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處置冒頓
第二百四十三章 處置冒頓
跪倒在地上的冒頓久久沒有聽到無雙的聲音，忍不住稍稍抬起了眼瞼，試圖看一看無雙此刻的表情。
但是當冒頓的目光向上揚起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卻並非是無雙，而是雪月。
看著趴服在地上的曾經的匈奴首領、想起從長城之上看到的戰場中的屍山血海。
雪月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場大戰的導火索，居然是因為自己的一封信。
而此時，無雙也有了主意，如何處理匈奴的那些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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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直接作為大秦的平民，對於大秦原本的百姓來說肯定無法接受，無雙自然也會不做出這種蠢事來。
既然這樣，不如將這些匈奴全部遷移到南方去。
無論是讓他們和被流放到南方的刑徒一起，去占領南方原本屬於百越的土地，還是讓他們去南方參軍、減少大秦百姓和精銳士兵的犧牲，似乎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打定主意之後，無雙垂下眼皮，將視線移動到冒頓身上。
看著這個已經完全失去了精氣神的匈奴單于，無雙淡淡地開口道：
「匈奴的遺民，我可以放他們一馬。」
「但是這片草原，以後，再也不會屬於匈奴了。」
無雙沒想到，冒頓聽完他的話之後，心聲中表現出來的，竟然全部都是驚喜！
不僅僅是因為匈奴可以延續下去，跟是因為可以離開這片草原！
無雙這時才發現，自己之前是在以大秦百姓的角度考慮匈奴的問題。
待親百姓們安土重遷，但是並不代表匈奴也是如此。
匈奴本就是遊牧民族，遷徙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就是冒頓的匈奴王庭，也時常需要跟隨時令，遷移到更加容易進行放牧或者掠奪或者躲避天災人禍的區域。
這一次將匈奴從草原之上遷移，對匈奴來說也不過是換個新的地方生活而已，或許在他們看著這一次遷移出來距離稍遠之外，和之前的遷移並沒有太大區別。
而且，匈奴們，至少冒頓認為，匈奴們早就不想在這草原上繼續自己的遊牧生活了！
只是因為草原之上，適合耕種的土地不多，南方又有大秦阻攔不讓他們進入中原，匈奴才不得不作為遊牧民族而存在。
為了生存、為了活著、為了活的更好，匈奴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對大秦展開扣關戰爭。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匈奴貴族的因素，但若是沒有剛需，貴族們也招募不到敢拼命去跟大秦槓的炮灰士兵！
只是，這草原對於冒頓對於匈奴來說，是一片苦寒之地，但對於無雙來說卻不一定。
無論是北地的礦產，還是可以用作牧場的草原，將來都可以成為大秦的財富來源。
等到這一次戰事完全結束、無雙攢夠功績、攢夠了政治資本。
未來無雙便可以將自己腦海中那些來自後世的知識全都釋放出來。
到時候，來自北地的羊毛，絕對能夠成為大秦百姓們手裡最好的保暖物之一。
而且，將來大秦通商西域、攻占西域領土時候，北地同樣會成為大秦的後勤中心。
如今的北地在匈奴眼裡看似沒什麼可以生存的資源，但那不過是因為匈奴不懂得開發而已！
可惜，冒頓這輩子也不會明白這個事實。
「您說的，是真的？」
雖然驚喜，但是冒頓還是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句。
「我作為大秦皇子，自然不會再這種事情上跟你說謊。」
無雙說著，俯下身子，雙眼看著冒頓那雙幾乎完全失去了精氣神的眼睛，繼續說道：
