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與天下人為敵？

  第一百八十七章與天下人為敵？

  田府之內，六國貴族依然在觥籌交錯。思兔閱讀sto55.com

  微醺之際，張邦成對李茂與趙修武二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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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兄，趙兄，我等貴族能否回歸，便全仰仗二位了！」

  「張兄不必如此，我六國貴族本就同氣連枝，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更何況，那嬴政那我們恐怕也沒什麼辦法！」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那嬴政的旨意應該就能下來！」

  「只是，若我等全部回歸故地，能想今日這般相聚的機會可就少之又少了！」

  「各位，今日，我等還需一醉方休才是！等明日，大家一同回歸故國！」

  「一同回歸故國！」

  「哈哈哈哈！」

  「喝酒喝酒！」

  「對了張大人，你回去之後，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招募士卒，準備謀大事！」

  「我張家，在韓國經營近千年！」

  「只要我回去，那些賤民們必然一個個痛哭流涕地，歡迎他們的主子回歸！」

  「要從這群賤民里拉一隻隊伍出來，豈不是輕而易舉？」

  「話雖如此，可賤民組成的隊伍畢竟刪不了台面，和那暴秦的士卒相比，差距太大！」

  「只要能回歸故國，一切都不是問題。那暴秦之卒再強，能有幾人？」

  「我六國之民，又有幾何？」

  「哪怕是十人、百人換一個秦卒性命，我們都是賺的！」

  「雖然說，這樣會讓那些賤民死不少。」

  「但這東西本來不就是用來消耗的嗎？」

  「只要放著不管，沒過幾年，有時烏泱泱一大片！」

  「張大人說得對！」

  「不愧是老牌貴族，見解深刻！」

  「哈哈哈，我也不過是蒙祖上余茵罷了！比不得孟大人白手起家！」

  就在眾多六國貴族互相吹捧、幻想著能回歸故地之後如何大顯神威之際。

  從那舞姬身後，突然竄出兩個小斯來，嘴裡大叫著：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聽的那田府主人一陣氣惱，本就因為喝酒而變得通紅的臉，此時更加向一面猴屁股：

  「混帳！在著宴會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來人，拖出去杖斃！」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實在是出了大事，小人不得不來打擾老爺啊！老爺饒命啊！」

  「田兄何必動怒？著小斯如此慌張，說不定真是有什麼大事，不妨先聽聽他要說什麼，再做處理也不遲！」

  在張邦成的勸導下，那田府主人一揮袖子，冷喝道：

  「出什麼大事，趕緊說！」

  「是，是，謝老爺不殺之恩！」

  跪地磕了兩個頭之後，小斯抬起已經出血的腦袋，驚恐地說到：

  「老爺，外面來了好多官兵，把我們田府團團圍住了！為首的那個，好像是前幾日被供奉到凌煙閣里的那個將軍，好像是叫……章邯！」

  「什麼？」

  「章邯？」

  「他來做什麼？！」

  聽到章邯的名字，在場的貴族全都慌了神。

  章邯的名字，可以說是他們在咸陽中最不想聽到的兩個字。

  這傢伙帶兵前來，肯定不沒好事！

  「滾滾滾，別跳了，都滾下去！」

  喝退了小斯以及樂隊、舞女，眾貴族們在著還瀰漫著酒香和食物氣息的大廳中湊在一起，每一個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田兄，會不會是你犯的什麼事暴露了，才將這章邯引了過來？」

  「你放屁！我田某人一生光明磊落，從來不在背地裡干髒事！就算那章邯要找，也不應該是來找我！」

  「那會不會是……趙兄和李兄……」

  「也絕無可能！我們結交那些大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付出什麼黃白之物，那嬴政不應該有證據來抓我們才是！」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無雙小兒，假借嬴政之令……」

  在這些六國貴族還在六神無主的猜測之際。

  田府的前廳已經傳來了混亂的聲音。

  即便是在這宴會大廳之中，六國貴族也能聽見，從外面傳來的碰撞、破碎、甚至是砍殺的聲音。

  最後，一個渾身是血的家丁，踉踉蹌蹌地走進了大廳。

  還未等他進入門內，便虛弱地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在他身後，帶著十來個甲士的章邯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看都沒看腳下那具屍體。

