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兄弟上陣!


  第二百零七章兄弟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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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城前線,喊殺聲震天。思兔sto55.com

  然而仔細一聽就會發現,來自大秦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虛弱與疲憊。

  從長城往下望去,此時的地面已經被一層黑色覆蓋。

  無論是往前看,往左看,往右看。

  放眼望去,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匈奴的人頭。

  無數的匈奴仿佛是無數長著人頭的野獸,嘴裡喊著不似人類的聲響,在冒頓的帶領下不斷衝擊著長城的城牆。

  匈奴的戰術雖然簡單,但是人多勢眾。

  如此黑壓壓一片宛如蝗蟲過境般掃過來,任你腦子裡戰術多麼精妙絕輪,碰上了一路莽過來的匈奴,也只能和他們硬碰硬。

  然而,大秦士兵大多都被瘟疫所感染,此時也不過是吊著一口氣,拼了命才拿起刀劍來到長城上面對匈奴。

  能夠對著匈奴揮刀的,已經算狀態不錯的了。

  絕大部分人,此時連秦弩都無力拉開。

  只能是眼睜睜站在城牆上,看著匈奴一波又一波衝擊在長城之上。

  在稍遠一些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匈奴陣營里那無比顯眼的冒頓的車架。

  這個歷史上曾經數次羞辱過漢朝統治者的匈奴單于,此時竟然膽大包天地,將自己的車架拉到了距離長城只有二百五十步的位置。

  若是平時,大秦士兵一輪弩箭齊射,必然要這冒頓變成一隻豪豬。

  然而現在,能夠有力氣拉開弓弩的士兵都寥寥無幾。

  更別說用弩箭去狙殺三百步遠的冒頓了。

  而且冒頓的武力值也不低,零星的幾根箭就算射准了,也會被他擋下來。

  此時正端坐在車架之上的冒頓,看著被手下人盪開的兩根弩箭。

  厚重的嘴唇在那張醜陋的臉上扯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

  「那些秦人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昨天本王在三百五十步之外呆著,還能有屬實發箭射到本王腳邊。」

  「今天本王都挪到二百五十步了。」

  「射過來的箭有十發嗎?」

  「哈哈哈哈哈哈……」

  冒頓的話,讓他周圍的侍從們也紛紛笑了起來:

  「多虧單于妙計安天下!」

  「單于真乃神人也!」

  「我匈奴在在草原之上奔襲了這麼多年,對那水路源頭一清二楚。」

  「只是沒想到,僅僅是將一些病死的牛羊和屍體投入到那水流源頭中。」

  「竟然可以製造出如此瘟疫,將那秦人折磨至此!」

  「你看他們現在連箭都射不出來了哈哈哈!」

  「你看城牆上,那些秦兵的樣子!」

  「我覺得它們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咱們!」

  「那就來呀,我默默吉就站在這裡,等著它們下嘴呢!」

  「前兩天我在家裡殺兔子,結果一不小心,被兔子咬了一口!唉你們說,那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那秦兵急了,能幹什麼?」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群秦兵現在,連兔子都不如!」

  「連張嘴咬人的力氣怕是都沒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跟著眾人大笑了一陣之後,冒頓再度笑問道:

  「從好幾天之前,那蒙恬就不見蹤影了吧?」

  「是啊單于,自從三天之前,我們就再也沒有在城牆上見過蒙恬!」一個下屬立即回答道。

  「好幾天之前,我看那蒙恬就有些病怏怏的,反應也不如以前迅速。」

  「看來,那蒙恬已經被單于的瘟疫擊倒了!」

  「單于真乃神人也!」

  「單于妙計安天下!」

  「等我們攻進去,必然要將蒙恬的人頭,獻給單于!」

  「什麼話,怎麼能這麼講?我們應該把那蒙恬綁回來,讓單于親手砍下他的腦袋!」

  「再把那蒙恬的腦袋做成酒杯,等單于用膩了,再賞給手下,當夜壺……」

  冒頓聽著周圍人的呼聲,那醜陋而厚重的嘴唇裂開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不過最後,他還是壓下了眾人的聲音,繼續說道:

  「區區一個蒙恬,對本單于來說不算什麼!」

  「今日,本單于,就帶你們攻入長城!」

  「到時候,無論是那秦國,還是月氏,還是周圍亂七八糟的什麼部落,都要奉我為王!」

  「我冒頓,不僅僅要做這匈奴的單于!」

  「更要做這天下的,大單于!」

  「哈哈哈哈哈!」

  大笑之後,冒頓大聲喝到:

  「左右,取我弓箭來!」

  冒頓剛喊完,立即就有手下為他呈上弓箭。

  弓是特質的硬弓,箭是獨有的響箭。

  之前,冒頓就是憑藉這一副弓箭,訓練出了一批聽從命令的射手,殺死了他的父親頭曼,登上了單于之位!

