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行


  幽會?!

  沈棉瞬間腦補了許多限制級畫面。思兔閱讀sto55.com

  要開始了嗎?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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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音樂轟轟響,轟得整個世界都好像在震動,沈棉酒精上腦,一把抓住江一行的手。

  微涼觸感,柔軟地捉住他的手指。

  江一行視線往下,看了一秒復又抬起,挑眉睨她。

  沈棉飄飄然地看著他笑:「我們現在要開始幽會了嗎?」

  正在這時,沈棉背後,律所的幾個女同事挽手朝這裡走來,擠過雜亂的人群,來到舞池跳舞。

  江一行不著痕跡地背過身。

  沈棉的目光直勾勾追隨著他,他彎腰在她耳邊說:「這裡人這麼多,可不叫幽會。」

  有道理!

  幽會幽會,肯定要去沒人的地方才夠幽。

  沈棉深以為然,馬上想起自己剛才去洗手間時發現的一個好地方。

  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江一行經過舞池,穿過走廊,從擁擠的人群中走到拐角一個隱蔽處。

  四下無人,幽會絕佳場所。

  整個過程中,沈棉一直拉著江一行的手,他既沒有握住她,也沒有甩掉她。

  「這裡沒人。」她說。

  江一行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可以幽會了。

  沈棉滿臉期待地望著他,很自覺地問價格:「幽會,怎麼收費呀?」

  江一行挑眉思考幾秒,問她:「幽會服務是根據你的需求特別定製,你認為怎樣收費合適?」

  都幽會了,當然要做個全套。

  沈棉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親親抱抱就不說了,摸摸肯定也要安排上,古代男女幽會好像都有苟合的流程,安排上安排上。

  這麼一個全套算下來,沈棉小心翼翼地提出打包價:「兩萬?」

  她自己挖的坑,江一行當然不介意請她跳進去。

  「可以。」

  兩邊都同意,那就沒有什麼好討價還價的了。

  被昂貴的價格支配了這麼久的沈棉,對於此次收費標準很滿意,心中默默想,看來還是得做全套更划算。

  正想著,便聽江一行接著道:「兩萬基礎費用,其他服務,」他舉起一直被沈棉牽著的手,聲音低了些,「另外收費。」

  ???

  「兩萬不是全套打包價嗎?」沈棉懵懵地說。

  江一行一派道貌岸然:「統一定價,公開透明,暫不支持打包收費。」

  好吧。

  沈棉嘆氣,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看了看牽在一起的雙手,她眼珠骨碌一轉,反正剛才他沒有看時間,要不然……

  她鬆開江一行,一臉正直說:「剛才牽了兩分鐘。」

  江一行仿佛猜中她心中的小算盤,抬起左手露出腕錶,確定時間:「3分45秒。」

  !

  他什麼時候看時間的?

  奸計失敗的沈棉馬上又一把將他的手抓回來,精打細算地說:「那我再牽15秒。」

  湊夠整數才划算。

  江一行笑出聲,語調頗溫柔:「隨你。」

  然後看著手錶的指針,非常剛正不阿地開始倒計時:「15、14、13……」

  沈棉抓緊最後的15秒鐘時間享受,兩隻爪子都握住他的右手,為了值回票價,像個女流氓一樣在他手上摸來摸去,還將手指從他指縫穿過去,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江一行的計時漏了一秒,垂眼看她。

  沈棉也抬頭望向他,眼睛明亮乾淨,清澈的瞳仁里倒影著他的影子。

  空氣在誰都沒察覺的對視中變質,像熬熱的糖漿,粘稠地攪動。

  氣溫沿著緊密相貼的皮膚一寸寸攀升,糖漿流進指縫然後融化,糾纏著分不開。

  指針的機械聲輕微到難以察覺,一秒一秒、從9走過12,又越過1,踏過2,跳過3。

  走到6時,江一行回神,不動聲色地放下手錶。

  「時間到了。」

  沈棉依依不捨但非常迅速地放開他的手。

  以免超過一秒被多記一分鐘。

  她站得離江一行很近,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鴨鴨。

  「你用的什麼香水啊,好好聞。」她邊聞,終於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江一行垂眼看著她的狗鼻子往自己身上湊,沒動。

  「你喜歡?」

  沈棉連連點頭:「我想買一瓶。」

  太好聞了,她想把被子也噴成這個味道,這樣以後就可以摟著鴨鴨(的味道)入眠。

  江一行勾唇:「商業機密,不能泄露。」

  啊?香水不能泄露嗎?

