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這就是決戰
慕容儁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思兔閱讀520官網
逃!
帶著剩下的人突圍!
能逃多遠逃多遠!
再也不要踏入這片漢人的土地!
但是,已經晚了。
霍去病、李牧廢了這麼大的勁,打殘了大漢鐵騎,豈能讓慕容儁說走就走?
冠軍游騎一改鈍刀子割肉的風格,變的如倚天劍一般銳利無比。
看著不要命一般在騎兵中砍殺衝刺的冠軍游騎,慕容儁有些恍惚。
這是同一隻部隊能夠擁有的風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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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盡力氣砍翻一名冠軍游騎,慕容儁發現,周圍有更多的同樣打扮的騎兵沖了上來,刀槍朝著自己身上招呼過來。
他左右一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陷入了敵人的包圍中。
到了這個時候,慕容儁才想起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自己,帶著翼騎兵和龍騎兵,帶著燕國最精銳的部隊,不會要死在這兒了吧?
霍去病身上滴著粘稠的血水,坐在馬上靜靜的看著。
他的眼前,死不瞑目的慕容儁身上插著三根長槍。
其中一根長槍,從他的心口穿過,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看著屍橫遍野的戰場,霍去病眼神中的痛苦一閃而過,隨後又變的堅毅了起來。
他們打了場大勝仗,但是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
全殲燕國騎兵部隊的代價,是大漢鐵騎基本失去戰鬥力,趙邊騎損失近三分之一,就連最精銳的冠軍游騎也傷亡慘重。
但是,畢竟是贏了。
李牧策馬來到霍去病旁邊,然後是岳雲。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們三個身上,照在所有戰場上的生還者和屍體身上,如血一般。
「全殲敵人翼騎兵、龍騎兵部隊,敵酋慕容儁授首。」
聽到這條消息,柳河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這樣以來,戰場的主動權,就完全握在了他們的手中。
但是接下來的消息,讓大帳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漢鐵騎傷亡一千四百三十,趙邊騎損失八百四十,冠軍游騎損失一百九十。」
真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接近兩千五百人的損失,讓柳河一下子失去了三分之一多的騎兵主力。
但是,好歹是贏了!
另一邊的慕容垂聽著倖存的龍騎兵的匯報,臉色難看無比。
他剛來,就遭遇了如此一波敗仗,這無疑嚴重打擊了所有人的信心。
慕容恪在旁邊臉色凝重,一聲不吭,在考慮接下來的計劃。
他心中也難受,翼騎兵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沒想到在這被人全殲。
但是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哀悼,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失去了騎兵部隊,他們基本上就成了瞎子,漢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剩下的騎兵,遠在東方,防備著清軍。
「陛下,接下來?」
「四哥,接下來?」
兄弟兩人心有靈犀,同時開口問道。
慕容垂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四哥,你先說。」
慕容恪點了點頭。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撤兵。」
慕容垂點了點頭。
「然後呢?」
他也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撤軍回去整頓,擇機再戰。
但是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自己在燕國的威望將會大跌。
換句話說,自己的統治地位將會不穩。
鮮卑人這邊還好說,但是在燕國的北面,還有另一個虎視眈眈的勢力正在飛速成長。
他不敢給那個名為羯族的敵人任何機會。
不因為別的,因為羯族的首領,名叫石虎。
一旦石虎認為燕國空虛,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傾盡全族之兵南下。
就算同為五胡之一,慕容垂也認為石虎實在是殘暴到了極致。
慕容恪也知道,自己的五弟不會同意這個方案。
「其次就是全力攻城,爭取在漢人掌握戰場主動權之前攻破荷城,然後從東面撤兵。」
話雖這麼說,但是慕容恪和慕容垂都知道,想要攻破眼前這座城池談何容易。
慕容垂點了點頭。
「還有嗎?」
「有,還有一個辦法。」
慕容垂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最信賴的四哥。
「什麼辦法?」
「跟漢人。。。。談和。」
慕容恪嘴唇微微顫動,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談和?」
慕容垂猛然抬頭。
「不談和的話,我們回去的路上,會被漢人一路追殺,到時候會傷亡多少,誰也不知道。」
現在的鮮卑人雖然兵力仍然占優,但是不管是慕容垂還是慕容恪,都知道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
失去了最重要的機動力量,他們繼續攻城,無非是白白損耗兵力。
但是如果撤退的話,仍然保留著騎兵部隊的漢人一定會銜尾追擊。
知道了霍去病率領的那支騎兵所採用的匪夷所思的戰法,慕容恪和慕容垂更不敢輕言撤退。
因為面對騎兵尚且想打就打,想撤就撤,面對步兵的時候,更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兩個人都是有勇有謀之輩,所以更能看清接下來的局勢。
這是一場頂尖武將謀士之間的較量,大概等於後世的S賽決賽。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是TI?
不好意思,就算是柳河也知道BAN猛獁。
所以,雖然現在,兩軍雖然仍然在相持階段,但是,不管是慕容垂慕容恪,亦或是城外大營中的諸葛亮,都知道,其實這場戰爭的決戰已經結束了。
而燕國,是失敗的那一方。
慕容恪走後,慕容垂一個人在大帳中呆坐了整整一晚。
其實他比慕容恪考慮的要更深遠一點。
那就是冒頓和他麾下的那些匈奴人。
冒頓雖然表面上對他言聽計從,但是慕容垂知道,冒頓一直有野心。
他同意冒頓投靠,不過是互相算計罷了。
不同意的話,他和冒頓之間勢必會有一場戰爭。
雖然燕國占絕對優勢,但是當時,慕容垂正為東面的局勢焦頭爛額,不敢也沒辦法兩線開戰。
而慕容翰之死,也讓慕容垂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冒頓就會從自己的身後給自己一刀。
到了第二天,同樣一夜沒睡的慕容恪掀開帘子走進慕容垂的大帳。
慕容垂仍然是昨晚的裝束,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四哥,陪我去一趟吧。」
慕容垂見到慕容恪進來,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慕容恪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都沒說去哪,但是兩個人都知道去哪。