  而今,在大秦的長城之下,冒頓再一次拉開了這一套硬弓響箭。

  雖然冒頓就是將弓拉圓,他的弓箭射程也比不上秦弩。

  只能將箭射在長城城牆上聽個響。

  但是在如今大秦士兵因為瘟疫拉不開秦弩之時,冒頓的這一枚響箭對大秦來說卻是嘲諷意味十足。

  而這枚響箭,更是讓冒頓麾下的匈奴越發活躍與瘋狂起來。

  射完箭之後,冒頓將弓扔給一邊的手下,用匈奴的言語大聲嚎叫起來:

  「匈奴的勇士們!」

  「那秦國的士兵已經不行了!」

  「現在的他們,連箭都射不出來!」

  「你們的大仇人蒙恬,也已經被本單于製造的瘟疫擊倒,好幾天都沒有露面!」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軟弱的綿羊!」

  「而我們,是這草原上,最凶最惡的狼!」

  冒頓的聲音,讓整個匈奴陣營都附和了一片鬼哭狼嚎。

  在那聲音中,冒頓的喊話還在繼續:

  「南方的秦國,本就是我們這些草原惡狼的牧場!」

  「住在那裡的人,全都是我們匈奴勇士的牛羊!」

  「就算是那秦朝皇帝,也不過就是一隻頭羊而已!」

  「現在,這些羊,居然想反抗我們這些惡狼!」

  「不用射箭!就用衝車,將這城牆沖開!」

  「今日,我們就要攻破長城,全部南下,直接打到那頭羊的咸陽里去!」

  「我們就要讓這些羊知道,羊反抗狼,會是個什麼下場!!」

  長城之上,聽著匈奴大軍內冒頓的講話和匈奴士兵們的嚎叫咆哮。

  大秦士兵們此時也只能依靠怒吼「殺」來對抗它們越發高漲的氣勢。

  然而匈奴攻城,這一次卻連雲梯都沒有帶。

  而是依靠衝車在不斷衝擊長城的牆體。

  面對這種戰術,沒幾人能拉開弓箭的大秦士兵只能有心無力地,看著匈奴將長城沖開一個口子。

  就算喊殺喊得再大聲,此時卻無人可殺,又能從哪裡喊出氣勢來?

  正如那冒頓所說,此時的蒙恬已經因為感染瘟疫,失去了意識。

  沒有蒙恬指揮、加上因為感染瘟疫之後的虛弱,大秦的軍隊根本不是冒頓率領的匈奴的對手。

  幾天下來之後,竟然被冒頓堵在了城牆上。

  雖然有郡守陳方旭在指揮戰鬥。

  可現在的戰鬥,又需要他指揮什麼?

  畢竟現在大秦的三十萬虎狼之師,如今已經被瘟疫折磨得連秦弩都無力拉卡!

  他能做到的,也不過是看看匈奴最有可能在哪裡沖開長城,趕緊調兵圍在附近,等著匈奴罷了。

  可是如果長城被攻破了,這些病怏怏甚至奄奄一息的秦兵。

  就算擁有再頑強的意志、再鋒利的武器,卻沒有足以供這意志駕馭的身體、卻沒有揮舞起武器的體力。

  又能抵抗這漫山遍野的匈奴多長時間?