「而且，冒頓，你覺得現在的你，值得我去騙嗎？」
「我可沒有給你們這些俘虜希望、再將這希望親手打碎的惡趣味。」
無雙的話，讓冒頓的精神肉眼可見地衰敗了下去。
並非是受到了打擊，更像是原本瀕死卻懷有執念、不願死去的人，在完成了自己的執念後得到了解脫。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冒頓說著，隨後再度看向了雪月。
面對著這個將他當做殺父仇人、他也從來沒有給出過任何好臉色的妹妹，冒頓只是哀嘆了一聲：
「雪月，或許，你是對的。」
冒頓的聲音虛弱而低沉，仿佛真的是一個已經必死的重傷、重病之人。
然而在下一秒，他突然暴起，嘴裡大吼出誰都聽不懂的匈奴言語。
眼見這冒頓突然發難，早就有所防備的士兵們猛然上前，手裡的長槍一橫，將冒頓攔在無雙面前之後將他挑飛。
還沒等冒頓在半空中落地，便是五六根長槍一起刺出，穿透了冒頓的胸膛。
這一次，重傷的冒頓被破壞了心臟。
他死了。
蒙恬、扶蘇以及陳方旭都被冒頓的突然暴起嚇了一跳，紛紛走上前來。
然而只有無雙和雪月知道，冒頓最後那一聲暴喝，其實是在用匈奴言語大喊「殺了我吧」。
一代梟雄的隕落，並沒有讓無雙產生什麼惺惺相惜的感覺。
無雙此時能夠感覺到的，只有為大秦為中原為後世的中華兒女剷除了一個巨大禍患的喜悅。
當然，還有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將匈奴徹底打碎的興奮。
「二十弟，沒有被嚇到吧？」
「公子！沒傷到吧？」
「無雙將軍，讓無雙將軍受驚，末將難辭其咎！」
在蒙恬三人湊上來之後，無雙便轉過頭去，不去看冒頓那已經被染紅的屍體：
「沒什麼。」
「他剛剛，也並非是想要對我作什麼。」
「他不過是，想要以一個王的身份，終結自己的生命而已。」
「既然那冒頓已經死了，就把他的首級割下來，送到咸陽去吧！」
「父皇看到冒頓的腦袋，想必一定會開心一些。」
陳方旭點頭稱是，隨後招呼著那些士兵開始處理冒頓的屍體。
而蒙恬、扶蘇也和無雙一起離開了這座帳篷，轉而走進了蒙恬的主帥營帳。
三人一坐下，扶蘇便忍不住問道：
「二十弟，之前你剛剛回營，大哥便想要詢問。
只是考慮到你一路奔波又經歷大戰，怕你沒有精神，所以才忍到現在。」
「告訴大哥，你在那草原之上，經歷了多少戰鬥……」
面對扶蘇和同樣好奇的蒙恬，無雙也沒有隱瞞太多東西，將自己在草原上的戰鬥大致說了一下。
屠戮匈奴部落、將殘月谷變成臨時基地、救助被擄掠到草原之中的大秦百姓、收集匈奴的牲畜、尋找匈奴王庭、救出雪月、以及最終攻破匈奴王庭。
雖然無雙說的不多，但是僅僅是從這不多的文字里，蒙恬和扶蘇便可以想像到，無雙在草原上經歷了多少事故，最終才將匈奴王庭徹底覆滅、破了匈奴的大本營、斷了匈奴的支援、堵了匈奴的後路。
而且扶蘇和蒙恬知道，無雙還有不少東西沒有說出來。
在詢問無雙之前，他們也詢問過跟著陳方旭一起跑出大營的胡亥。
雖然無雙說的不多，但胡亥性格張揚，既不懂得謙虛也不知曉忌諱，將自己跟隨陳方旭前去匈奴王庭進行支援之時，一路上的見聞全都說了一遍。
無論是那些被焚毀屠盡的匈奴部落遺址，還是雁鳴峽谷那讓人無比震驚的屍山血海。
都讓他們感覺到了極度的震驚，震驚於無雙居然只用這麼些人，就完成了這麼多他們想都沒有想過的東西。
「算了不說我了。
剩下那些東西，你們在上郡呆了這麼長時間，也應該猜的差不多了。」
「很多東西，更應該說給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說給大秦中原內的百姓、說給那些自私自利的六國貴族們去聽。」
「如今我們和匈奴的戰事即將完全終結，我覺得，是時候處理一下上郡百姓們的問題了。」
無雙的話，讓扶蘇微微地點了點頭。
雖然此時他已經被這麼多天來自敵人和友軍的鮮血洗禮，幾乎洗掉了自己身上的儒氣。
但是扶蘇骨子裡，依然存在著名為「仁」的思想。
只不過，現在扶蘇的「仁」展現的對象，不再是那些腐儒們所期待的那些人了。
無雙說完之後，扶蘇接著說道：
「不錯。」
「上郡的百姓們苦匈奴久矣。」
