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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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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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加速！絕對不能讓這些匈奴雜碎過去！」
「放箭！放箭！」
「將軍，我們箭不多了！而且剛剛的一輪交鋒，不少人都直接把弩給扔了！」
「敗家玩意！」
彭越一邊罵，一邊雙腿用力夾了一下馬腹。
戰馬知曉彭越的意思，狂奔得更加賣力了些。
無雙交給他的命令，就是死守這裡不允許任何匈奴通過。
然而他彭越不僅僅沒有完成無雙公子的交代，反而直接放過去了一萬二匈奴。
一旦這些匈奴真的干擾到了無雙攻城。
那彭越覺得自己也不用回大秦了，直接在草原上挖個坑把自己活埋了就行了。
就算匈奴沒能成功干擾到無雙，但是自己現在也可以被判定為瀆職。
為將者沒能執行上級的命令，這在軍中可是大忌！
恐怕就是能回大秦，彭越也會直接掉一層皮！
「不行，在這麼下去，就算追上匈奴恐怕也要分兵！」
「必須想辦法把那主將留下！」
「他娘的，那幾個會說匈奴話的孫子公子一個都沒給我留著！」
「要不好歹還能試試能不能把那匈奴給罵回來！」
就在彭越想要試試能不能用大秦髒話擾亂匈奴指揮心神的時候，一邊負責對匈奴進行監控的副官突然對彭越喊道：
「將軍，你看！」
順著那副官指的方向看去，彭越只看見兩面大旗。
一面是被匈奴血染上詭異顏色的大秦軍旗。
另一面是被高高舉起、上書「大秦安國君無雙」的錦繡旗幟。
雖然攜帶著這兩面旗子的部隊被前方的匈奴遮擋、讓彭越無法看清。
但是彭越知道，這是這兩幅旗幟，都是被無雙帶走的軍隊所攜帶著的。
這也意味著，無雙對匈奴王庭的進攻已經結束了。
「完犢子溜……」
彭越在看到這兩幅旗幟之後，腦海中這句話飄然而過。
但下一秒，他也顧不得自己，大聲朝身後的大軍喊道：
「眾將聽令，追上那些匈奴，絕對不能讓他們衝撞了公子的部隊！」
要知道無雙手下可只有四千人，而剩下的匈奴至少還有一萬二！
而且，無雙剛剛領兵打下匈奴王庭，士兵們狀態可不算好！
看著那如同蝗蟲般湧上來的匈奴，無雙想都沒想，就將腰間的拜月王胡塞恩的腦袋向上一拋，將它釘在槍尖上高高舉了起來。
無雙身後，幾個會幾句匈奴話的將士們也在這時大聲喊道：
「匈奴王庭已破！」
「匈奴拜月王已伏誅！」
「匈奴王庭已破！」
「匈奴拜月王已伏誅！」
「匈奴王庭已破！！」
「匈奴拜月王已伏誅！！」
配上拜月王那血淋淋的腦袋，匈奴就是不想相信，也無法說服自己。
他們不吃不喝千里馳援，連馬匹都被累死了不少。
許多匈奴士兵身上都留下了監軍們驅趕他們時造成的傷痕。
好不容易到達匈奴王庭附近，然而匈奴王庭，卻已經被攻破了？
不少匈奴，尤其是那些王庭出身的監軍將領們。
在這一刻，都產生了一種信念和信仰完全崩塌的感覺。
在不知不覺間，連他們胯下的馬匹都慢慢停了下來。
然而馬背上的匈奴已經近乎呆滯，完全做不出什麼有效的反應來。
但是，也有不少匈奴面露凶光。
王庭已破，那他們在王庭之中的家人呢？
他們的父母、兄弟、孩子、摯愛親朋呢？
以那秦軍的風格，大概已經全都被殺了吧！
而且殺死之後還要點出一把火來，最終讓他們屍骨無存！
想到這裡，這些匈奴無不咬牙切齒，在匈奴大軍之中大聲嘶吼起來：
「匈奴的勇士們！」
「不要被秦軍所嚇到！」
「王庭沒有了，但冒頓單于還在！」
「我們不能讓王庭之中匈奴子民的血白流！」
「眼前這支秦軍，就是覆滅王庭的兇手！」
「隨我衝鋒，為匈奴的子民們，報仇！」
「為這草原上死去的無數匈奴勇士，報仇！」