  章邯的眸子在這些六國貴族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說道：

  「呵，不錯，都在這裡，倒是不用我再一個一個去找你們了！」

  「章邯，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可知道這是哪裡？」

  田府的主人色厲內荏地指著章邯說到。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指向章邯的那根肥胖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裡，不就是你田大人的府邸麼？」

  「知道你還敢帶兵闖入、殺我田府之人！真當咸陽之內無人能治你？」

  「識相的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定然要面見皇帝陛下，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聽著這姓田的說出的話，章邯差點笑出來：

  「哈，你，面見陛下？陛下豈是你這種渣滓想見就能見的？」

  「你說什麼？」

  「陛下有旨：六國貴族，賄賂大秦官吏、敗壞大秦社稷、欺壓大秦百姓、污衊大秦名聲，罪不容誅！本將軍特奉陛下旨意，將你等亂臣賊子緝拿歸案！」

  章邯話音未落，身後的甲士們便沖了上來，抓住了每一個渾身酒氣的六國貴族。

  「混帳，放開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爹，爹，救我！我不要被這些人抓住！救我！」

  「我是貴族！你們這些賤種，不要用你們比泥巴還骯髒的手碰我！」

  「我兒消炎，有大帝之資！來日他必將讓你等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啊！」

  「那姓田的在那裡！你抓我做什麼呀，抓他啊！」

  在這一片混亂中，油頭粉面的貴族們一個個被鐐銬加身，隨後被士卒押走。

  即便是如此，那些貴族們也依然在叫囂著各種各樣的話。

  直到最後，張邦成、李茂和趙修武被壓出去時，張邦成嘴裡還喊著：

  「章邯，你假傳聖旨！嬴政怎麼可能有膽子抓我們！你假傳聖旨！你的下場，絕對比我等更加悽慘！」

  「假傳聖旨？」

  章邯被吵得不耐煩了，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個軟木塞來，砸進了張邦成的嘴裡、

  「那你就等著看吧！」

  「帶走！」

  「是，將軍！」

  與此同時，在咸陽各地，失去了主人的六國貴族府邸被大秦兵卒一個接一個地砸開了大門，僅有的幾個沒有前去參加聚會的貴族同樣遭了殃。

  六國貴族被嬴政下令緝拿、擇日問斬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風一般，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傳遍了大秦各地。

  各反秦勢力也發現，自己恐怕低估了嬴政的行動力。

  再不再去行動，恐怕當他們準備好的時候。

  六國王公貴族的腦袋都被嬴政做成夜壺了！

  於是在當夜，墨家統領之一的雪女便悄悄潛入了咸陽城內。

  她不敢去也沒有資格去見秦始皇或者其他人，但是，她覺得自己或許有機會去見無雙一面。

  畢竟之前，他們怎麼說也算有過一面之緣。

  公子府內。

  無雙剛剛結束了所有的工作，準備上床休息時。

  突然看向了臥房的窗外。

  在窗外的天空上，一輪蒼白色的圓月掛在天上，似乎在泛著微藍色的光輝。

  在那圓月之下，一道雪白色的倩影站立在黑衣的風中。

  「雪女姑娘作為墨家統領，不知半夜光臨我公子府，所為何事？不會又是為了那山海登仙圖吧？」

  雪女搖搖頭，開口道：

  「今日雪女拜訪無雙公子，只為了一件事。」

  「只為一件事？讓我猜猜，該不會是為了那六國貴族而來吧？」

  「正是！雪女希望，公子能為了天下大義，勸說始皇帝，釋放六國貴族！」

  雪女說著，那月色之下的身影在下一秒鐘，竟然出現在了無雙的房內。

  「那麼，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用幻術和本公子交談，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有些不禮貌吧？」