  不過想想,他的味道也是勾引客人的手段之一,確實屬於商業機密。

  沈棉被這個理論說服了,遺憾自己不能買同款。

  她突然直起身,謹慎地跟他確認:「聞聞不收費吧?」

  江一行看著她一臉警惕的小表情,莞爾:「不收。」

  那就好。

  沈棉放心了,馬上湊上去繼續聞。

  她聞著聞著不自覺地越靠越前,鼻子都快要碰到江一行的西裝外套。

  越靠近他懷裡,他本身的氣息越濃,隱隱約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

  沈棉心痒痒,忽然一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她抱得結實,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江一行微滯,片刻的緊繃很快又恢復鎮定。

  抱著好舒服啊,沈棉越聞越上頭,想把他按在床上聞個夠。

  她的髮絲蹭著江一行下巴,少女溫軟身體在懷裡亂蹭,江一行很難心無旁騖。

  他聲音低了許多:「聞不收費,擁抱可是要收的。」

  沈棉馬上鬆開他站直:「哎呀,我喝醉了,剛才沒站穩。」

  說得一臉正直,說完卻偷偷覷他。

  江一行沒忍住笑,忽然抬手揉了把她的頭。

  正在這時。

  「沈棉?」

  孟星河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沈棉突然想起那一大幫同學,「呀」了一聲:「我同學在找我……」

  又是男同學。

  江一行輕輕挑了下眉。

  沈棉本想應聲,又想起自己這場兩萬塊的幽會才剛剛開始不過幾分鐘。

  一方面怕大家擔心,一方面捨不得浪費昂貴的幽會機會,就剛牽了下手,還沒舌吻,還沒苟合,這時候走不就虧大了?

  她左右為難,糾結全寫在臉上。

  江一行並不說話,好整以暇看著她。

  啊!

  捉急。

  沈棉心一橫,突然抓住江一行袖子,踮起腳想抓緊時間舌吻一下。但身高依然是致命的阻礙,她的嘴唇只夠到了江一行的下巴。

  很軟的觸感,一碰即離,快得像是一根羽毛擦過。

  拐角燈光暗,江一行垂眸,光在他臉上打出陰影,讓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分明。

  原本該是有點遺憾的,但不知為何,親完下巴,沈棉的心卻砰砰砰地興奮起來。

  感覺好像也不錯?

  她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試探著又親了一口。

  這次停留的時間久些,軟軟如果凍的質感。

  很多女生並不懂的道理,男人被親下巴,是比親嘴唇更具勾引性的動作。

  像是心臟上長出了軟的毛刺,讓江一行喉嚨發癢。

  他目光暗了暗,在沈棉躍躍欲試想要再親一口時出聲。

  「四千。」

  沈棉一愣。

  她剛才親了兩下,四千,一下兩千?

  「親下巴和親嘴唇也一樣嗎?」她小聲不甘心地問,難道不應該便宜一點?

  江一行眸底的深邃斂去得很快,施施然回答:「上半身,都一樣。」

  這個回答簡直就是挖好了坑等沈棉跳,她下意識就順著問:「那下半身呢?」

  咳咳!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問完她就反應過來了,連忙把人體哲學ppt從腦海中揮出去。

  「沈棉?」孟星河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他就在隔著一堵牆的門口。

  「我在這兒。」沈棉馬上說。

  她從牆後跑出來,孟星河眼神不明地看了看她,又看向她背後的江一行。

  第二次了。

  江一行氣定神閒地理了理衣襟,瞧著他,心裡也是同樣的四個字。

  「我先回去了。」沈棉回頭對江一行說。

  不舍之情溢於言表。

  江一行笑得溫柔:「去吧。」

  從幽會勝地出來,沈棉和孟星河並肩往回走,迎面遇上左耳,似乎是來尋他們的,表情古怪地看了他們幾眼。

  「你們兩個跑這兒幹嘛呢?大家都在找你們。」

  跑這裡幽會,不過是跟別人。

  這問題沈棉沒回答,想起被打斷的幽會她就十分遺憾,不過親到了下巴也很開心,她心情飄飄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翹,藏著偷笑。

  她自己不知道,另外兩位男同學卻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心情就各不相同了。

  孟星河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左耳則把沈棉的「嬌羞」和他的「沉默」,當成了背著大家來私會的證據。

  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撇了下嘴,頗有點嫌惡的意思。

  左耳步子快沒等他們,沈棉和孟星河落在後面。

  孟星河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和那個男人,什麼關係?」

  「嗯?」沈棉疑惑地抬頭,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江一行。

  唔……

  這種關係不好在同學面前大肆宣揚,她思考幾秒,一本正經地說:「商業關係。」

  孟星河皺眉看她一眼,顯然對這個答案存疑。

  沈棉一臉誠懇:「假撕比撕你撕。」

  「……」

  孟星河不知相信了沒有,總之回去的路上,沒有再說過話。

  同學們都玩得挺嗨的,蹦迪的蹦了幾輪,剩下的在聊天。有人提議玩遊戲,零零散散的人湊到一起。

  沈棉無心戀酒,滿腦子都是自己被打斷的幽會。

  兩萬塊,只幽了十分鐘,心痛!回家可以要求鴨鴨補回來嗎?

