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於事無補
第二百七十三章 於事無補
「陛下，墨家機關獸確實存在。」
「只不過，就是和墨家敵對了這麼多年的公輸家，也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墨家的機關獸了。」
「根據公輸家族的典籍記載，上一次公輸家族有人見到墨家的機關獸，還是在三百年之前。」
公輸仇雖然情緒有些激動，但面對始皇帝和身為文臣之首的李斯，還是畢恭畢敬地說道。
雖然李斯知道，公輸仇沒膽子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謊，但心中還是無法相信，原來一直被他們當做是土雞瓦狗只會躲躲藏藏的墨家，實際上還有如此強大的武器。
不僅僅是李斯，就連無雙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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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摧毀尚未完工的英烈祠，使用的必然不是什么小型的機關獸，根據從公輸仇心聲里得到的情報，至少身高兩丈，身長至少為七丈，周身由木頭和青銅組成，操作順暢無比，宛若真正的猛獸一般靈活。
那這東西的動力是什麼？
又用什麼方式操控？
總不會有陸地神仙把這東西穿在身上當鎧甲用吧？
而且，不論這機關獸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現在看來，他們就是大秦的敵人。
然而如今的大秦，有能力對抗這種武器嗎？
若是讓大秦士兵用血肉之軀對抗這種東西，和驅趕步兵在沒有任何重武器的情況下去對抗坦克，沒有任何區別。
若是這種東西出現在戰場上，無雙懷疑，也只有百戰神機弩能夠對這東西產生一定的威脅。
而且，墨家有，公輸家應該也有足以與之對抗的東西才對。
若是大秦真的有這玩意存在，無雙都有些懷疑自己到底還用不用將印象中的熱機科技樹給點出來。
不過，公輸家族在大秦效力了多年，公輸英更是無雙的人，可是無雙從來都沒有見過公輸家族拿出類似的東西，就連小型的機關獸模型都沒有過。
公輸仇這老東西的心聲里說，機關獸的建造技術早就在墨家失傳了。
難不成公輸家族的機關術，同樣失傳了一部分？
將心中的思緒萬千壓了下來，無雙對始皇帝說道：
「父皇，不如將匯報此時的小兵傳召上來，問問他當時的情況。」
「另外，差人去現場看看，記錄下現場的痕跡。」
「相信有這些證據，在諸位大人和公輸家族的參與之下，很容易就能判斷，摧毀我大秦尚未建造完成的那座英烈祠的，是不是墨家早已失傳的機關獸。」
若是墨家真的有機關獸的建造科技，那無論如何無雙也要得到它。
哪怕英烈祠不造了、六國降卒不放了，也絕對要從墨家手裡將這項技術搞到手！
單純的機關獸，或許在現在的人看來，不過是一隻不知疲倦、可以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狂獸。
若僅僅是這般，無雙搞一套火牛陣出來，同樣能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為大軍開路殺敵當一群不死的先鋒。
但無雙那來自後世的靈魂很清楚，這種在戰場上擁有比人力畜力更加強大力量的機動平台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在無雙幫助大秦，將火藥科技點出來之後！
那就是坦克！自行火炮！
甚至若是將傳說中的機關鳥複製出來，無雙可以領先整個世界兩千年，把真正的空軍搞出來！
但一切的前提是，無雙可以將機關獸的技術拿到手！
也就在這時，正等待著始皇帝回話的無雙，突然聽到腦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統，傳來了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響：
【叮！】
