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草原遺孤


  第二百二十章 草原遺孤

  「將軍,今天又有不少人開始拉肚子了!」

  聽著手下的匯報,薩爾只感覺一陣頭痛。思兔閱讀

  無雙在草原上屠殺的匈奴部落越來越多,也難免會留下一些痕跡。

  伊利亞和薩爾兩個將軍,就是靠著這些蛛絲馬跡,來對無雙進行追蹤。

  可是,兩個匈奴將軍的最忌卻相當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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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單是每天都會有人拉肚子,而且無論怎麼治都治不好,就相當讓人抓狂。

  看著那些勇武的匈奴勇士,被那腹中的絞痛和從後門湧出的金汁折磨得欲仙欲死、身體虛脫兩股戰戰的模樣,薩爾便感覺頭疼的厲害。

  甚至昨天,還聽說有幾人直接因為拉肚子拉死了。

  大批腹瀉人員讓薩爾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帶著吧,沒法帶。

  腹痛難忍的人臉上馬都費力,而且在馬上顛簸很容易爆發出來。

  不帶吧,在這茫茫草原,因為拉肚子拉虛了的匈奴們一旦碰上狼蟲虎豹,甚至是還沒有被他們找到具體位置的秦國騎兵,必死無疑。

  為了能儘快找到無雙的騎兵,最終薩爾和伊利亞也只能決定,放棄這些拉肚子的病患。

  他們只希望,狼蟲虎豹們會因為這附近瀰漫的味道可以稍稍阻擋一下那些狼蟲虎豹。

  然而,放棄鬧肚子還治不好的傷患們確實可以暫時讓軍隊保持速度,卻也讓隊伍里人心惶惶。

  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成為被拋棄的那個。

  還是因為無法治癒的拉肚子而被拋棄的!

  「聽說了嗎,和我們同鄉的那個奧爾加,已經因為拉肚子生生被放棄了!」

  「什麼?

  他不是都混成隊長了嗎?」

  「隊長?

  人家早就升上去了!但是別說隊長,就是軍團長奧爾加也沒辦法跟著隊伍一起走了!」

  「而且,總不能讓我們這麼多人,等著他們那些病號吧?」

  「別忘了我們出來是做什麼的!」

  「早一天剿滅那些秦軍,我們的部落才能早一天安全!」

  「但是被拋棄的人也太多了吧?」

  「是啊,左右算算,都差不多快有一萬人了!」

  「這會不會也是那秦軍做的?」

  「單于大人不就給那秦軍,製造過一場瘟疫嗎?」

  「可是秦軍這麼做,就不怕讓自己人也遭殃?

  他們可不是在這草原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我們!」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

  「哎呦我去,你直接就在這兒就……」

  「我的媽呀,這麼臭……」

  「難怪不能帶你們……」

  「……」

  士兵們的人心惶惶,自然早就傳到了兩個將軍耳朵里。

  但是薩爾和伊利亞兩個將軍對此也無可奈何。

  士兵們說的都是事實,而且他們也無法將這麼多人的嘴都堵上。

  原本就因為大量士兵腹痛腹瀉失去戰鬥力而鬱悶的兩個將軍更加氣惱。

  但是在自己的大帳里就是被氣的蹦高,也無法改變他們此時根本沒有找到敵人蹤跡的事實。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那一座座被無雙摧毀的匈奴營地的時候,他們的憤怒更是無以復加。

  然而很多時候,單純的憤怒並不會起什麼作用。

  匈奴的人馬,不止一次地看到剛剛被點燃不久的匈奴營地。

  然而當他們撲滅火焰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的匈奴早就全部死光了。

  尤其是營地內的女眷,死狀更加悽慘。

  兩個將軍都看得出來,秦軍在這裡做過什麼。

  也可以從剛剛被他們撲滅的火焰里看出,這把被秦軍點燃的火焰其實燒起來沒有多久。

  明明按理說秦軍的三萬人馬應該就在附近還沒有走遠。

  但是兩個匈奴將軍卻發現,無論他們用多快的速度去追擊,都無法追到哪怕一個秦軍。

  甚至在某一次,薩爾直接下令所有匈奴分兵朝著四面八方追擊,就連他們的來路都被派了士兵。

  然而這般程度的搜索,都沒有發現任何敵人。

  仿佛是那秦軍看著他們到達之後才點燃了營地內的火焰。

  然後直接消失不見了一般!

