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承諾
「呵呵!」
見到林霄笑得如此神秘,攤主不由一愣,他本不想搭理這個少年,畢竟,無論是從穿著打扮還是隨身妖獸,此人毫無奇處。思兔閱讀
尤其是趴在他腦袋上那隻毛手毛腳的猴子,要不是還能依稀感受到此獸隱隱約約的妖氣,他都要以為這位爺乃是不知從哪裡抓了一隻野生猴子來充當妖獸,混進來的呢。
反正,他當真是沒覺得林霄能拿出他想要的東西。
出於萬一的希望,瘦小男子還是正色道:「我想要一本秘籍,不過,這秘籍有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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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有多特殊?」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林霄兀自興奮起來。
而見林霄越發反常地舉措,攤主禁不住有所狐疑,細想了片刻,他還是訕訕地搖頭道:「算了,算了,你還是走吧,那玩意兒你拿不出來的……」
言落,他又坐回了剛才的位置,等待下一個機會。
而林霄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人僵持了良久,攤主睜開眼略有不耐地道:「你怎麼還沒走?我可告訴你,這二階妖符,非此物不換。」
林霄眉頭一挑,「哦,是嗎?那如果我說,我能白嫖你這二階妖符,你怎麼認?」
那人如同看一個傻子。
白嫖二階妖符?
你做夢呢吧?
「我不僅能讓白給,而且你還得心服口服地給。」
林霄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道。
剛剛那麼多人拿了那麼多的寶貝他都沒退讓分毫,而突然出現的少年卻口若懸河地聲稱能白拿他的符籙。
攤主怔了片刻,竟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逗我玩兒是吧?」隨後惡狠狠地威脅道:「快給我滾開,別來擋我做生意。」
見對方不耐煩地驅趕自己,林霄也不急,他蹲下身子竟伸手去拿那張符籙,此舉讓攤主大驚,他猛地起身虎視著林霄。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你要真心想買就拿點真材實料的東西出來,否則就給我立馬滾蛋。」
「寶物……沒有。」林霄倒是坦蕩得很,「可你要真材實料,我就有不少了。」
說罷,林霄朝他勾了勾手指。
「小子,你別給我耍花樣。」
攤主朝四周看了兩眼,隨後皺眉探了個腦袋過去。
「我說,這張妖符原本應該不止二階吧?」
一聽這話,男子瘦削的臉頰不由一抽,他驚訝地看著林霄。
說起來,這張二階妖符也算是有些來歷,此人本不是雲城地界的人,他來自他鄉之處,一個叫做「百符宗」不入流的小門派。
這宗門雖然小得幾乎搬不上檯面,但其創宗老祖卻是一位實打實的四品制符師,而這位老祖創立此門派為的就是想把畢生所學找人傳承下去,畢竟,從某方面來講,符籙一道可比煉丹煉器還要難上許多。
他拋棄了武道修煉,幾乎將一生心血都撲在研習符籙之上,他可不想自己辛苦幾十年的寶貴經驗,一旦坐化後連個屁都沒留下半點。
故,招攬了十幾個心誠的弟子,閉關山門,潛心研修符籙。
而這位男子就是其中一位弟子。
只可惜,他對於制符實在沒什麼天賦,苦修了幾年偶然發現自己對御獸還有些門道,索性拋棄了他師父所傳,去山裡鬥獸去了。
幾年後,待他下山才知宗門被某個地方大勢力給滅了,其目的竟是想要綁架山中僅剩的十幾位師徒專門去幫人制符。
素來清高的師祖自然不同意,往後爆發了一場衝突,師祖身受重傷,撒手人寰,而那些弟子也是逃得逃,死得死。
百符宗算是徹底走到盡頭。
悲痛欲絕之下,男子偷偷溜進破敗的山門,收拾了師祖最後遺留的一些符籙慌忙逃了出來。
遺物中有一本殘破的法決,名為「百符之道」。
奈何,他才疏學淺根本就看不懂這道法到底講得是些什麼,自然也無法修復那些僅剩的符籙。
這些年,他行走在外,一邊修煉,一邊尋找各處能手,希望能夠完成那些繪製到一半的高階符籙,算是他作為弟子完成師祖的遺願。
但現實太過殘酷。
大多數武者就算知道符籙,對其也一竅不通,至於那幾乎只剩半部的「百符之道」,他就更沒抱希望了。
此次不遠千里來雲城參加拍賣活動,他也不過完全是僥倖心在作祟。
尤其是剛才一個個衝出來試圖拿寶物換取的御獸師們,更如同澆滅了他最後一絲信心。
所以,在此般絕望之下,突然聽得林霄這樣一句,他自然震驚得無以復加。
同時,一股狂喜也漫上心頭。
能一眼看出符籙問題所在,若非對符籙有過專門研究,絕不可能有如此毒辣的眼力。
之前林霄在人群內細細觀察,以他天品符道宗師的見識,其實早就看出這符籙有點問題,不過,最初他並不能確定。
說不準,人家壓根沒想修復符籙,僅是想藉此換點寶物呢?