伴隨著匈奴指揮官們的大聲嘶吼，確實有不少匈奴都被調動起了情緒，跟著他們朝無雙的隊伍沖了過來。
無雙皺了皺眉，下達了命令。
依靠不到四千剛剛攻完城的疲憊之師去迎擊一群怒火中燒的敵人的衝鋒，只要不是想處理掉自己麾下某些人，就沒人會這麼做。
伴隨著無雙的命令，原本還在向前衝鋒的四千人立即向兩邊分開。
在隊伍分流的同時，百戰神機弩在大軍後方迅速展開，射出兩箭，將最後的弩箭庫存耗光。
隨後也在被解體之後捨棄。
百戰神機弩射出的子母巨箭在半空中解體，分導式彈頭在墜入匈奴大軍之中時造成了第一輪殺傷，隨後的爆炸又製造了更大的殺傷。
而且，爆炸產生的巨響，直接讓不少匈奴的馬都受了驚嚇。
匈奴可不像無雙麾下的大秦騎兵那般，擁有馬鐙馬鞍幫助他們將自己固定在馬背上。
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伴隨著火光和衝擊波，讓不少戰馬受驚之後高高抬起前蹄，直接將馬背上的主人摔下了馬。
而失去主人操控的戰馬在前蹄撂下之後，開始朝著各個方向慌不擇路地狂奔了出去。
這一波驚馬，直接讓匈奴原本氣勢如虹地衝鋒變得混亂了起來。
剛剛匈奴們被激發起來的情緒，也隨著這場混亂而衰退了下去。
在大軍內部受驚的戰馬四處狂奔，攪亂了匈奴的衝鋒，也拖累了匈奴大軍的速度。
在這些匈奴背後追趕上來的彭越也立即抓住了機會，率領著軍隊再度加速。
畢竟大秦以軍功制度立功，一個人頭就代表了一份軍功。
若是人頭都被別人搶了，那自己自然也就撈不到什麼功勞。
尤其是無雙帶領的那支軍隊，剛剛獲得了一份覆滅匈奴王庭的巨大功勳。
剩下的士兵們自然不能讓他們再來搶奪這些匈奴的項上人頭。
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頭，都能入得了大秦軍隊的法眼。
當初大秦還沒有統一天下的時候，便規定了在中原的征戰之中，士兵砍下的腦袋必須是「甲士」的人頭，才可以算作功勳。
在面對草原上的匈奴這種基本上找不到幾個金屬鎧甲的敵人的情況下，取得軍功的條件自然也做出了一些調整。
不過無論如何調整，軍功制度的核心始終是取得敵人的首級。
然而，就在彭越催促大軍趁著匈奴混亂趕緊收一波人頭的時候，在雙方大軍的側面，再度出現了一批軍隊。
軍隊雖然只配備了一人一馬、還有不少步卒。
但士兵身上都穿有黑色的鎧甲、手裡持握著統一的兵器、臉上帶著黑色的鐵面。
在大軍中央，一面黑色的大秦軍旗隨風舞動，將描繪在旗上的「秦」字如同火焰般跳動著。
而且這一波秦軍雖然是騎步混合，但數量遠遠超過先他們一步到達的匈奴軍隊。
而領頭的兩位，都是無雙的熟人：
陳方旭，以及胡亥！
胡亥這小子出現在這裡，倒是讓無雙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第一反應就是這熊貨是不是在大營里闖禍了才跟著大軍跑出來了。
不過現在，不是說那些家長里短故事的時候！
在看到無雙、彭越的隊伍，以及那還沒有被彭越追上的匈奴大軍的時候。
陳方旭在他率領的五萬大軍最前方，大聲喊道：
「大秦上郡郡守陳方旭，奉命馳援！」
雖然秦軍相比匈奴來說，確實抄了個近道。
但是，清理巨石和通過那地形複雜的山谷，畢竟還是花費了一點時間。
加上陳方旭率領的大軍中有不少步兵。
結果竟然比那全力奔馳的匈奴騎兵晚到了一些時日。
陳方旭的聲音吸引了無數匈奴的注意。
他們好不容易安撫下了自己的坐騎，在慌亂之中朝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結果直接被那漆黑的鋼鐵洪流嚇得丟了三魂七魄！
「秦軍！又是秦軍！」
「秦軍的支援來了！」
「黑壓壓一片，這是有多少人？」
「不行，我要給王庭里的大哥報仇！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怎麼辦，這麼多秦軍，根本打不過！」