「如今匈奴已滅，但是想要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還需要不少時間。」
「而且一旦碰上天災人禍，被匈奴禍害了這麼長時間的上郡百姓，很有可能會沒有活下去的機會。」
「二十弟，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無雙想了想之後，說道：
「上郡商人極少，而且物資又不多。」
「就算我們想要幫助百姓們，也不能單純地給銀錢。」
「因為就算給了銀錢作為撫恤，他們也沒有地方去購買農具、購買糧食之類的東西。」
「但是如果單純是支援糧食，也只能保證他們暫時不會餓死。」
「想要等到百姓們恢復生產，還需要不知道多長時間。」
「我覺得，不如直接將那些從匈奴手裡得到的牛羊分給百姓。」
「耕牛可以用來代替人力勞作。」
「羊的話，既然現在已經沒有了匈奴，也可以趕去北邊放牧，無論將來是剪羊毛買羊皮還是吃羊肉都可行。」
蒙恬和扶蘇聽到無雙的話之後，點頭表示同意。
那些牛羊全部都是無雙的戰利品，無論無雙如何處理，除非是始皇親自下令，不然別人是沒有權利干涉的。
而且無雙還向北地的百姓們承諾，可以免除他們兩年發賦稅。
無雙相信，自己這份滅國之功，不會讓始皇帝連這個面子都不給自己。
更何況就算是在來到這上郡之前，無雙便已經成為了始皇帝最寵愛、最滿意的皇子。
無雙戰勝了匈奴、冒頓身死的消息，在「有心之人」的推動下，僅僅幾天之內，便傳遍了整個上郡。
不僅僅是上郡，其他的北方邊境，甚至是內地，也都收到了消息。
不少和匈奴存在著國讎家恨的百姓，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少人都喜極而泣。
他們等待這個消息，等待了太長的時間。
有些從幾代人之前便開始等待，終於在今天聽到了。
有些人為了能夠讓自己、讓自己的子孫後代等到這個消息，毅然決然地將自己、將自己的孩子一同送去軍隊，最終埋骨他鄉。
源城關內，收到自己孫子來信的老頭老淚縱橫。
不僅僅是驚喜自己的孫兒還活著。
更是驚喜自己居還能活到看到匈奴覆滅的那一天！
而且孫子的來信里還告訴他，他的孫子已經獲得了「不更」的爵位，雖然只是大秦的第四等爵位，但是從今天起，他們也是大秦的貴族了！
老頭將信抱在懷裡，仿佛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從他那密封並不嚴實的窗戶里，依然可以清楚地聽到外面的人談論的聲音。
「沒想到無雙公子真的做到了！」
「不愧是皇帝陛下的兒子！」
「是啊，我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這匈奴還有被滅的那一天！」
「以後啊，我們就再也不用因為那匈奴而擔驚受怕了！」
「多虧了無雙公子！多虧了皇帝陛下，將無雙公子派到了我們這裡來！」
「皇帝陛下真是明君啊，居然把皇子都派到我們這種偏遠的邊境，來幫助我們平定了這匈奴的禍患！」
「皇帝陛下一直都是明君！若非如此，也不會派遣了三十萬大軍來幫我們防禦匈奴！」
「只不過，無雙公子能耐大！他一到，就將那匈奴徹底解決了！」
「對了老李，你聽說了沒有，無雙公子還從匈奴手裡帶回來了好幾十萬的牛羊，說，裡面多一半都要分給我們這些上郡百姓！」
「真的？
那可太好了！我家裡……」
「好什麼！我們這些黔首，有什麼功績接受無雙公子的饋贈……」
「我決定了，今天回去之後，就給無雙公子建個長生祠！」
「你自己能建的起來長生祠？」
「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夠，我也要一起！」
「對，不能少了我老李！」
「為無雙公子建造長生祠，我家雖然沒有力氣也沒什麼錢，但是大傢伙的伙食，我家可以包了！」
「大秦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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