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段薇到秘書室時,氛圍與往常不大相同,秘書們一個個忙於手中的工作,無一人說話,顯得過於安靜。思兔閱讀sto55.com見了她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
她沒進去,徑直走向裡間總裁辦公室。門外的位置上,坐著的並不是陶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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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經理。」
對方起身,中規中矩的套裝,一絲不苟的短髮,是秘書室因為死板不懂變通最不合群的一個。平日最不露鋒芒安分守己,如今竟坐上了首席秘書的位子。
「小……」段薇及時改口,「唐秘書。你怎麼在這兒,陶姜呢?」
「陶姐已經不在秘書室了。」
也被撤職了?段薇不動聲色「那小蕾呢?」
小蕾是她親手帶的,按理說,陶姜退下,該是小蕾頂上才是。雖然她辦事還不夠利索,但秘書室短時間連著離開兩人,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了。
「小蕾是一起走的。」
昨天這兩人在辦公室發生口角,傍晚被人事部通知雙雙離職了。
這是秘書室內部的事,因為這兩個人的前車之鑑,其他人不敢議論,半點風聲都沒傳出去。
段薇自然是不知情,忍不住問「為什麼?」
「不知道。」唐秘書答,板板正正的神色與聲調。
段薇了解她的個性,不想說不能說的東西就拿這三個字堵人。
「江總呢?」她問。
「江總在開會。」
今天有董事會,段薇是知道的,沉吟片刻問「程姐也來了嗎?」
唐秘書「不知道。」
問不出一句有用的,段薇也不再浪費時間,轉身離開。
董事會最重要的一件事被程恩恩搞砸了。石董當眾被下了面子,對另外兩個備選更加不滿意,這事兒便只能暫且擱置,等下面重新提交合適的店長人選上來。
會議的後半程程恩恩沒再開口,她開會一向如此,提不出建設性的意見,也沒什麼反對性的意見,反正所有的決策都聽江與城的就行了。
會議一結束,其他人還坐著沒動,次次先等長輩離開的她第一個站起來,向各位鞠了禮節性的一躬,說「我先走了。」
然後在一片沉默中,神色自若地走到門口,拉開會議室的玻璃門。
石董哼了一聲,冷嘲熱諷「一竅不通還偏要指手畫腳,與城,這個女人對你的事業一點幫助都沒有,只會拖後腿。」
有人咳了一聲暗示,可惜石董沒領悟,繼續道「你跟她離婚是離對了。」
江與城不緊不慢地合上手裡的資料,背靠椅子,抬起一雙帶著冷意的眼。
「你在我面前說這些,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石董看向大家尋求認同,然而沒人接他的岔,紛紛避開目光。
江與城將資料夾撂在會議桌上。
啪——不輕不重的一聲。
石董轉過頭。
江與城起身,系上西裝扣子,沒有看其餘人神色各異精彩紛呈的臉。
「沒離,她還是我太太。」
……
程恩恩從會議室出來,像被人追趕似的,走得飛快。
轉彎前向身後瞄了一眼,竟然沒人。
她逃跑的步伐不禁頓了一秒,然後慢下來,走到電梯間。
沒搭電梯,碰上江與城的機率太高。不過上來的這一部員工電梯也剛好沒人,程恩恩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
她以為江與城會追過來的,才溜得那麼著急,現在顯得自己好像太自作多情,還很蠢。
她不知道還能與他說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離婚時都已經說過了。那些極傷人的話,她也曾用來攻擊他,當時真是鬧得很難看。
這六個多月里,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著自己呢?
只要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心裡酸澀得要命。
胡思亂想好一陣,電梯竟然還沒到,抬頭一看,竟然還停留在21樓。
程恩恩以為自己忘記按樓層了,可低頭一瞧,發現數字1分明是亮著的。
電梯故障了嗎?
