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不參加?
陳無盡的名頭大盛,可以說是白帝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思兔閱讀
而白帝城是白家最重要的城池,中洲各大勢力都在此留有眼線,短短几天中,一則消息傳遍中洲——
一名飄然如仙的少年,來自邊遠的南澹海洲。
他有絕代之姿,傾世容顏,不論是財力、實力、手段……任何能想到的能力,都沒有短板。
在第一線接觸過他的人,口徑出奇地統一:
平生僅見的絕代神人,遠遠凌駕在天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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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近距離接觸過陳無盡的情報人員在提及他時,總會不由自主帶上敬稱:「無盡公子」。
在中洲的地頭上,短短時間獲得如此名頭,這是難以想像的。
中洲的特殊性,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天然帶有些許優越感。
他們對於外鄉的天驕向來苛刻,唯有真金不怕火煉的狠人才能得到些許誇讚。
各大組織的情報網絡中,老油子遍布,更是傲氣拔高三倍。
可是,這些老油子活躍在第一線,在接觸到陳無盡後,給出的評價簡直讓各大勢力的情報頭子驚掉大牙。
為此,甚至有的相互熟悉的情報頭子乾脆進行了一次交流。
他們的交流不足為外人道。
但是,之後的數天,每個中洲勢力的主事者案頭擺上一摞關於陳無盡的詳細調查報告。
白家這邊同樣有一份,而且比其他勢力更加詳盡數倍。
白天臨漫步在環境優美的雅苑中,雙手背負身後,掌心中握著一枚玉簡,玉簡中正是白家情報頭子與外界情報頭子交流後,歸納匯總的情報。
踱步聲不急不緩,覆雲靴一踩一踏,白天臨繞著雅苑走了數圈,停步在一株白玉劍蘭前。
「真是有夠詳盡的,從出生,到八歲轉折點,再到十五歲的浪濤大比,然後是陪白曉晴走過歸家路的近兩年。」
白天臨俯身下去,伸手輕觸白玉劍蘭,以此掩飾他雙眸的輕微晃動,過了良久,自語道:「沒有想到,真的有人能在金丹境斬殺嬰變境。」
這個戰績已經不是誇張可以解釋的。
來白帝城短短几日,卻也能見其心性,卻為飛揚少年,不似老怪物奪舍重生。
只不過,他動靜之間暗合道韻,在該囂張的時候,絕不遮遮掩掩;在該低調的時候,卻又甘心蟄伏。
如果拿同齡人與他比擬,根本毫無可比性——
天驕如星塵、月亮、太陽,但陳無盡仿佛浩瀚星空,囊括一切,難怪老祖宗會對他青睞有加。
還有樵夫老鬼,萬年不離開鎖龍淵,卻因為他而離開。
太多太多古怪,現在倒是覺得剛剛好。
白天臨嘴角浮現一縷笑容,「真是讓人嫉妒啊。」
見過天驕千千萬,那又如何?
時光長河中,幾人能夠留下印記?
白天臨合上雙目,腦海中浮現出陳無盡的面孔。
不需要看陳無盡的未來,現在的他已經足夠在仙史留名。
因為他在金丹境斬殺了嬰變境,開亘古未有之先例!
白天臨自嘲地搖搖頭,仿佛在笑自己不如人。
片刻後,他看向天空,洒然道:「不知道這一次,四脈爭奪蜉蝣拍賣會邀請函,你會怎麼辦?」
多寶閣,小型拍賣區。
沈正三垂手站立,面目滿含笑容。
在兩日前,財源宗中送來他申請的千萬上品靈石,當天就把其中的800萬兌換成了九幽玄冥水。
容納九幽玄冥水的他日日夜夜受到洗鍊,哪怕是站在原地,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距離化神境更進一步。
這又怎麼能不讓他欣喜呢?
卡了那麼多個甲子,修為不得寸進,卻迎來突破的契機。
絕對算修行者最大的幾種喜悅之一。
一名手下腳步匆匆,走到他的身旁。
「時間差不多到了,可是掌柜的,意料中的勢力基本都到了,白家四脈卻只到了三脈。」
他抬起手,說:「玄脈中人沒有來吧。」
「……」那位手下話語噎在喉嚨中,慢了半拍,然後趕忙點頭。
「那就沒有問題了,蜉蝣拍賣會邀請函的拍賣可以開始了。」
「啊!」手下人懵逼,聲音有點磕巴,「可可是,玄脈,脈的人,還有無盡公子都沒來呢?」
「他不會來的,我們照常開始。」沈正三繞有深意地笑了笑。
多寶閣的小型拍賣區位於獨立的隔間中。
還算比較寬敞,但也僅僅只有二十個席位,大門打開後,當先進入的就是白家天、地、黃三脈。
天脈來人:白流青;地脈來人:白嫣然,劍無情,鳳錘;黃脈來人:白半安,白全無。
都是年輕一代,不見老人。
老傢伙們,此時此刻,正在某座小院中。
白殿風、白秋蝶、白慕陽、白戎先,四人剛好對應白家四脈:天、地、玄、黃。
他們雙手如飛,來回搓動,「嘩啦嘩啦嘩啦~~~」玉石撞擊玉石的響聲連綿不絕。
聲音驟然停止,四人閃電出手,在錯手而過的時候,還會短暫交擊兩下,阻礙對方擺牌。
「嘭嘭嘭,速速速速~~~~」
一陣眼花繚亂的手影飛舞中,美玉雕刻成的麻將擺成四條,然後,他們一邊摸牌一邊聊天。
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名為白秋蝶,乃是白家地脈在白帝城的留守人員,同時,她也是白嫣然的奶奶。
雖說是奶奶輩的,但修行人的樣貌素來不凡,她看起來僅僅三十歲出頭,眉宇間半點皺紋都沒有,顧盼間更有白嫣然都不曾有的韻味——歲月的韻味。
她摸了一張牌,很隨意地說:「今天多寶閣拍賣邀請函,大夥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不就是拿靈石出來堆。」三人中唯一以老者面目示人的白戎先不咸不淡道。
白家黃脈的人幾乎不把靈石當回事。
今天是怎麼了?
白戎先這個老傢伙居然主動提及靈石?
白殿風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沒看出古怪,但是一定有古怪。
直接問,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
無可奈何,白殿風卷了卷鬢角的幾縷髮絲。
這時候,白秋蝶低著頭,裝作整理麻將,不經意道:
「慕陽,你那邊怎麼回事?玄脈居然不參加多寶閣的小型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