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贖與殺生,結果本來就不同(二)
第29章 救贖與殺生,結果本來就不同(二)
作惡不等於殺生,但作惡其罪也莫大焉!關帝曾在《戒士子文》曰:「冤累重而仇孽隨,難期發達。思兔sto55.com」而在佛學中,把殺生作為最深重的罪孽。殺完了就沒事了嗎?姥姥給阿利講了另外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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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個大戶人家姓孫。孫員外雖有萬貫家財,但僅與原配夫人育有二女,名曰怡芳、怡蓮,為了能為孫家續香火,孫員外又娶了幾房小妾,但都沒有給孫家添男丁。孫員外也是無奈,真箇是命里沒有莫強求。所以就不再自生煩惱。
那一年腦瘟疫,死了好多人,孫員外家也沒有例外,死去了十來口人中也包括孫員外和原配夫人。有道是樹倒猢猻散,幾個小妾看到孫員外撇手西歸,自己年紀輕輕的也不可能在孫家守寡,所以就卷了細軟,各奔了西東。平時很熱鬧的孫家大院,變得是冷冷清清,只剩下了姐妹倆和幾個丫鬟僕人度日。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孫員外夫婦逝去快一周年了。那天怡蓮就自己帶著一個小丫鬟,拿著上墳的供品、燒紙等,去父母的目的祭奠父母。
父母的墓地在一片茂密的松林旁。丫鬟擺上了供品,就垂手侍立在一旁,怡蓮跪了下來,丫鬟也跪了下來。
怡蓮回想起父母在世時的點點滴滴,又想起父母對姐妹倆的百般疼愛,現在是人去樓空冷冷清清,只剩下姐妹倆孤孤單單,不禁大放悲聲,哭著哭著,就暈倒在父母的墓地旁邊。過了不知多長時間,她醒了過來,睜眼一看,見自己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裡,一旁的丫鬟昏睡著。
因為在古代,是男女授受不親的,如果給別人看到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裡,那自己還怎麼做人?!她猛地掙脫開男子擁著自己的手,站了起來,科室由於用力過猛,感覺一陣眩暈,一個踉蹌,又跌倒在地。
「小姐!沒事吧?」他欲言又止,試探著用手扶助一臉的胳膊,說:「讓我來照顧你吧。你不用擔心,這荒郊野地使沒人看到的。」怡蓮甩了甩他的手沒有甩脫,就沒有在堅持,就任由男子扶著。她仔細觀瞧眼前的男子,見此人長得五官端正,面目清秀,膚色洗白,穿得是乾乾淨淨,利利索索,說話聲音不大,但非常好聽,心裡已生愛慕之心。
「唉!人死必定不能復生,小姐還需以身體為重啊。」他頓了頓,又說道:「小生姓呂,雙親也過世不久,現在只剩下我孤身一人,家裡什麼親人都沒有了。」
「相公!你是。。。。。。?」
「我家在前村不遠,也是剛才祭拜雙親剛巧路過此處,看到小姐你主僕二人昏倒,所以。。。。。。」他抬頭看著怡蓮,然後又低下頭,聲音小的可憐,「如果小姐不嫌棄,小生願前往貴處與你終身相伴,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怡蓮紅著臉,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這。。。。。。只是。。。。。。只是。。。。。。我。。。。。。」想我一個姑娘家,父母逝去不到三周年,守孝期還沒過,怎麼能。。。。。。再者說這丫鬟僕人都看得見,你怎麼進我家的門啊?