「跑啊，快跑啊！我們分開跑，那秦軍肯定追不上也追不過來！」
「你自己想死別帶著我們，分開只會成為那秦軍弓弩的靶子！」
「那邊秦軍更少，朝著那邊沖！」
「別亂動，梅爾巴將軍還沒有下令！」
「不要亂！不要亂！聽從命令！聽從命令！」
「那秦軍殘暴無比，連部落里的老弱婦孺都被屠戮一空，他們不可能要俘虜！」
「不要亂！這個時候亂起來必死無疑！」
「秦軍衝過來了啊……」
「五萬人，那秦軍至少有五萬人！」
「打不過，不可能打得過！快跑，快跑！」
「不要跑，誰敢擾亂軍心逃跑我就砍了誰的腦袋！」
「大哥救我！」
「三弟……」
原本他們若是拼死一搏，未必不能和眼前這些秦軍同歸於盡。
雖然犧牲巨大，但至少給王庭、給草原之上那千千萬萬因他們而死的匈奴子民報了仇。
但是這支大軍再加入戰場，僅僅剩下一萬多人的匈奴，可沒有和他們拼命的資格！
梅爾巴眼見報仇無望，被仇恨充斥的思維器官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眼見時不待我，梅爾巴立即便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大秦的騎兵畢竟還是不多，這一次再加上有步兵拖累速度。
雖然梅爾巴不敢打，但並不意味著他跑不掉！
在秦地肆虐過好幾次的梅爾巴，知道這個時候怎麼做才能最快脫險！
只是可惜，如今已經沒有機會，殺死那覆滅王庭的秦軍領袖！
不過梅爾巴已經轉變了心態，既然殺不死無雙，那就將仇恨轉移到大秦百姓身上！
你無雙殺了我十個匈奴，之後我就要殺你百個大秦黔首！
你無雙在我大草原上屠戮了這麼長時日，等單于攻破了你們秦軍守衛的長城，我就要在你那秦地，屠戮十倍的時間！
等著吧，等著吧！
雖然無雙聽不懂梅爾巴下的命令是什麼。
但是系統已經將那些匈奴士兵，以及梅爾巴的心聲完完整整地擺在了無雙面前。
無雙臉色一黑。
原本，無雙就沒有打算放過這批匈奴士兵，如今他們更是被無雙列為了必殺！
絕對不會讓這些匈奴，有一個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無雙率領的騎兵雖然數量不多、無法對匈奴的撤軍造成阻攔。
但是，阻擋匈奴撤軍，可不是單純只有擋在匈奴大軍面前這一條最莽的辦法！
「把火油全都點燃之後扔出去！」
「其餘人放箭！」
原本就被百戰神機弩製造出的爆炸與火光驚到的戰馬，在看到那被點燃的火油罐子砸在地上爆發出來的火浪之後。
雖然這一次並沒有那恐怖的爆炸聲，但還是有不少馬匹再度受了驚。
趁著這個機會，彭越以及陳方旭帶來的眾多騎兵，已經將那因混亂而減速的匈奴團團包圍。
那些趁亂出逃、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秦軍包圍的匈奴，也在一輪輪箭雨中被收割了生命。
梅爾巴並沒有傻到以為自己單騎突圍能夠逃走。
若是之前沒有裝備馬鐙馬鞍的大秦騎兵，梅爾巴或許並不懼怕。
畢竟如果人在馬背上無處借力的時候，在疾馳的馬背上放箭是需要減速的，騎術不夠精湛的甚至需要停下放箭！
普通騎兵的作戰方式，大概就是遠程放箭，看到追兵之後就跑，追兵撤退之後再返回來放箭！
這種情況下，一心要逃跑的匈奴，秦兵自然追不上！
只要一點點運氣，逃出秦軍的弓弩射程，就可以脫離危險！
至於車兵，這東西在草原上根本不適用！
但是現在不同，有了馬鐙馬鞍之後，大秦騎兵完全可以在策馬奔騰的時候進行騎射！
這直接導致想要脫離秦弩的射擊範圍，需要巨量的時間！
而且運氣不好，很有可能直接就被秦軍追上了！
與其去賭那虛無縹緲的運氣、賭那秦軍的箭雨不會將自己射下來。
還不如試試能不能把剩下的士兵組織在一起，沖一衝秦軍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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