  不知道現在朝廷收到蒙將軍的信了沒有。

  也不知道,朝廷的援軍什麼時候可以到達。

  希望大秦的軍隊到來的時候,我陳方旭的眼珠還沒有腐爛。

  可以讓我看著大秦軍隊,將這些異族全部誅殺……

  在陳方旭身後,大秦第十八皇子胡亥,同樣也在長城城牆之上。

  然而與愁眉不展只因無法擊退匈奴的陳方旭相比。

  胡亥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手中攥著一把短劍,但看這把武器的長度,似乎只能用來殺死自己。

  看著城牆之下那漫山遍野的匈奴,聽著腳下匈奴的衝車一下下撞在城牆上的聲音。

  胡亥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這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驚恐到極點的胡亥連來人是誰都沒有分清,便閉著眼睛,轉身用手裡的短劍對著身後砍了兩下。

  直到將手臂揮動得沒力氣了,胡亥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然而他看到的並非是什麼敵人,而是他的大哥,扶蘇。

  此時的扶蘇已經穿戴好了甲冑,手持長戈,腰掛重刀。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個大秦皇子,完全是一副普通秦軍的打扮。

  「大……大哥,你……你這是……」

  胡亥結結巴巴的,兩個問題都問不清。

  不過扶蘇已經知道,胡亥想要問什麼,乾脆地回答道:

  「我也要上戰場了。」

  說完,扶蘇越過胡亥,站在了長城邊緣。

  在他腳下,是漫山遍野比喪屍圍城更加可怕的匈奴大軍。

  為了羞辱秦軍,冒頓特意下令無需射箭。

  然而看著那衝車一點點將城牆瓦解,之後就是無數人頭如潮水般湧來的情景。

  比直面漫天的箭雨還要恐怖一萬倍!

  「這就是父皇,希望我能看到的東西嗎?」

  看著城牆之下,這些黑壓壓的人頭,扶蘇喃喃自語道。

  胡亥小心翼翼地挪過來,聲音顫抖著說道:「大……大哥,我們……我們快逃吧!往南方去,肯定……肯定能逃出去的!我們回咸陽,去請……請父皇搬救兵!再不逃,我們……我們就死定了!」

  那衝車的聲音,對胡亥來說不亞於炸雷對小孩子的恐懼。

  每次衝車的聲音傳來,都讓胡亥身上一哆嗦、聲音一結巴。

  扶蘇回過頭來,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十八弟,堅定地說道:

  「十八弟,如果你想逃的話,就快逃吧。」

  「再晚一些,你就算騎馬也會被匈奴追上的。」

  「雖然也有一些匈奴流竄到了長城南方。」

  「但是絕對還有安全的城市。」

  「你一路逃回去的時候,也別忘了提醒那些還沒有被匈奴進攻過的城市。」

  「還有,到咸陽的時候,見到父皇也別光記著哭,要告訴父皇快點出兵。」

  扶蘇的話讓胡亥一愣,問道:

  「大哥,我逃了,可你呢?」

  扶蘇搖了搖頭:「我是大秦皇室的大公子。」

  「誰都可以逃,但我絕對不能逃。」

  「一旦我逃跑了,那我大秦皇室的臉也就被我丟盡了。」

  「十八弟你不同。」

  「你還只是個孩子,無論做什麼,都有原諒你的理由。」

  胡亥的眼神中透露著恐懼,問道:

  「那大哥你是要下去和匈奴……」

  扶蘇點點頭:「十八弟,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大秦的皇子,無論是逃往咸陽也好,戰死在沙場也好,絕對不能被這些異族所俘虜!」

  「去吧,十八弟,帶著父皇的援兵回來!」

  「大哥會一直看著你的!」

  扶蘇說著,再次上前拍了拍胡亥的肩膀。

  然而這一次,扶蘇的手卻被胡亥盪開了:

  「我不!」

  「憑什麼你就要戰死沙場,我就要被匈奴像一條狗一樣碾回咸陽去?」

  「既然大哥你要留在這裡,那我也要留在這裡!」

  扶蘇看著依然在恐懼的胡亥,急忙說道:

  「十八弟,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胡亥冷哼:

  「哼,反正蒙恬早就派人去求援了,根本不需要我再去!」

  「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孩子,都覺得我頑劣、好忽悠!」

  「我胡亥今日就告訴你,扶蘇,不只有你是大秦皇子,我胡亥同樣是大秦皇子!」

  扶蘇怔怔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十八弟。

  胡亥的眼神中依然充斥著恐懼,但在這恐懼之下,同樣隱藏著微弱但深刻的堅定決心。

  最後,扶蘇以完全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姿勢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父皇,還真有你的啊!」

  「既然這樣,那十八弟,隨大哥下城!」

  「等這匈奴一攻開城牆,咱們兄弟倆,就一起殺出去!」

  「就算身後只有三千兵馬,也要一路殺到那冒頓面前!」

  「讓他知道,我大秦,不是他冒頓、他匈奴這種雜碎可以欺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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