  經典的遊戲玩了幾輪,最後大家都有點倦怠時,有人提議大冒險。

  桌上有現成的道具,隨著遊戲一輪輪的進行,和大家血液中越來越高的酒精濃度,話題和懲罰也漸漸地帶上一些奔放色彩。

  萎靡的人重新興奮起來,氣氛很愉快。

  沈棉今天運氣還挺好的,在場每個人都中過,非酋如趙曉晨甚至中了三次,才終於輪到她。

  而當事人還在撐著下巴沉思,趙曉晨推了沈棉一下,她才收回跟著鴨鴨飄走的思緒。

  斜對角的左耳搶先提出懲罰:「找一個帥哥要到電話號碼,要求:五米之內,我們這些人除外。」

  找陌生人搭訕是大冒險常用懲罰之一,也是大家最愛的環節。

  懲罰倒是不算過分,聞言男生女生都起鬨起來,其中以三個室友鬧得最歡,趙曉晨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催促:「快去快去,寶貝兒別害羞。」

  只有孟星河皺眉看了左耳一眼,後者裝作不知道。

  找帥哥搭訕?

  沈棉往四周看了看,鎖定五米之內長得最好看的小哥。

  她正要出發,左耳又出聲:「對了,不能隨便找個人應付,這個『帥哥』,必須得到我們一半以上人的認定才可以。」

  沈棉指了指自己的目標詢問:「那個可以嗎?」

  「不行。」左耳說。

  「為什麼?」米雪插嘴,「我覺得挺帥的啊。」

  「那是你覺得。」

  正嬉鬧等看戲的眾人安靜了些。

  「帥哥」和「美女」一樣,很多場景里已經變成一個性別的代稱,帥與不帥本就是個人審美的問題,誰也沒想到左耳會在這個詞上下要求。

  不過大家都喝多了玩嗨了,除了一心護崽的三個老母親,沒人察覺到左耳對沈棉的小小針對。這時全都煞有介事地就「小哥帥不帥」這一問題投起票來。

  女生里認定帥的占了一大半,男生則幾乎清一色投反對票。

  夏唯投票時說:「我覺得一般吧,我對帥的標準可能和你們不太一樣。」

  她話沒說完,最後一個人——孟星河把自己的票扔到帥那邊。

  夏唯的臉色僵了一瞬。

  得到主席站隊的女生這邊歡呼起來:「耶!」

  左耳還是怕得罪孟星河的,假意笑笑說:「星河,你變了啊。知道你是好心,不忍心做壞人,不過就算你支持他們,現在也是11:8,認為不帥的占多數。那個不合格,沈棉,你重新找吧。」

  一個遊戲而已,突然搞得跟課題研究似的嚴謹,揪著一個本來就沒有固定標準的詞不放,擺明故意針對。

  趙曉晨不爽:「五米之內根本沒有其他帥哥好嗎?」

  「那不想接受懲罰,直接選擇罰三杯酒也行啊。」左耳說。

  趙曉晨正要據理力爭。

  一旁的沈棉忽然發出聲音:「我接受。」

  眾人循著她的視線看去,從二樓下來了穿正裝的一撥人,光閃得太厲害看不太清,但各個氣質都不凡。

  其中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尤其出眾,即便看不到全臉,只氣場就讓人覺得帥爆了。

  女生們興奮起來。

  「你們快看那個,太帥了啊啊啊啊!」

  「哪個哪個?」

  「最前面左邊,戴眼鏡的那個!我靠這個眼鏡殺,啊啊啊我死了!」

  「我有點看不清臉,不過這腿太絕了……」

  沈棉不禁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驕傲。

  這可是她的鴨鴨。

  趙曉晨比她還激動,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包包快上!這個誰敢說不帥老子擰掉他的頭!」

  說著故意瞪了左耳一眼。

  左耳無話可說。

  看所有女生的激動程度,自己要是敢說不帥,恐怕會被撕爛。

  況且這人確實當得起「帥」這個字。

  他聳了聳肩:「帥是挺帥的,不過確定沈棉要得到嗎?」

  剛才激動的女生們也有點懷疑:「這種級別的帥哥肯定很難搭訕,電話估計要不到,棉棉要不換一個,他旁邊的其他人也不錯。」

  「我要得到。」沈棉說。

  她不知從何處來的自信讓左耳輕嗤一聲:「那你去啊。」

  沈棉看了他一眼,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說:「如果我要到,你罰三杯酒嗎?」

  別說左耳,趙曉晨都愣了一下。

  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靠,包包牛了,居然會懟人了。

  左耳依然不屑:「那就賭唄。要不到,你自罰三杯;你要是能要到,我認輸。」

  沈棉點點頭,在全班人的注視下,雄赳赳氣昂昂地向著鴨群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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