  讓人怒火攻心,卻只能無能狂怒!

  他們能做的,也只有不停地催促手下人對無雙留下的蛛絲馬跡進行分析,試圖尋找到無雙那三萬人大軍真正的蹤跡。

  殊不知,其實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監視了。

  匈奴營地幾千米之外的小山包之後,一個錦衣衛收起了單筒望遠鏡,將匈奴的情報整理成信息量豐富的暗號,記錄下來之後悄然撤退。

  在匈奴營地周圍,這樣的錦衣衛不止一個。

  他們會在不同的時間段分別向統領胡二牛傳遞情報。

  至於匈奴大軍開拔之類的緊急情報的傳遞,同樣有明確分工分時。

  而這些錦衣衛手裡的東西,和一般大秦騎兵或步兵也有相當大的區別。

  馬鐙馬鞍馬蹄鐵都是錦衣衛坐騎的標配,鐵質兵器以及連弩是常規的武器配置。

  傳遞情報可以使用為數不多的紙張、監視敵人可以使用望遠鏡。

  等等一系列東西,都是由臥龍山莊為他們配置的。

  在無雙看來,臥龍山莊內的東西暫時或許還不太適合直接推廣天下。

  畢竟他不想讓始皇帝讓眾大臣以及更多人知曉臥龍山莊以及錦衣衛的存在。

  但是,這些東西早已經被用來武裝無雙自己的勢力了。

  將新一條傳遞上來的情報整理歸檔之後,胡二牛將傳遞情報的紙條扔進了火堆。

  在他面前擺放著的,是一份相當詳細的草原地圖。

  這份地圖,正是無雙利用自己的讀心能力,讀取了無數個匈奴的心聲之後整理出來的。

  有了這份地圖,配合著望遠鏡使用,錦衣衛完全成為了草原之上的幽靈。

  哪怕匈奴發覺有人在監視他們,也找不到監視者的所在。

  幾千米的距離,足夠錦衣衛在匈奴找到正確的方向之前撤退。

  將所有並非緊急的情報整理完畢之後,胡二牛親手寫下了暗號紙條,派人送往了無雙大軍的所在地。

  當無雙收到來自胡二牛的消息時,他們已經來到了草原的腹地。

  在看完胡二牛給出的情報之後,無雙自然地將情報遞給了一旁的張進和彭越。

  他們同樣是無雙的人,自然可以看得懂這份用暗號密語寫出的情報。

  「沒想到這一次,那匈奴將軍居然猜對了方向。」

  看著這份情報,彭越帶著一絲譏笑說道。

  其實匈奴的兩個將軍不止一次地猜對了方向。

  只不過,擁有情報系統的無雙每一次都會在和匈奴遭遇戰之前將方向與路線改變,讓這些匈奴無功而返。

  甚至還會在另一個方向留下一座被屠戮一空的匈奴營地,嘲諷意味十足。

  「如果繼續前進,說不定我們就會遭遇匈奴王庭斥候了。」

  張進說道。

  「斥候啊,還真是麻煩。

  一不小心,我們這些人就真的暴露了。」

  彭越雖然如此說著,但是從他臉上似乎看不到多少擔憂的心緒。

  張進看了彭越一眼,有些不悅地說道:「不要大意。

  匈奴畢竟還有十多萬大軍,而我們只有兩萬多人。」

  張進知道彭越最近的狀態如何。

  哪怕有匈奴的女人作為發泄,但每天殺人帶來的心理影響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消除的。

  尤其是在這種深入敵後孤軍奮戰的情況下。

  即便自身並沒有發覺,但潛意識之中還是會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若是統領他們的並非是皇子無雙,而是一個普通的將軍,說不定這份心理壓力會更大。

  「十多萬大軍又能如何?」

  「當初鎮守邊關的三十萬大軍還沒有感染瘟疫的時候,胡人豈敢南下而牧馬?

