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貓的願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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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靈的能力變換的界限。
最低級的靈被稱為魂靈。
魂靈的力量弱小，大多只在夜晚顯現。
普通的魂靈如果不發生變化，甚至會因為力量的影響而消失。
引渡那些夜晚聚集在靈地的魂靈，消滅惡靈化的靈，是守夜靈師的工作之一。
雖說是讓夏仁熟悉靈師的工作，但是其實一基本上沒有讓夏仁動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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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似乎也有晚上來到學校的時候，為什麼，當時什麼都沒有看見呢……」
夏仁摸著下巴盡力思索道。
整個操場燈火通明，日常被吐槽路燈竟然是好用的。
另外讓夏仁感到有趣的是，夜晚的小桃真的和白天的小桃是不一樣。
現在，夏仁能夠感覺到，自己和她的不同。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在桃花靈身上有和昨晚惡靈化的御守一樣的一些因素。
「但是，並不是完全一樣，到底是哪裡有區別呢……」手比著邊框，夏仁疑惑的自言自語。
粉紅色和白色相間的古裝長袍是今晚她的著裝。
夏仁書中的古代盛宴上見過的翩翩舞姬，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操場中心，是一道石門，石門綠光瑩瑩，指引著在這個世界迷失的魂靈。
時間慢慢過去。
偶爾會有奇怪的東西進入學校。
比如頭頂紅花的牛型動物，紫帶飄飄的羊群……
夏仁甚至還看見了類似於文字一樣的符號在空中飄飄蕩蕩。
這些就是靈嗎？
源於這個世界，但應該誕生於靈域的存在……？
「這些都是什麼啊……」夏仁完全沒有見過。
「這些就是靈，以這個世界生命的思想為根，存在的投影。你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最弱小的，弱小到沒有意識的靈。」
夏仁微微點頭，聽著桃花靈的聲音看去，卻隱約察覺到桃花靈的神色有些不對，自己也想起來了些什麼，
「怎麼了小桃，我記得靈在這個地方時間太久的話會出現意外，你沒事吧。」
「……別把我和那種靈比，潛力在魂之上的鬼階及以上的靈，都可以良好的保持自我，眷屬甚至可以在現世自由行走，不用擔心……」
夏仁點點頭，心裡吐槽，那為何你一臉不爽的樣子……
桃花靈的衣裳被晚風拂著，極為好看，但是臉上儘是古怪的神情。
「感謝臨海市吧，靈地的力量弱，我們的工作才這麼輕鬆。」
夏仁撇這眼，在小桃的背後，一隻倒立的大象緩緩飄過，下意識的點點頭，不知道在贊同什麼。
「啊，的確，很輕鬆吧……」
……
隨著時間的推移，桃花靈其實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這都些什麼東西！
桃花靈自己也沒有完成過這樣的任務……
從自己出生起，能力的潛力就註定了她的命運。
五年，從靈域回來後五年，桃花靈都住在陸家別院內，沒有執行過現世的守夜任務。
單論實力，桃花靈自己不需要契約和靈食的支持就可以完成很多討伐任務。
在靈域內斬殺的靈都是鬼級起步。
擁有鬼級潛力的靈都有自己的分類，智慧和特殊能力。
鬼是魂之上的境界，這個境界的靈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大鬼境界的魂靈，如同昨日的御守一樣，就擁有和人交流的能力，並且可以擁有相當強大的戰鬥力。
而不同的靈又擁有不同的天賦。
擬人靈之中的御守擁有的天賦為震懾。
這是非常實用的天賦，也讓其成為簽訂契約的靈中的優選之一。
看著時間，轉眼之間就到了午夜。