【觸發任務：真正的大秦！】
【來到這個時代的你，正在逐步挖掘出那些曾經失傳的真相，看到這輝煌的超古代文明真正的模樣！】
【神秘的春秋戰國諸子百家，流傳下來的不僅僅是輝煌的文化，同樣有史詩般的造物！】
【為了大秦帝國的昌盛與未來，請將諸子百家有才之人全部招募進入大秦，取得他們的真心效忠，並探索諸子百家傳承斷代的真相！】
【在這個過程中，你將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
【任務：招募諸子百家之人並得到他們的效忠】
【獎勵：根據效忠之人進行發放。
】
實際上，此刻不僅僅是大秦朝臣與皇帝，反秦餘孽們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在得知即將完工的英烈祠被墨家機關獸毀之後，衛莊直接衝到了墨家據點，質問他們是什麼意思。
「你憑什麼如此認定，那機關獸便是我墨家的？」
「墨家早在幾百年之前，就是去了所有有關機關獸的傳承。」
「根據墨家典籍記載，墨家確實有各種神奇的機關造物，不僅僅是機關獸，就連機關手腳都可以製造出來，裝在人身上操控自如。」
「甚至傳言，墨家還有一座龐大的機關城，號稱世間樂土，可以抵擋戰亂」
「可是這些機關的建造技術，早就在墨家失傳了。」
「如若不然，當初墨家據點被那秦國圍攻的時候，我們為何不用？」
「若是機關獸、機關人的技術沒有失傳，我墨家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
面對衛莊的咄咄逼人，雪女毫不畏懼地懟了回去。
面對雪女這套說辭，衛莊也找不出什麼破綻，只好問道：
「那為何，摧毀英烈祠的時候，機關獸上之人會說，他們是墨家弟子？」
「這……會不會是那秦國的詭計？」
「想要藉此來打擊我們反秦勢力的威信？」
有人如此問道。
然而這種答案也只能讓雪女搖搖頭：
「秦國建造英烈祠，如今卻被摧毀，本身對秦國的威信就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只要秦國朝堂之內，嬴政還沒有糊塗，就絕不會做出這種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事情來。」
「若此時真是秦國所為，看似他們找到了一個打擊我等六國之人威信的方法。」
「實際上，卻會引發全天下對秦國朝堂的懷疑，百姓們也會認為，秦國的軍隊無力保護他們、鎮壓叛亂，必然會激發更多人心中的念想，讓他們克服對秦國的恐懼，然後加入我們！」
眾人點點頭，心中暗道確實如此。
「也就是說，摧毀那英烈祠的，確實是反秦之人。」
「但是，他很有可能不在我們之中。」
衛莊如此說道。
就在這時，某個墨家統領突然說道：
「衛莊閣下，不知您可否將那機關獸的樣式告知我等？」
「墨家雖然早已經遺失了機關獸的製造方法，但是我們尚且還可以對那機關獸進行一些初步的判斷。
若真是我墨家的機關獸，我們也可以判斷出來，而不是給別的勢力去背黑鍋。」
這位統領話，得到了墨家子弟的一致認同。
衛莊聽完，認為合理，便喚來一個流沙小兵。
墨家機關獸的消息，就是這小兵傳來到衛莊耳朵里的。
「將你所知道的，那墨家機關獸的樣式，說出來！」
衛莊命令到。
「是！」
小兵朝著衛莊恭敬地行禮之後，對眾人說道：
「為了防止有人對那英烈祠進行破壞之後栽贓我等，偽裝的大人派遣我等暗中盯住。」
「所以，那機關獸是我等親眼所見。」
「除了我之外，還有不少秦兵、以及流沙的弟兄都看見了。」
「那機關獸高兩丈左右，算上尾巴身長八丈，通體白色，上面描繪著黑色的紋理。」
「狀若白虎，但是腰很細，四肢很長，比真正的老虎看上去瘦弱不少。」
「臉上有兩片像是刀片的東西，背後還有劍脊。」
「那操控者呢？
機關獸的操控者在什麼地方？」
一個墨家子弟突然出聲問道。
小兵看了衛莊一眼，得到老大的首肯之後，說道：
「這個，我們沒有看清。」
「那機關獸的移動速度太快了。」
「不過，我們依稀看到，在機關獸的兩條前腿之間，似乎是有個不小的吊籃。」
那不就是我墨家的機關白虎嗎？
墨家眾人在心中如此吶喊著，卻無一人真正出聲。
