。」龍胤口不對心，「而且那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還蠻有道理的，哈哈哈哈……」
不因為群美環繞太喜悅。
不因為眾人誇讚太上頭。
有個雞兒的悲傷，去他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眼不見，耳不聽，心不煩。
「……」白慕陽索性閉眼觀心，不再說話。
稍後，吃吃喝喝的時間愉快飛逝，飽餐一頓的陳無盡等人離開泰和樓，向著鱗羽城最繁華的小吃街走去。
小吃街上，一名風姿無雙，面容中性的小小少年擺著攤位，等候多時。
他衣決飄飄，望向小吃街的盡頭。
來吧，我宿命的對手，我崛起的墊腳石，我拯救世界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