畢竟,能來此處的可不是制符師,而是御獸師。
然而,當男子拒絕了一件又一件珍稀之物時,林霄開始懷疑起來,他秉著試試看的心態一問,卻沒曾料到,竟正中他下懷。
男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哪裡還有半點不耐,他急忙詢問道:「閣下,莫非是制符師?」
林霄搖了搖頭。
男子愣了片刻,卻是有些失望。
能來這裡,已經說明了自己身份,若再承認自己是制符師,對於尋常人而言這消息未免太勁爆了些。
「那閣下是如何一眼看出符籙問題所在?」
男子依舊不願放棄,走南闖北多年,這還是第一個就抓住根源的人,縱然他不是制符師,但也肯定對符籙有所了解。
「我也不過是運氣好而已,以前在一本《載物志》的古籍中恰好見到過類似的符,方才看符中靈力不純,且有流失現象,故猜測這符應該受過損傷導致威能大降。」
瘦小男子哪裡還管那麼多,當即問道:「閣下,可有辦法修復?」
林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問題不大。」
「那……」
「可我不能白出手。」
「這是自然。」男子大喜過望,搓著雙手,迫不及待地道:「若閣下當真能將此符完善到原本級別,在下願意解囊,無論是妖丹,獸皮亦或者靈丹草藥皆可……我還有不少金錢……」
他發了瘋般地擺出自己所有寶物,可林霄卻擺擺手:「我不要那些東西,如果我沒說錯,這一模一樣的符籙你應該不止一張,如果我能修復,你就去想辦法去替我弄一支二階的制符筆,當然有制符材料就更好了,除此之外,你把這些多餘的符籙,每種送我一張就可。」
「這……」
瘦小男子有些猶豫。
雖然不知道對方拿制符筆和制符材料去幹什麼,但這些符籙每一張都是關乎他百符門的傳承絕學,更是其師尊半生心血。
隨隨便便送給外人,哪怕半張他都不願意。
但若不求此人,他也想不到什麼辦法能夠修復這些符籙了,只要能修復其中一張,以他那點皮毛學識就可依葫蘆畫瓢把剩下的那些全都完善。
想來想去,瘦小男子重重嘆了口氣,一咬牙:「成交。」
「當然,修復符籙不比制符,同樣存在失敗的風險,萬一失敗……」
「這我明白,」瘦小男子接過話去,信誓旦旦道:「閣下如果失敗,就當是此符命數已盡,我自不會強求,另外還會給閣下一筆辛苦費。」
「不過,希望閣下也給我一個承諾,這符籙你一定要竭盡全力,倘若沒有六成以上把握萬不可隨意下手。」
看男子緊張的樣子,林霄咧嘴笑了。
可以說,這笑容乃是男子這些年見過最好看的笑。
自信中帶著一絲神秘意味。
他甚至都在懷疑。
對方……當真不會制符?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