根據墨家流傳下來的史料記載，墨家曾經製造出了傳說中的四大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而白虎，就是曾經還擁有機關獸製造工藝之時的墨家最常使用的機關獸，
機關白虎擁有一定負載能力，本身威力也不錯，身體堅硬，無論是日常用來當做運載工具還是戰場上用以衝鋒陷陣，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問題是，機關白虎雖然是墨家機關獸，但是現在的墨家早就沒人會造了，曾經在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白虎，也都因為各種原因或是損毀、或是被拆解。
就算還有完整的個體，幾百年下來其中的零件也早就腐蝕得無法使用。
他們這些人，自從加入墨家之後，便從來沒有見到過真正的機關獸。
看到的圖片，也都是記載在古籍之上的一點殘圖。
至於機關獸的建造圖紙，更是連殘圖都沒有見過。
可若是墨家沒人有能力製造，這具墨家機關獸白虎，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若是這麼說來，這機關獸，恐怕確實是墨家的產物。」
「而那些人，也很有可能真的是墨家弟子。」
這位墨家統領的話，讓眾人忍不住朝他看了過去。
只聽那統領繼續說道：
「我墨家在這秦國統一天下之前，也算是天下顯學。
但是根基墨家典籍記載，墨家在很久之前，實際上分裂過一次。」
「墨家分裂的三派，分別是相里氏之墨（秦墨），鄧陵氏之墨（楚墨），相夫氏之墨（齊墨）。」
「如今我們這些墨家子弟，都是相夫氏墨家子弟。」
「那秦國的工匠，有不少是相里氏墨家的子弟，不過世人一般不會再將他們看做墨家。」
「甚至有傳言稱，他們已經歸順了當年一直和墨家敵對的公輸家族。」
「但是最神秘的鄧陵氏墨家，卻早就和我們失去了聯繫。」
「我們一直懷疑，鄧陵氏墨家是因為不想再看這天下混亂不堪、七國互相征伐的局面，所以選擇了避世隱居。」
「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並非如此。」
「始皇帝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扑而鞭笞天下。」
「而墨家提倡非攻兼愛，那秦國顯然不符合墨家的選擇標準。」
「如今看來，搗毀那秦國英烈祠的，很有可能是曾經避世不出、如今卻因為未知原因重新選擇出山的鄧陵氏墨門。」
「若是真是他們，能夠駕馭早已失傳的機關獸，又喊出墨家子弟的身份也沒有什麼問題。」
衛莊聽完之後，微微皺眉，說道：
「可是保證那秦國建立英烈祠，是我們和秦國定下的約定。」
「無論秦國的威嚴是否會受到損傷。」
「那約定，如今已經天下皆知，突然傳出墨家之人損毀英烈祠的消息，必然也會讓我等六國之人的威信受損，天下人以為我們言而無信。」
「此般情況，我們該如何是好？」
「而且，我們知曉那疑似鄧陵氏墨門並非我們的人呢，可那秦國之人，不一定會知曉。」
「若是他們認定，是我等違逆約定在先，我們該當如何？」
衛莊對話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沉默了半晌之後，高漸離站了出來，對眾人說道：
「現在說這些，恐怕已經於事無補了。」
「我六國之人，也不可能因為此事，而跑去咸陽和那無雙再交談一番。」
「而且，楚墨鄧陵氏雖然擁有當今墨家失傳的機關獸建造技術，但是那秦國不一定知道鄧陵氏墨門的存在。」
「或許，我們現在應該將鄧陵氏的存在隱瞞下來，然後想辦法和他們進行接觸。」
「若是可以從鄧陵氏手中得到機關獸的建造科技，想必我們六國之人，在面對那秦國軍隊的時候，也會從容不少。」
「雖然我們暫時還不知曉，該如何和他們進行聯繫。」
「但是他們既然破壞了秦國一處英烈祠，說不定還會破壞另一處。」
「或許，我們可以在那秦國建造的英烈祠的附近，守株待兔！」
高漸離的話，讓眾人點點頭表示贊同。
只有雪女心中升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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