她伸手想要去按緊急呼叫按鈕,正在這時,電梯門忽然開啟,江與城出現在門外。
「……」
程恩恩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後猛戳關門鍵。
然而毫無反應。
江與城看了她一眼,若無其事地走進來,站在她身旁,隔著一步,不遠不近的距離。
電梯門大約是反應遲鈍,這時才合上。
封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程恩恩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空氣都是沉默的。
「還沒躲夠嗎?」江與城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電梯還是停在21樓不動,程恩恩戳了幾遍按鈕,甚至把其他樓層都按亮,都毫無反應。
「不知道江總在說什麼。」
「那你看著我。」江與城說。
程恩恩下意識就扭頭看過去了,剛剛好對上他的視線。反射性想避開,江與城卻沒給她機會,虎口鉗住她的下巴,往前逼近兩步,將她逼至電梯角落,垂眸盯著她的眼睛。
「沒躲我?」
程恩恩後背幾乎貼著牆,想掙開,沒成功。江與城手上用了勁兒,死死掐著她。
「你放開。」程恩恩氣惱地低斥,邊用兩隻手使勁兒扒拉他的右手。
江與城鬆了力道,她很順利地將他推開,但還未來得及從他的身體與牆壁之間離開,江與城已經攥住她兩隻手腕困在背後,順勢將她的腰往前一壓,將她扣在懷裡。
他的左手托在她後頸,迫她仰起頭,然後將她緊緊壓在電梯壁上,吻下來。
「唔!」
這個禁錮的姿勢,程恩恩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牙關因為毫無防備而被他輕易打開,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掠奪和懲罰,帶著壓抑許久的衝動,甚至是怒氣。
程恩恩想拿腳踢他,但被壓制地死死的,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只能在一個很小的範圍里用小腿槓他。
扭來扭去蹭來蹭去,沒幾下便聽見他呼吸重了一些。江與城強硬地用膝蓋將她的一條腿格開,起了反應的地方毫無縫隙地頂上來。
「……」程恩恩立刻老實了。
等江與城終於吻夠了,稍稍鬆開對她的鉗制,程恩恩憤憤地將紅透了的臉扭到一側,氣息還未平復,胸口一起一伏的。
男人的火起了不是那麼好下的,江與城的身體仍貼著她,呼吸很燙,噴在她頸窩裡一片濕熱。
程恩恩覺得那塊皮膚已經麻得沒知覺了,但當他低頭來吻她的耳垂,才發現知覺還是有的。麻勁兒順著脊背向下蔓延,她的手臂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到底想幹嘛?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太過分。」她忍著顫音說。
江與城抬起頭「離了嗎,你再想想。」
程恩恩怔了一下,想起來,他們已經簽好了協議,但還沒有拿到離婚證。
她那時候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他已經同意離婚,簽好字的協議也送了過去,在她心裡就是結束了。
「簽了協議,就是離了。」她聲音低了些,悶悶地說。
「一天沒辦完手續,就不算離。」江與城道。
「你……」他從來沒耍過無賴,程恩恩有點生氣,又不知該怎麼罵他。
畢竟說的有道理。
她別著腦袋不看他,側臉都憋著氣。
「為什麼要辭退段薇?」江與城問。
程恩恩不大高興「我也得給你一個理由嗎?」
江與城沒接她的氣話,繼續問「你那天在她的辦公室,和她談了些什麼?」
程恩恩輕聲哼了哼,「你可以直接去問她。你的好秘書,肯定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的話不重要,」一面之詞也好,添油加醋也罷,江與城在乎的本身就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段薇怎麼惹惱了她。
「我只聽你說。」
大約是這句話拍對了馬屁,沉默了幾秒鐘,程恩恩才開口。
「她給我發過一封郵件。」她深呼吸了一下,穩住情緒。
「是我哥死亡證明的掃描文件。」
江與城眉頭微不可查地下壓,眼裡有冷意閃過。
程恩恩沒瞧見。是段薇讓她知曉了真相,但這背後存的心思,不值得感激。
「其他的,你自己去問吧,她做的,肯定比我知道的多。」
「好。」
空氣一旦安靜下來,曖昧的因子便開始流動。
程恩恩試著往外抽,這次成功抽出,但江與城很自然地抱住了她的腰。
程恩恩好不容易解放的兩隻手無處安放,在他肩上推了推,卻沒推動。
「你放開我。」她瞪著他說。
江與城當沒聽見,盯著她的耳朵。
剛才會議上他就看了好幾次。很小巧的耳環,做成了花環的形狀,嵌著晶亮的碎鑽。
「頭髮怎麼剪了?」
他很喜歡她的頭髮。
她初學做飯時,時不時就會把手搞傷,叫她不要做又不肯,那段時間江與城經常幫她洗頭,她的發質很軟,握在手裡觸感順滑。
程恩恩氣呼呼地說「哦,最近在查資料,古代女人死了老公,就會剪斷頭髮。」
「……」
她就是氣話胡亂一說,沒想到江與城當了真,慢慢放開她「你就這麼恨我?」
程恩恩不說話了。
江與城抬手摁了緊急呼叫按鈕,微弱的雜音里,傳來保安室的聲音「江總。」
江與城理了理衣襟「開門。」
剛才一點不聽使喚的電梯門應聲而開。
程恩恩「……」
怪不得電梯到現在還一動不動,什麼狗屁故障,分明就是他搞的鬼。
他邁步往外走,程恩恩又叫住他,眼睛沒看他,盯著電梯上的數字。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去民政局。」
「你的頭髮什麼時候長回去,我什麼時候有時間。」
程恩恩皺起眉,江與城側頭瞥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語調,「我都死了,不復活,怎麼和你辦手續?」
「……」
他說完大步走出去,程恩恩撒氣似的戳了下關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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