「我說，我們不會要一晚上都要看著吧?」
夏仁也是感慨，原來自己一直在上的學校竟然又如此多的神奇的地方！
一晚上見到的東西如果不是心臟很大，估計會以為是經歷了一場噩夢。
「當然，到太陽升起之前，負責值班的靈師都是不能鬆懈的。」
聽到這話的夏仁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皺著眉頭說道：「可是……」
桃花靈明白夏仁的擔心。
「讓你恢復精力的辦法小姐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不用擔心明天上課的問題。」
夏仁愣了一下，一聽還有這樣的好事？
等等，這個女人難道會讀心術，為啥自己想說什麼她都知道！
一晚的平靜讓夏仁對靈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變。
那種對桃花靈的警惕也放鬆了一點，他開始嘗試著搭話。
「原來昨晚的事情真的是意外啊。」
「……不是的。」
「嗯？」
夏仁扭頭看著桃花靈，有些不解。
「臨海市這樣的情況其實才是意外，正常的守夜靈師起碼要有鬼使級的戰力，而且幾乎每晚都會發生和惡靈的戰鬥。」
「靈不是這個世界的生命，不會對這個世界的生命有任何的憐憫，惡靈是會殺人的。」
「臨海市是一個好地方，這裡的靈不但弱小，而是平靜，所以這裡才是意外，而不是正常的守夜環境。」
忽然之間，夏仁回憶起昨晚走廊上的血跡，自己對於這件事什麼都沒有問，因為不敢並且不想知道真相。
「靈食和靈地與自我的鍛鍊都是讓靈強大的手段，其中身為靈師的人類是靈最好的口糧。」
「不要對靈有太多憐憫。」
桃花靈微微扭頭看了一眼夏仁。
花開花落，午夜的風有些涼。
氣氛有些尷尬，夏仁總覺得這不是個好的說話環境，於是勉強笑著說道：「可是，可是，我看你就挺好的呀。」
樹影搖晃，一時間的安靜讓夏仁更不知該如何處理。
「我也是靈，只不過等級比較高能夠克制本性。」
不知道為什麼，夏仁覺得這句話是真的。
她是真的，再讓自己警惕她嗎？
「不要對靈憐憫嗎？」跟在小桃的身後，夏仁心裡默念。「那麼，所有的魂靈都可以進入靈域嗎?」
「不是的，靈誕生於這個世界，如果是在誕生的時候，對這個世界有著強烈執念的存在是沒有辦法從這個世界離開的。」
「這樣的靈哪怕本性不壞，但是因為沒有力量過於弱小而且沒有主動意識，很快會在這個世界惡靈化。」
桃花靈抱著膝蓋，在長椅的一邊坐下，似乎有些心事。
「對這樣的靈，也要進行驅逐……」夏仁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前方說道。
「那麼，前面的那個，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這個情況？」
桃花靈楞了一下，猛然抬頭，一隻黑貓站在那聯通兩個世界的門前，無聲的叫著。
桃花靈的氣息陡然和開始的溫和不同。
桃花灼灼，萬物生長！
秋去春來！
天空之中灑下無數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桃花靈力量的體現。
然而，大門前，那隻黑貓的爪子在碰觸到靈地的大門時，似乎有什麼纏繞在黑貓的身上讓其沒有辦法進入門背後的世界。
嘶啞的聲音，似乎對門有偌大的敵意。
天空之中灑下的花瓣讓黑貓渾身的毛髮陡然豎起。
它化作了一團融入黑夜的墨，在白雪般的畫卷之中輾轉。
此刻夏仁能夠從桃的身上感覺出一種強大，卻不知該如何描述。
這份強大氣勢就是靈力的表現。
靈力是靈力量的體現。
夏仁對靈力的感知還不敏銳，他只能感覺到壓迫感似的氣息正從小桃的身上得到了解放。
「她……一直都在壓制自己的力量?」
那些灑落的桃花瓣開始不再消失，無數的桃花成了海。
花瓣的海洋隨著桃花靈的舞蹈而舞蹈！
整個學校充斥著花瓣的香味，同時也化作粉白色的海洋。
那團黑色的墨卻並沒有被學校的圍牆禁錮，筆直的躍出了學院！
站在高處，桃花靈咬著牙，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這隻黑貓明明還只是魂靈，究竟是什麼樣的執念讓它擺脫了靈地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