  雪女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幻術，居然再一次被眼前之人看破。

  一時間在慌亂之下，就連那清冷的模樣，都險些沒有維持住。

  「還請無雙公子見諒。」

  「那我問你，你讓我勸說父皇，釋放六國貴族，又有什麼理由？」

  「雪女並沒有什麼理由，只是希望，公子能以天下大義為重！」

  「當今天下有傳言稱，是公子蠱惑皇帝，下達了抓捕斬殺六國貴族的命令！」

  「若公子不願執此大義，恐怕會與天下人為敵！」

  「與天下人為敵？」

  無雙冷笑了一聲：

  「雪女姑娘怕不是沒看清當今形式。」

  「現在這天下，是我大秦的天下！而不是它六國的天下！這天下之人，究竟會有多少人，與我這個大秦公子、我這個大秦的安國君為敵？」

  「若大秦不對天下施以仁義，這天下終有一天，會不再是你大秦的天下。」

  「仁義？我大秦，讓中原大地千萬百姓免去了戰亂之苦，難道還不夠仁義？」

  「還是說，只有在那千百年的戰亂里，才能體現出雪女姑娘你口中的仁義？」

  「這仁義，你們究竟是想給天下百姓，還是單純的想給那六國貴族？」

  「張口天下人閉口天下人，難道你墨家，真的能代表這天下之人嗎？」

  面對無雙的質問，雪女慍怒道：

  「我非攻墨門，兼愛平生，如何沒有資格代表天下人？」

  「那你們知道，這天下人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我們當然……」

  「你們當然不知道！現在的墨家，不過是一群不事生產的遊俠聚在一起、成天只知道幻想如何讓我大秦灰飛煙滅的蠢貨罷了！」

  「在你墨家心中，只要我大秦存在的就是有害的！我大秦推行的就是錯誤的！」

  「你們從來都不考慮實際、不考慮百姓們真心想要什麼，只是將自己的意志強行賦予了這天下人！」

  「反正，沉默的大多數也不會跳出來對你們說，我們根本不需要！我們沒這麼想過！」

  「這天下的百姓，真正想要的，只是一個和平的生活環境！」

  「讓他們自己、讓他們的子孫後代，不再擔心忽然有一天被飛箭所傷、被流寇所殺、被亂卒所掠奪！」

  「他們想要的，只有安安心心的生存下去、勉勉強強的活下來！」

  「僅此而已！」

  「而現在，六國勢力，以及你們墨家，就是整個天下的不安定因素！」

  「因為你們的存在，六國的火種還沒有熄滅！」

  「天下也有再度陷入那千百年戰亂的危險！」

  「若是你墨家，真的像你所說，非攻、兼愛。」

  「那就把你們的機關術，多用在改善民眾生活的方面！」

  「讓他們有能力種更多的糧食、養更多的牲畜，讓他們不必再忍飢挨餓、經受日曬雨淋！」

  「這才是真正的非攻、兼愛！」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隨意干涉政事，製造混亂、霍亂百姓而沾沾自喜！」

  無雙的話讓雪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畢竟這一番話，簡直就是在踩著他們墨家的臉來罵。

  「既然無雙公子這般評價我墨家，我墨家也不需要藉助公子！」

  「為了天下，六國的貴族我墨家必然要救出大獄！」

  「雪女告辭！」

  「想走就走吧。只是未來當你後悔的時候，別怪我今日沒有提醒過你！」

  雪女冷哼一聲，在無雙面前消散了身影。

  幾十米遠的閣樓之外，雪女的本體隱藏在閣樓的陰影中，將玉手攥成拳頭捏得咯咯直響。

  在憤怒之中，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最開始時，還在疑惑那無雙時如何知曉她的名字、確定她的身份的。

  大概時從通緝令上看到的吧。

  在雪女還未離開咸陽的時候，在咸陽城外已經出現了一幫不速之客。

  借著夜色的掩蓋，他們悄然潛行到咸陽城牆之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為首的人，一襲白色長髮，手持妖劍鯊齒，正是那流沙首領衛莊。

  在衛莊身後，蒼狼王、白鳳、赤練，悉數到來。

  「要開始了嗎？」

  在衛莊身後，嫵媚的赤練問道。

  「嗯。就用著咸陽百姓的性命，來和那無雙做個交易吧！」

  「只希望他能識趣一些，儘早釋放我六國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