他仿佛猜透了怡蓮的心思,說道:「小姐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你的名聲受到半點損害的。明天夜裡三更天,小姐偷偷為我留門,我自有辦法。」
怡蓮聞此,羞愧地點了點頭。不等丫鬟醒來,呂相公就離開了怡蓮。
按照呂相公所說的時間,怡蓮在三更天偷偷地開了門,呂相公像風似的,悄無聲息地就進了孫家大院。從那時起,他每天夜裡三更天都準時來到怡蓮的睡房,等到天亮雞叫前,怡蓮打開門他再離開。怡蓮自此以後就窩在自己的閨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提。
那時候,經常有下山雲遊的和尚或老道,邊化齋邊雲遊。一般和尚老道化齋,都去大戶人家,窮苦人家自身的溫飽尚不能解決,哪裡有賦予的糧食或錢財來施捨。
這天一個老和尚來到孫員外的門外,叩打門環。連叩了三次後,大概過了一頓飯的功夫,怡蓮慌慌張張地來開門,見是一個老和尚,手裡托著一個缽盂,不用說也知道來意,就說道:「師傅,稍等片刻。」過了大概5分鐘時間,她拿著米來到了門前,「給您米。」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施主請留步。」老和尚邊收米邊說。
「還有什麼事?」怡蓮問道。
「施主,不瞞您說,我發現你身上有妖氣。」
「哪來的妖氣?簡直是胡說八道!」怡蓮聽了他的話,非常氣憤地說。「施主不信請看,」老和尚從懷裡取出一個黃銅鏡,「你自己看一看吧,」怡蓮並沒有身手接鏡子,而是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自己已經沒有了人形,僅剩下窄窄的一條兒,面色枯槁。
「你胡說八道什麼?簡直是在毀我的名聲。走!快走!」
「善哉!善哉!女施主,你好自為之吧。」老和尚說完,轉身離去。倆人的吵吵,被剛剛出去辦事的僕人聽到,他把聽來的話偷偷地告訴了大小姐怡芳。怡芳聽了後,對僕人說:「二小姐經常不出屋子,而且她的精神狀態也大不如從前,你馬上追趕上這個和尚把他留在,我有話問他。」
當天夜裡,怡芳詳細地問了問那個老和尚。老和尚看破不說破,他只是說怡蓮身上有妖氣,具體是什麼,閉口不談,而且說她已時日不多。
「怡蓮不會信的。這可如何是好?再說,怎麼來的妖呢?這傳出去我們家的名聲就全毀了。」怡芳說道。
「讓二小姐相信不難,」和尚想了想,說道:「施主再過幾天就該來月事了,來月事時將用過的帶血的紙,偷偷放在二小姐的窗下,自可見分曉。」
又過了幾天,怡芳來月事了,她將用過的帶經血的紙偷偷藏了兩張。等到去怡蓮的房間裡時,偷偷地放在了怡蓮的床下。怡蓮並不知道姐姐前前後後所做的事。
等到夜裡三更天時,怡蓮像往常一樣,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見呂相公隨她進入了房間。怡蓮像往常一樣,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任由呂相公在自己的臉上親吻。不經意間怡蓮睜開了眼睛,猛然間見一條大腿粗細的蟒蛇尾巴懸掛在房樑上,大蟒蛇的嘴對著自己的嘴,貪婪地吮吸著,哪裡有什麼呂相公?!「媽呀!」她大叫一聲,當時嚇得就昏死過去了。呂相公隨即變成了一陣黑風,打著旋兒飛走了。
半夜三更的,聽到怡蓮小姐房間的異常聲音,大家都慌亂起來,到怡蓮小姐的房間,看到怡蓮小姐昏死在床上,掐人中,捶背。。。。。。好一陣忙亂,怡蓮小姐終於醒了過來,她目光驚恐地看著屋頂,嘴裡喊著:「蛇!大蛇!」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啥東西也沒有。眾人沒有散去,都陪伴著她。
天亮以後,請了郎中來為她診治。郎中號完脈,搖頭嘆息不已,「小姐是氣血兩虧,已氣若遊絲,恐怕時日不多,老朽亦無能為力呀。」說完,也不要什麼診費,提著藥箱走了。從那以後,怡蓮小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沒過五天,就撒手西歸了。
出殯那天,怡芳置辦了一副上好的棺木裝殮她。等起棺時,四個壯小伙子愣是沒抬動。四個不行,就又上來四個,加起來八個小伙子抬,還是抬不動,怡芳為難了,大家也議論紛紛:想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以骨瘦如柴,八個壯漢抬她不起,豈不是咄咄怪事?!大家發呆疑惑之時,棺木里傳出來了聲音,瓮聲瓮氣地:「我與她曾經是夫妻,我在她困難時曾經救助於她,給了她千般的美好,更對她寵愛有加,可是她為了另外一個人,不念我對她的恩情,竟然生生毒死了我。她曾經要了我的命,欠了我的債,今生我就是來向她索命討債來的,她若不死,我便不走!」大家一聽,嚇得扭頭就跑,一會兒就沒人了,剩下幾個膽子大的,也是戰戰兢兢的。