  匈奴有膽彎弓而抱怨?」

  「如今,大秦軍營內的瘟疫已經被公子解了!」

  「我們其實不需要怕那匈奴!」

  彭越說話的時候,雙眼盯著那匈奴王庭的方向,充血的雙眼裡已經被紅色所充斥。

  不僅僅是彭越,無雙身後的三萬士卒,不少人都是如此。

  這麼多天不停的殺人殺人殺人,不少人都已經殺瘋了。

  尤其是很多時候,他們需要對刀子的對象,是一群看上去所無寸鐵的平民。

  大秦將士,終究不是匈奴那群沒有人性的畜生。

  或許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他們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擺脫現在的狀態。

  雖然張進最近同樣殺的很瘋狂,但是想必彭越,他的理性還更強更多。

  「那三十萬大軍現在還在長城以南,沒法輕舉妄動。」

  「而且如果我們被圍困,三十萬大軍都不一定能找到我們。」

  「就算有我們的消息,他們也需要時間才能趕過來。」

  「難道你是想讓公子跟你一起,胡亂地去送死嗎?」

  張進的呵斥,讓有些癲狂的彭越找回了一點理智。

  「公子,屬下沒有那麼想過!」

  「屬下只是……只是……」

  彭越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無雙看上去並不在意:

  「無妨!」

  「不過你們現在,確實需要冷靜冷靜。」

  「不過,我們這一次的任務,也快要結束了!」

  無雙展開他自己親手畫出的地圖,比對了一下。

  為了畫出這張地圖來,無雙曾經讀取了無數匈奴的心聲。

  對照著胡二牛傳遞來的情報看了一下地圖、估算了敵我雙方的位置與路線之後,無雙的嘴角牽起了以抹笑容。

  「不過,身後這支敵軍確實有點麻煩。」

  「如果我們真的背腹受敵,想要擺脫他們或許不是那麼容易。」

  「想要讓我的計劃完美的進行下去,必須要吃掉身後的這支敵軍!」

  彭越和張進聽了無雙的話,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異口同聲地問道:

  「公子已經有主意了?」

  無雙笑道:

  「當然!」

  「雖然說,這個計劃可能需要匈奴來配合一下。」

  「不過我相信,匈奴一定可以配合我們的!」

  「對了,你們誰會說匈奴話?」

  彭越和張進想了想之後,帶了幾個人出來。

  彭越同樣聽得懂,但他基本不會說。

  在聽過這幾人的匈奴話之後,無雙從裡面挑出了三個人。

  給他們交代了任務、讓他們聯繫了幾遍之後。

  無雙拿出地圖,指著上面說道:

  「很好,我們現在,就去這裡!」

  無雙指了指地圖上的某個標識。

  在無雙的指下,代表著匈奴部落的標識被那指尖的陰影完全覆蓋。

  半日之後,那被無雙定為目標的匈奴部落里,喊殺之聲升起。

  這個部落並非是什麼大部落,為了響應匈奴單于的號召,他們將自己部落內幾乎全部的年輕男人都派出去了。

  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無力地等待著來自大秦的死神,來收割他們的生命。

  當然,也有人想要為部落留下最後的希望。

  在秦軍踏營之前,便有婦人將自己的孩子塞進了水缸里,給他一根空心的草杆用來呼吸之後,便將他的頭按到了水缸下:

  「孩子,記住,無論在外面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記住,千萬不要出來!」

  匈奴的小孩兒懵懵懂懂地點點頭,聽從母親的話,將自己蜷縮起來,看著母親慌亂地在水缸上蓋上一個蓋子,將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黑色。

  然後,不多時,那些聽不懂的言語,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期間伴隨著仿佛是刀割肉的聲音、剁骨頭的聲音。

  若是沒有那些熟悉的慘叫,或許匈奴小孩兒還會天真的以為,外面在殺牛宰羊。

  期間,匈奴小孩不止一次地想要離開水缸。

  長時間浸泡在水裡,已經讓他的體溫有些低的不正常。

  但是,外面那一刻都沒有停過的聲響,以及母親臨走前的臉色,讓他不敢移動一絲一毫。

  最終,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才漸漸平息。

  小孩兒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就在他想要頂開蓋子、爬出水缸的時候,有腳步聲突然傳來。

  就在附近。

  伴隨著腳步聲而來的,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男人的聲音在說話。

  雖然隔著水缸和水,聽到的聲音有些失真。

  但是小孩還是可以聽到,這些人所說出的每一句話。

  而且,對話的人用的是匈奴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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