就在這時,上次到孫員外家化緣的老和尚又來了。他雙手合十對著棺木說:「冤有頭,債有主。今生今世的債,她已經還你了,」然後他又說道:「今生的債,你向她討了,索了他的命,你與她的來生呢?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還是放過她,由她去吧。像你總是糾結於過去的恩愛與情仇之中,何時是個頭啊?依老衲之見,你只有把過去的統統放下,才能更好地修行啊。你說呢?」沒有聲音了。
散去的人又圍攏過來。這回是四個小伙子,不費什麼勁就將棺木抬起來了,順順噹噹地下了葬。原來的前生因為什麼毒殺了後者,尚不得知,其索債也成了必然。
作惡之人作惡時,其人並不自覺。
阿利無論是與小嶺,還是與海濤、立功、立本去南沙河玩耍時,對一種動物從來就沒有放過,那就是癩蛤蟆。
癩蛤蟆又名蟾蜍,為五毒之首,主要原因是它能夠分泌出有毒物體,在其頭部耳朵後分布著一些毒腺,這些毒腺就是用來分泌出毒性分泌物的。其所分泌出的毒性分泌物,置入眼中可以致盲,置於口中可致命,它的毒性比一般毒性都強。
癩蛤蟆不僅是一個捕蟲能手,其藥用價值也非常高,主要有陣痛、解毒破結、行水、定痛、殺蟲等,另外還有輔助治療癌症等作用。癩蛤蟆的眼後部位有兩個疙瘩,那裡面有蟾毒,用它可以治療一些疾病。阿利有一次在火車站等車時閒逛,就看到一個賣老疥蟾的人,他在地上鋪著一小塊兒布,上面放著十幾條寬約0.5公分、長約2公分、厚約0.5公分的黃色略透明的、像膠皮糖一樣的東西;另外就是一個小盒子裡面放著幾隻活蠍子,蠍子的尾巴向上翹著。他的嘴裡吆喝著:「老疥蟾!老疥蟾!真正的老疥蟾!蚊蟲叮咬,一抹就好。」等到人們圍攏來時,他就將放有蠍子的小盒兒蓋打開,隨便拿一條老疥蟾,朝著翹著尾巴的蠍子送過去,蠍子的尾巴立刻就耷拉在地上走。可見沒有摻假。那一小條兒1元錢。
有幾次在去南沙河的邊玩耍時,經常看到一個年約50左右的老頭,穿著一條雨叉褲,手裡邊拎著個漁網,長期在南沙河裡捕撈。阿利聽人說過這個人,他在來河邊的路上,即使里河邊很遠時,河裡的懶蛤蟆都停止了鳴叫——也許,他成了癩蛤蟆的克星。
他每次撒網後上拉時,如果網裡有魚,就將魚放進胸前的褡褳里;如果網裡面有癩蛤蟆,他就將癩蛤蟆抓在手裡,將癩蛤蟆耳後的兩個疙瘩中一個擠破,將裡面的蟾毒擠出來然後放其逃生。
阿利幾次在靠近他時,老遠都能聞到他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非常難聞!
阿利對那些被他放過的癩蛤蟆,從來就不手軟,撿起地上的土坷垃,使勁兒地砸向它們。
一隻又一隻,不死既傷。有的當時就被咋得翻了白;有的受了傷,躺在地上抽搐著;有的雖然受了傷但不顧一切地向河裡倉皇逃竄。雖然小嶺和海濤、立功立本也砸,但都比不過阿利的瘋狂。直至在眼前再也見不到一隻,每次去南沙河邊都是如此!
有一次在傍晚的時候,阿利與小嶺在林西二小的操場南側,那裡是樹林。樹林裡面是小樹,外面則是很粗的楊柳樹。地上有無數隻癩蛤蟆「呱——」「呱——」地叫著。聽到了這些癩蛤蟆的叫聲,阿利又是異常地興奮,他撿起地上的石頭,照准地上的癩蛤蟆就是一陣亂砸,當砸向一隻倉皇奔逃的癩蛤蟆時,突然有一股東西糊在了雙眼上,涼颼颼的,阿利「哇」地一聲就哭了邊哭邊說:「媽呀!我的眼瞎了!我的眼!我的眼瞎了!」也不敢睜開眼睛,什麼也看不見,雙手亂摸著,聽說過老疥蟾有劇毒,以為老疥蟾到眼睛裡了,所以才恐懼地喊。
不遠處的小嶺聽到阿利的哭喊聲,急忙跑過來問道:「你咋了?」
「我的眼!」阿利不敢睜開。
「你閉著眼,別睜開啊。」小嶺邊說著邊從褲兜兒里掏出了紙,擦著阿利眼睛外面的東西。
等擦乾淨以後,阿利睜開了眼睛,四周看了看,沒有瞎!阿利心裡暗喜道。
「還玩會兒不?」
「不了,回家吧。」阿利心裡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恐懼感:如果真的有老疥蟾到眼裡呢?!
後來的阿利,就再也不敢傷害癩蛤蟆了。閉上眼睛、雙手亂摸的感覺讓其刻骨銘心。
人犯下的罪與作下的孽,都是在不知不覺中。其實阿利與地上的癩蛤蟆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何以斬盡殺絕痛下殺手呢?!還好,上蒼給了阿利一個警示。
被我殺死和傷害的癩蛤蟆,請諒解我的殘忍與無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